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自首的凶手（六） 文 / 胡楊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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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我告訴你們，我只知道他是一個殺人犯，其它的我什麼也不知道！”路海似乎不為所動。

    “他為什麼殺人，你能告訴我們嗎？”辣梅問道。

    但是路海沒有回答。

    “為什麼不回答，告訴我們你口中的那個人，就是你的父親為什麼要殺人？”辣梅生氣的再次問道。

    “為了我媽媽。”路海終于以最低的音量回答說。

    “真的嗎？我怎麼感覺不是！如果一個人為了某種目的，而允許犧牲自己父親的生命，毫不在乎自己母親的聲譽，那麼這樣的一個人，我只能說他無論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都是一個禽獸不如的人。”辣梅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們知道什麼，我早就在那個家夠了，你們怎麼會理解我，一個從小就被人嘲笑的人，一個因為自己的皮膚被人嘲笑，因為自己的媽媽也被人嘲笑，因為自己的父親無能也被人嘲笑，你知道這是什麼樣的ri子嗎？我早就過夠了！”路海忽然激動的喊道。

    邵陽和辣梅要的就是他這樣的情緒，只要他內心的感情還在涌動，那麼就有機會找到一個缺口，打開他的心結，于是邵陽說道︰“我看你沒有過夠，你如果真的過夠了，怎麼還窩在那個小地方，不出去闖蕩一番，開始全新的生活，我看你這是為自己的懦弱找一個開脫的借口而已！”

    “我出去闖蕩？你們看看我的樣子，我到哪里不是被人嘲笑的對象？”路海悲觀的回答說。

    “別人為什麼嘲笑你？笑話！看看外面那些人，得皮癬的都很多，人家照樣活的好好的，他們可比你的皮膚厲害的多，也沒有見到有人嘲笑他們啊！”辣梅開導路海說，辣梅知道不打開路海的心結，路海是不會向自己敞開心扉的。

    路海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楮里閃爍過一絲驚奇。

    “我不明白，人是不是有來世，但是我相信，人的今生只有一次，應該好好的活，如果對自己的今生，自己身邊最親的人都不珍惜，那麼寄希望于飄渺的來世，那只能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路海我們好好的想一下，你的母親雖然是一個啞巴，但是她卻生了你，難道你不能報答她嗎？你母親多大歲數了，你可以告訴我們嗎？”辣梅和藹的說道。

    “她今年46歲了。”路海小聲說道。

    “你母親這麼大年紀了，她將你養活大，一定不容易吧？”辣梅問道。

    “她為了我吃了很多苦，我知道。”路海有些傷感的回答說。

    “我記得我小時候，我媽媽有一次為了幫我買包子，我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大雪天，她愣是頂著大雪就出門了，只是因為我什麼都不想吃就想吃熱包子，等我媽媽回來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臉凍的通紅，她的手就像胡蘿卜一樣，但是當她從懷里掏出包子的時候，我看到那包子還冒著熱蒸汽，那時候我想媽媽等我長大了，我一定加倍的報答你！雖然你的媽媽不能說話，不會像我的媽媽對我噓寒問暖，但是我想她對你的愛一定不比其他的任何一個媽媽少，一定和天底下其他媽媽一樣，也和我媽媽一樣，那麼的愛自己的孩子！”辣梅開始和路海聊起了家常。

    路海沒有說話，但是辣梅清晰的看到路海的眼楮有些泛ch　o。于是辣梅決定再進一步的打出感情牌，就繼續說道︰“如果說一個母親很難，那麼一個不能說話的母親更難，但是反過來想一下，一個不能說話的母親對自己孩子的關懷更多，因為他不能說話，她只能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代替自己的嘴巴，所以她比其他能說話的母親為自己的孩子做的更多，你說是不是？”

    路海開始抽泣起來，畢竟他也是一個人，不是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

    辣梅知道自己的話起了效果，就繼續說道︰“路海，還記得你第一次說話，喊的是媽媽還是爸爸嗎？我知道你可能記不得了，因為能記得的這件事的人一定非常的少，也可以說幾乎沒有，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清楚的記著這件事，也可以說是兩個人，一個是你的爸爸，一個是你的媽媽，但是很遺憾的是，即使你媽媽記得這件事情，她也沒有辦法說出來。現在我們長大了，小時候很多的事情我們都忘記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們不應該忘記，那就是父母親對我們的養育之恩！路海知道我們為什麼這麼對你苦口婆心嗎？不為別的，因為我們不想一個父親蒙受不白之冤，一個母親失去自己的丈夫無依無靠。”

    “可是你們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對我們好？”路海流著淚但倔強的回答說。

    “我們不知道究竟什麼是對你好，但是我們明白怎麼樣才是對一個老百姓好，我們從b　ijing千里迢迢的趕過來，就是讓不該受冤的人清清白白的活著，讓一個好人應該享受她應該得到的聲譽，你認為這不是對你們好嗎？”辣梅動情的說道。

    “我能問你們一個問題嗎？”路海看著辣梅要求說。

    “當然可以！”辣梅點了點頭回答說。

    “你們真的不相信命運嗎？”路海問道。

    “路海，我相信你的潛台詞！我不需要回答你的問題，我就想讓你仔細思考一個問題，你仔細的想，想明白了再告訴我，假如你的父親真的為別人再頂罪的話，那麼你想一下那個真正的殺人犯為什麼就怕承擔責任呢？難道他就不能自己承擔責任，好好寄希望于他的下輩子嗎？”辣梅回應說。

    辣梅的話讓路海的表情很是復雜，但是他沒有說話，真的陷入了沉思。

    良久，路海開口說道︰“也許你說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有沒有道理，你自己判斷！但是如果你真的認為有道理的話，你是不是為了自己的父親母親，該對我們說些什麼？”辣梅和藹的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有一天我爸爸突然對我說，路海你听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好好的照顧你的媽媽，你們兩個好好的活著，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就問，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他說，你知道秦光的事情吧，那是我做的，我殺死的秦光的，我現在要去自首了，你不用擔心我，我都是為了你們，為了你們這個家！我就著急的說道，這不可能啊，秦光被殺死的事情我知道，根本就不是你做的，但是他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說就是他做的，要我不要胡說八道，我當時有些發蒙的，但是他還是走了，他走的時候留下了一萬元錢，但是他走的時候，換了一雙鞋，那雙鞋不是他的，我想攔他，但是他狠狠的閃了我幾巴掌，我真的很生氣，我就沒再攔他！我爸他走後，潘叔就來到我家，他問我，想不想我以後不再被人稱為蛇娃，想不想以後我媽媽不再是啞巴，我回答說當然想，他說我們這輩子的命運已經天注定，無法改變的，能改變的只有下輩子，只要我不亂說話，他一定幫我和我媽媽下輩子好好的做人，你們不理解，這可是我做夢也想的事情，我當然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所以我也只能認下我爸爸的事情，我知道如果我不認下，在我們村我和我媽媽就無法立足，潘叔說句話，我們就得被欺負死。”路海如釋重負的說道。

    “你說你爸爸去自首的時候，穿的不是自己的謝，那麼你認識那雙鞋是誰的嗎？”邵陽問道。

    “不認識，但是我知道我爸爸在那之前從來沒穿過那雙鞋！”路海回答說。

    “你說是不是潘半仙殺的人？”辣梅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因為我們村里很多事情，都是潘半仙替人說和的，只要給他錢，他什麼都可以干，所以我雖然不敢說他是不是凶手，但是我知道他應該知道凶手是怎麼回事。”路海回答說。

    “那麼關于秦光被殺的事情，在你們村有什麼樣的傳言。”辣梅接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我們村根本就沒有人談論秦光被殺的事情，以前我們村出個什麼事情，就像電視連續劇一樣，他們都能談論好幾個來回，不知道這次怎麼回事，他們都不說，看到我也什麼不說，好像從來沒發生過什麼似得，也好像我的父親不存在一樣，我當然知道這不對勁，應該是有人事先交代過他們什麼，如果有人能讓他們听話，在我們村只有一個人，就是潘叔了，他的威望是最高的，是村干部都無法相比的。”路海回答說。

    “這麼說，一切問題的關鍵，都是那個潘半仙，是不是？是他安排了你父親自首，安排了你以及你們村其他人對此保持沉默，是不是？”辣梅再次向路海求證說。

    路海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