正文 0012章 殺人如狩獵 文 / 豆豆的影子
&bp;&bp;&bp;&bp;成功擾‘亂’了夏青陽心神,夏青幽嘴角含著得意的冷笑,一只腳往後一撤,重心後移,雙臂抬起至‘胸’前,上下一絞,將襲來的拳頭鎖住。
“雕蟲小技!”夏青幽冷哼一聲,雙臂驟然發力,竟是‘欲’將夏青陽的手臂給生生折斷。
別看夏青幽不過十六歲年紀,修習武藝的時間卻已有十年之多,一身武學造詣絕非等閑,絕對力道雖然不強,但要折斷一個人的手臂還是可以辦到的。
不過夏青陽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十年流放期間,幾乎每天都與侯寬習武較量,不時的進山與野獸搏斗,體格雖不顯得如何壯碩,但那一身筋骨卻絕對結實,其中蘊含的力量也絕非夏青幽可比。
所以夏青幽自覺十拿九穩的出手,卻換來一個尷尬的局面,雙臂如同在絞一根鐵‘棒’,不僅對方手臂沒折,反而自己的手臂被咯的生疼,他俊臉微紅,“ ——”再次發力。
夏青陽豈能讓他沒完沒了的出手,肩部陡然一沉,被纏住的手臂用力一震,一股剛猛之極的力道猛然爆發,將夏青幽的雙臂彈離,鐵拳趁虛而入,直搗黃龍!
夏青幽心里一緊,知道自己大意了些,卻也臨危不‘亂’,‘胸’部如塌陷般向後猛縮,同時雙手再次搭上夏青陽的手臂,四指並攏,拇指分開,一前一後,分別鎖住夏青陽的肘關節和肩關節。
“分筋錯骨!”夏青幽暴喝一聲,雙臂青筋暴‘露’,顯然是用上了全力。
東土九州是魂師的天下,武學整體水平不高,就算是最‘精’通武學的武魂師,也大多是靠魂力來對力量和速度進行加持,至于技巧和招數的‘精’妙倒在其次。
夏家只是最低層次的家族,所擁有的武學典籍其水準自然可想而知,夏青幽能施展出這種手段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夏青陽筋骨強悍,卻也終究不是鋼筋鐵骨,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卻也猛然痛哼一聲,臉上現出狠厲神‘色’,擊出的拳頭一往無前。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夏青幽目光一凝,閃過一絲不解,兩敗俱傷自然是對方痴人說夢,這一拳能給自己造成的傷害絕對有限,卻要付出一條手臂作為代價。
“有勇無謀!”夏青幽眸子中閃過一抹不屑,雙手正要發力,忽然捕捉到一道亮光向小腹襲來。
是一把匕首!
“卑鄙!”夏青幽略顯慌‘亂’,若不是夜‘色’之中那匕首的光亮引起了自己的注意,這一招聲東擊西還真有可能就得手了,一條手臂換一條命,這算盤打得卻是極好。
此時他哪里還顧得上什麼分筋錯骨,雙手一松一推,雙腳同時發力一點,借著那股力道,身子向後縱出。
夏青陽面沉入水,如影隨形,握住匕首的手忽然快速上挑,夏青幽尚未來得及收回的手臂頓時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流如注,映紅了夏青陽的噬人雙眸,也驚壞了夏青幽的肝膽心腸!
“平叔救我!”夏青幽淒厲的叫聲劃破夜空。
冷靜,乃是狩獵的第一法則。夏青陽絲毫不理會那飄然下馬的黑衣人,握刀的手堅定如初,動作快而不‘亂’,步步緊‘逼’,招招致命。
被喚作平叔的黑衣人,瞧著這兩個夏家子弟在搏命,忍不住心中嘆息︰圈養的雄鷹即便練就了高超的飛行技巧,掌握了‘精’妙的捕殺技能,只要沒有經歷挫折和困難的磨礪,就永遠做不到鷹擊長空,君臨大地,而且極容易夭折!
但願經過這次死里逃生的磨難,這只高傲的雛鷹能夠真正獲得成長吧。平叔落地之後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身子便如鬼魅般掠出,快若閃電。
此時夏青幽已經完全失去了斗志和威風,倉惶後退中手忙腳‘亂’的疲于應付,毫無章法可言,好在他輕身功夫不錯,身法也算得上靈活,否則早已斃命在夏青陽刀下。
道路不平,對于這些人來說本不是問題,但此時已經失了分寸的夏青幽,身體重心早已失衡,倒退中一腳踩進了一處坑窪之地,整個身子立時傾斜下去。
“啊——”夏青幽驚呼一聲,已是認命般閉上了雙眼,只道那一把匕首下一刻便會刺入自己的‘胸’膛。
夏青陽也沒料到這個變故,前沖的身子略微過了一些,急忙手腕一沉,匕首毫不留情的往下‘插’去。
‘婦’人之仁是要不得的,瀕死的野獸往往也是最危險的存在,臨死前的反擊常常叫獵人們粹不及防。
匕首的尖刃堪堪觸到了夏青幽的‘胸’口,冰冷的氣息令夏青幽陡然睜開雙眸,渾身如篩糠一般,下身陡然一緊,一股熱流順著‘褲’子流下,“不要殺我!”
夏青陽沒有回應,冷酷的如同沒有感情的石雕,沒有憐憫,也沒有快感,正是這份冷靜,讓他在這種時刻都能捕捉到身旁那一抹不易察覺的變化。
一團黑影忽然從夜‘色’中跳脫出來,沉默的近乎沉悶,卻偏偏如洪鐘大呂乍然敲響,驚得連路邊的蟾蜍都閉上了嘴巴,不敢喘息。
黑影的目標是夏青陽,他的感受自然比蟾蜍更要深刻,心髒驟然一緊,似乎被重錘敲擊一般,他駭然‘色’變,顧不上把那已經近在咫尺的匕首‘插’進夏青幽的‘胸’口,‘抽’身急速後退。
“魂師!”剎那間的接觸,夏青陽便做出了判斷,這個平叔不知是何人,但絕對是魂師無疑,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境界,若是一星魂師的話,或許還有的一拼,如果是二星甚至更高,那今天可就凶多吉少了。
不過夏青陽卻沒有束手就擒的打算,甚至連一絲畏懼都沒有,他退了兩步之後,便忽然折返,以更快的速度反沖回來,手中匕首在‘胸’前揚起一片刀影。
平叔將夏青幽拉到身後,看著沖過來的夏青陽,忍不住在心中贊嘆了一聲,一個武學都稱不上高手的少年,竟毫無懼‘色’的向一個魂師出手,只是這份勇氣,便少有人及。
不過贊嘆歸贊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只見他右手忽然抬起至‘胸’前,體內十個神秘的竅‘穴’同時流出一股魂力,剎那間匯聚到右手上,黑暗中一個白‘色’的熾烈五星在其手背上閃爍。
“一星魂師?”夏青陽心中一動,快速變招,奈何對手速度更快,那白皙的手掌閃電般屈指輕彈,正中匕首的刀鋒,柔弱的手指撞上銳利的刀鋒,卻發出刺耳的金鐵‘交’擊聲。
夏青陽虎口一震,拳頭松開,匕首無力跌落。
那白皙的手掌毫發無傷,攥成拳頭,毫無‘花’哨的砸了過來。
夏青陽抬起被震得發麻的手迎了上去,另一只手卻趁機將半空中的匕首接住,這可是他身上唯一可以傷到對方的東西,丟了,就再無勝算。
握住匕首的剎那,拳頭砸開了他的手掌,砸中了他的‘胸’口,若不是他雙腳提前發力,用腰腹帶著全身往後疾退,這一拳就得砸斷他的‘胸’骨。
這是他與熊瞎子多次‘交’手練出來的絕技,躲過無數次熊掌的拍擊,但可惜這次他面對的是一星魂師。
後退中的夏青陽,只覺得‘胸’口如火燒一般,疼痛‘欲’裂,喉頭微甜,一口血已是憋不住要噴出,腦袋也因為劇痛的緣故變得有些遲鈍,但他依然沒有忘記,在後退的時候躍過了那道溝,那道用匕首挖出來又用野草蓋住的暗溝。
然後,他站在暗溝後面半米處,佝僂著身子,劇烈的咳嗽著,鮮血順著五指指縫不可抑制的淌著。
平叔站在路邊,收回拳頭,詫異的看了一眼夏青陽︰“你竟然硬接了我一拳?”
夏青陽勉強站直身子,努力調整著呼吸,喘著氣慘然笑道︰“一星魂師而已,又不是‘精’英魂師,連魂技都用不了,我接你一拳有什麼奇怪的,真是好笑。”
“平,平叔,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夏青幽死里逃生,驚魂未定的坐在地上,指著夏青陽狂吼,見夏青陽似乎也受了傷,頓時大笑道︰“你不是要殺我嗎?啊,哈哈,這就是你的命啊!平叔,你把他給我打殘,我要親手殺他。”
平叔看了一眼情緒‘激’動的夏青幽,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其實他並不願意羞辱對面那個堅韌的少年,可是他又不能違背這位少爺的命令。
轉身,幾乎一步便跨到了夏青陽身前,白‘色’的星星再次出現在手背上,“對不住了小兄弟,不過死在一名魂師手下,你也可以瞑目了。”
“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夏青陽說著忽然後撤了半步,雙腳一蹬,腰身一扭,整個人如蛟龍出海,一往無前。
“垂死掙扎!”平叔不屑一笑,夏青陽的動作在他看來很是可笑,在魂師的絕對力量面前,一切掙扎注定都是徒勞。
“結束吧!”平叔跨出的前腳掌落地,閃耀著白星的拳頭平平擊出。
“咦?”平叔淡漠自信的表情第一次動容,前腳掌竟然沒有踏足實地,松軟的野草下卻是空空如也的溝渠,饒是他反應迅速,卻也沒法在這種情況下調整重心,他是魂師不假,但不代表無所不能。
身體難以避免的前傾,拳頭自然也往下砸落,失去了準頭。
夏青陽此時已經近身,一拳砸向平叔試圖擋格的另一只手,沒有了魂力的加持,雙方差距並不太大,平叔頓時變得空‘門’大開,剛意識到不妙,便覺得脖頸處一絲涼意襲來,駭然低頭查看時,卻覺得腦袋活動不便,急忙伸手去‘摸’了一把。
猩紅粘稠的血液沾滿了手掌,喉嚨里發出 的聲音,堂堂一星魂師‘陰’溝里翻船,雙眼瞪得老大,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夏青陽飛起一腳將其踹翻,顧不得‘精’神的疲倦和身體的疼痛,握著滴血的匕首,一步步向路上走去。
活生生一個剛殺完惡狼,又走向狼崽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