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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056】除夕宮宴驚艷出場 文 / 銘蕁

    &bp;&bp;&bp;&bp;再一看,走在那姑娘前面兩三步的不正是溫相跟他的夫人麼?

    走在那姑娘左右的那三個身姿‘挺’拔頎長滿身清華貴氣,容貌極為出眾的男子,可不就正是溫相的三個嫡出兒子。

    大公子溫紹軒,年僅十七便高中狀元,文采風流,溫潤儒雅;二公子溫紹雲,三公子溫紹宇雖未參加科考,但其才華絲毫不遜‘色’于他們的兄長,在星殞城眾多世族子弟之中,也可謂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半年前,溫家三位公子遭遇圍殺,大公子二公子身負重傷,三公子更是重傷痴傻,讓得不少傾慕于溫紹宇的世家小姐那真是傷透了心。

    今日再見,溫紹宇舉手投足間端得是大氣從容,風采依舊,誰又能想得到,數十日之前的他,會是一個心智僅六七歲孩童般的傻子。

    ‘藥’王谷的醫術,當真不凡。

    活死人,‘肉’白骨,說是有起死回生的本事都不為過。

    能讓溫氏三兄弟如此相護的‘女’子,莫不就是溫相那個在星殞城乃至整個浩瀚大陸都出了名的,溫相唯一的嫡‘女’——溫宓妃?

    此時此刻,眾人只見那‘女’子蓮步輕移,緩步行來,那優雅輕盈的步伐仿如踩在仙氣繚繞的雲霧之間,周身似是縈繞著尊貴清絕,不容輕慢褻瀆的雍容貴氣,傾城絕美的容顏竟不似凡人。

    淡淡的淺笑掛在‘唇’角,不張揚,不放肆,恬靜的,溫柔的,端莊的,大氣的,雍容華貴,看似容易親近,實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這樣的一個‘女’子,任誰瞧了都會不自覺的將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又如何還記得起她身上唯一的那一個的缺點。縱使是缺點,此時此刻也都被遺忘掉了,只記得她帶給人那絢麗的驚‘艷’。

    誰還會記得,她溫宓妃其實就是個啞巴。

    一個明月湖畔,受盡嘲笑奚落謾罵譏笑,被自卑怯弱擊得粉碎,徹底絕望而選擇上吊自殺的啞巴。今日,便是她依舊口不能言,她亦有讓所有人都要仰視她的絕代風華。

    “是…是宓。宓妃。”穆三夫人宋娟哆嗦著手抓住穆二夫人的手,瞪大雙眼顫著聲道,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雖然自打宓妃啞後,她們這幾個做舅母的見到她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但還是記得宓妃模樣的。畢竟,穆老夫人就溫夫人一個‘女’兒,打小就極為疼愛,嫁入相府之後也只生下了宓妃這麼一個‘女’兒,穆老夫人對宓妃也是極其的寵愛。

    只可惜,啞後的宓妃不但不親近自己的父母,疏遠自己的父母,對穆老夫人更是拒而不見,可算傷透了穆老夫人的心。然而,每每想到幼時的宓妃,穆老夫人又忍不住,總是每隔兩三個月就帶著她們三個媳‘婦’到相府,打擾到她,隔得遠遠的看一看碧落閣中的宓妃,從不讓她知道。

    故此,驟然見到這樣明媚自信,漫步而來的宓妃,猶如九天玄‘女’臨世的穆三夫人才會如此的失態。

    穆二夫人緩過神,咽了咽口水,鎮定的道︰“真。還真的是宓妃。”

    原來,總是拒他們于千里之外的外甥‘女’,竟是生得這般天香國‘色’,姿容清絕,看似恬靜溫和雅致,實則沉穩大氣鋒芒內斂。

    放眼這星殞城內,就單論這容貌與氣質,怕難有哪家姑娘能出其右。

    即便是現如今星殞城風頭正盛的五美,也是難以與她比肩。

    “是宓妃沒錯。”穆國公夫人怔愣過後,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若她不是宓妃,小姑‘奶’‘奶’家三個小子斷然不會與她如此親近。

    公爹老穆國公去世,他們一家老老少少全都搬往祖籍煙城為其守孝三年。

    一別三年,再次回到星殞城,似乎好多好多的事情都變了。

    穆國公夫人心里就跟一大團‘亂’麻似的,理都尚未理清楚,眼看宓妃這般,心里不免多了幾分安慰與欣喜。

    看眼前這樣,宓妃定是好了,那麼一直心思重,身體時好時壞的姑‘奶’‘奶’想必也能放寬了心,身體也會慢慢的好起來,如此婆母心里也會歡喜,身子也會越發康健的。

    走進雪陽宮,自四面八方投‘射’在宓妃身上的目光,有驚‘艷’,有好奇,有探究,有羨慕,有嫉妒,有猜疑,有惡毒…讓得溫家三兄弟的雙眉幾乎皺成一團褶子,恨不得趕緊將宓妃給藏起來。當然,他們兄弟更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些不好懷好意的人通通都痛打一頓。

    如果這些目光都是善意的還好,偏偏這些目光都那麼的不友善,簡直可惡至極。

    “大哥(二哥三哥),妃兒可不怕他們的目光,要看就讓他們看,反正也不會少一塊‘肉’。”用入密傳音分別安慰了三個哥哥,宓妃半垂著眼簾,她一定會好好招呼那些個對她目‘露’不善的小老鼠。

    她既然敢來,那就不會懼怕他們分毫。

    皇宮又如何,高可不攀,不可凌越的皇權又如何,今日她若彎下了腰,低下了頭,他日她必將站在最高處,讓這些人統統都匍匐在她的腳下。

    雖然她更喜歡有仇有怨當場報,但她也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一個小‘女’人報仇嘛,就是一百年也不會晚的。

    更何況,她斷不會忍耐一百年那麼久,最長一年,最短一月,她必會討回旁人欠她的。

    “一會兒好好照顧自己。”溫紹宇壓低聲音叮囑宓妃,生怕她會有個好歹,不能坐到妹妹身邊簡直比讓他受刑還難受。

    別人羨慕生活在這座皇宮里的人,他可是一點兒都不喜歡。說到這座皇宮,溫紹宇就不免想到寒王墨寒羽。

    當年,宣帝還未登基,也並未被冊封為太子,他的王妃生下寒王,深受先皇喜愛,不僅每日必要看一看寒王,更是時常親自帶在身邊教養。

    寒王百日宴上,先皇正式冊封了宣帝為太子,而正經嫡出的寒王便是不二的下一代儲君人選,卻是千防萬防都沒能防得住,那一雙雙黑暗里伸出的骯髒毒手。

    墨寒羽生來便極其的聰慧,小小年紀就表現出超高的天賦,不說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凡先皇說給他听的,教給他的,他都能簡單清晰的復述一遍出來,並且還能說出自己的觀點,學什麼都很快,不禁讓得先帝暗嘆他為何沒有早生二十年。

    兩歲啟‘蒙’,三歲習武,也當得是文武雙全,越發得了先皇厚愛,也越發招惹了某些人的記恨。

    然而,寒王四歲時,先皇重病纏綿于‘床’榻,朝堂之上風雲變幻,暗流涌動。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下手的人,終于找到了機會對寒王出手,一出手全是又‘陰’狠又毒辣。

    那天夜里,寒王身中劇毒,尚不滿五歲的他,渾身燒得通紅,就好比火爐里的炭火,似能將人都燒成灰燼。

    先皇拖著病重的身子守在寒王身邊,頓時仿佛蒼老了數十歲,是糊涂,是悔恨,他若沒有將這個最為珍愛的孫子帶在身邊疼著,護著,或許他就不用受這般苦楚,命懸一線。

    他怎就忘了,生于這個遍地都散布著‘陰’謀與詭計的皇宮,別說是喜歡的,那就是不喜歡的也不能表現出來啊!

    就在跪了滿殿的太醫要宣布為寒王準備後事,而這些太醫也做好了要為寒王陪葬之時,四處雲游到御膳房偷吃的天山老人救下了墨寒羽,暫時替他壓制住了他體內‘亂’躥的火毒,保全了他的‘性’命。

    那天夜里,先皇震怒,殺光了宮中前前後後所有接觸過墨寒羽的人,真真是寧可錯殺,也沒有放過一個,說是血染皇宮都不為過。

    然,即便先皇心疼墨寒羽,殺了那麼多的人,但幕後真凶卻是沒能找到。

    兩個月後,先皇駕崩,太子登基,留下遺詔,冊封墨寒羽為金鳳國第一親王,手握打皇鞭,上可打昏君,下可誅‘奸’臣,擁監國之權,且後世帝王所賜封之親王,皆不可尊貴過寒王。

    是以,墨寒羽成為金鳳國史上,最年幼的卻最為尊貴的親王,那時他不過五歲。

    若非墨寒羽先是身中火毒未解,後又身中寒毒,兩毒相生相克,生生的折磨著他,而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太子之位還說不定是誰的。

    世人皆知寒王身中奇毒,一條命是吊著的,做不得一國儲君,也做不得金鳳國未來的天子,故此,身為太子的墨思羽才恨不得墨寒羽去死,恨不得他早一點去死。

    否則,他永遠都要活在墨寒羽的‘陰’影之下,不管他做了什麼,有多大的成就,別人都看不到他的存在,也無法正視他。

    即便以後他做了皇帝,手握天下人的生死,可他還是越不過墨寒羽,總有要低他一頭的感覺,這才是最令墨思羽無法接受的。

    只有墨寒羽死了,他才能痛快。

    細說起來,若論金鳳國歷代儲君,也唯有這一代的太子墨思羽最為憋屈了。

    他的存在感的確很低,低到容易讓人徹底忽視他的地步,除了別人見到他會尊稱他一聲太子殿下之外,竟是再無其他的威望可言,無論他有多少的鋒芒,多少的優勢,遇到墨寒羽時,便什麼都頃刻間‘蕩’然無存。

    寒王墨寒羽就不一樣,饒是他劇毒纏身,命不久矣,甭管他走到哪里,都極為吸人注目。

    天下間,仿佛就是有著這麼一種人,即便他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就是很吸引別人的目光,想讓人忽視他都難。

    “三哥,你走神也太厲害了吧!”宓妃扯了扯溫紹宇的袖口喚回他那飄遠的思緒,後腦滑下三條黑線,嘴角‘抽’了‘抽’。

    “咳咳……”溫紹宇尷尬的輕咳兩聲,覺得自己真走神得厲害,怎麼一下子想那麼遠,還想到墨寒羽的身上去了。

    側首看了看宓妃,這一路走來,他倒是覺得自己有些‘操’心過度,他家妹妹表現得比他都要鎮定,沒什麼可擔心的。

    “妃兒……”

    看著三個關心則‘亂’的哥哥,宓妃調皮的沖他們直眨眼,無聲的安撫道︰“哥哥們就放一百個心,就算是欺負別人,妃兒也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更何況,她的身份擺在那里,一時半會兒絕對沒有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藥’王谷,可是要比毒宗難纏得多。

    “小心。”到底還是不放心,三個翩翩公子立馬化身哆嗦溫柔暖男。

    宓妃乖巧的點了點頭,儀態優雅,舉止從容,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寒王‘性’子冰冷,便是朝中支持擁護他的大臣,也不敢冒然上前跟他搭話,其他的大臣則是能避則避,能躲則躲,倘若正面對上了就恭敬的行個禮,只求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一般情況下,墨寒羽並不會與人為難。

    待寒王落座,眾大臣正‘欲’與溫相套套近乎,說說話,探探虛實之際,小太監尖細的嗓音再度高亢的響了起來,驚得圍上來的眾人作鳥獸狀散開,趕緊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皇上駕到,皇太後駕到,皇後駕到……”

    趁著皇上,皇太後,皇後等人走進雪陽宮的空檔,宓妃跟在溫夫人的身後走到‘女’賓區,而溫相則是帶著溫紹軒三人走到男賓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百官起身下跪朝拜,聲若洪鐘,久久回‘蕩’在雪陽宮的上空,氣勢恢弘。

    這不愧是皇權至上,等級森嚴,沒有任何人權的時代,別的暫且不談,單單就從出席宮宴所坐的位置就能看出一個人的身份與地位。

    溫夫人貴為丞相夫人,乃聖上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所坐的位置僅排在親王妃,郡王妃之後,與國公夫人,侯爺夫人的座位都是持平的,位于整個大殿都極為醒目的地方。

    之前,皇上皇後尚未出席,相熟的夫人小姐們還可以坐在一起,聚在一起說說話,待皇上皇後入場,她們就只能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否則那便是大不敬,可以按情節輕重予以論罪的。

    古語有雲︰母憑子貴。

    今晚的宓妃,可是沾了溫夫人一品誥命夫人的光,直接就傲然站立在了大殿極為醒目的地方。

    當百官攜家眷下跪向皇上行禮,宓妃以及伺候在她左右的劍舞跟紅袖卻傲然如松般站立在大殿之上,比起那日在城北狩獵場帶給人的震憾效果和視覺沖擊要強得多,印象也要深得多。

    這丫頭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眾卿平身。”宣帝輕掀明黃‘色’的龍袍落座,低沉的嗓音煞是好听,帶著歲月沉澱後的濃濃韻味。

    “謝皇上。”

    起身後,依次入座。

    一直低著頭的文武百官以及他們的家眷,自然沒有看到宓妃未曾對皇上,皇太後,皇後下跪行禮,看到的人也不過只有身居高位的幾個人罷了。

    還有便是宣帝的幾個兒子,身為親王皇子,他們是不需要行跪拜之禮的。

    在她‘藥’王關‘門’弟子身份曝光之後,宓妃此番進宮就沒有想過隱藏自己的容貌,甚至是隱藏她會武一事,故此,她表現得很高調,甚至可說很是張揚輕狂。

    這些自城北狩獵場一事之後,早就在星殞城內傳得沸沸洋洋,不是她想藏就藏得了的,與其費那個心思,倒不如迎頭而上。

    她的自身條件很好,好到令人羨慕嫉妒恨的地步,她又為什麼要藏起來,而不是好好運用這得天獨厚的天然條件,讓別人畏她,懼她,不敢輕意打她的主意。

    “你是哪家‘女’,見了皇上與哀家為何不跪。”幾乎是踏進雪陽宮那一瞬,太後就看到了一身璀璨光華,立于眾多千嬌百媚,姿容秀美千金小姐中但卻一枝獨秀的她。

    那樣的耀眼,那樣的奪目,那樣的令人不敢直視,似乎只要她站在那里,任何盛裝打扮容貌出眾的‘女’子都不能與她比肩。

    即便僅僅只是一個側顏,就讓太後不覺被她所吸引,心下更是不覺生出一絲絲的好感。

    世間竟真有生得如此雍容華貴,清絕出塵的‘女’子。

    等她走得近了,宓妃絕美出塵的小臉映入她的眼簾,太後心中越發滿意,越發欣喜,可當殿中所有人都下跪行禮,而她還站著時,太後的臉黑了,莫名的怒氣涌上心頭。

    暗道︰真是個不懂規矩的下賤東西。

    問話時,太後一雙鳳目掃視全場,最後落在站在宓妃身旁,明顯‘露’出緊張之‘色’的溫夫人臉上,對宓妃的身份,太後心里便有數了。

    此‘女’,就是相府的啞巴嫡‘女’溫宓妃?

    那個坊間盛傳,無才無德貌若無鹽,只命好佔著相府嫡‘女’身份的啞巴?

    她怎麼瞧著不像,這樣一個滿身風華,氣質出塵的‘女’子,即便真是個啞巴,比起某些世家小姐都要出挑太多。

    只是,不過區區一個啞巴,竟然膽敢無視她,見了她還敢不行跪拜之禮,是該好好的教訓教訓。

    “妃兒…。”溫夫人一急,險些當場失儀,她拉住宓妃的手,索‘性’衣服的袖口夠大,將她的手遮蓋了,不然還真‘挺’不好看。

    “娘,相信妃兒。”舉起右手,簡單的比劃了一下,宓妃沖溫夫人笑了笑,告訴她不要擔心,她能應付得很好。

    不斷在心里暗示自己要冷靜,要冷靜,溫夫人拉著宓妃的手才漸漸松開,她要相信她的妃兒,沒有什麼事情是她的妃兒做不到的。

    臨出相府前,她特意帶著錢嬤嬤去碧落閣看她,哪里知道丹珍跟冰彤兩個丫鬟告訴她,小姐已經上了馬車,就等出發了。

    沒辦法她只能又帶著錢嬤嬤去到相府大‘門’,那里溫相跟三個兒子都在等她,于是她也顧不得專‘門’上宓妃的馬車只為看她一眼。

    旋即,一路急馳趕往皇宮。

    她這個做娘的,居然是在青鑼‘門’換軟轎之時,方才知曉她的寶貝‘女’兒究竟生了怎樣一張天姿國‘色’的臉,驚得她好半晌都沒緩過神來,直到現在都還恍恍惚惚的。

    跟著也‘露’出相同表情的人,當然還有溫相那個做爹的,三個兒子看向宓妃的目光雖‘露’驚‘艷’之‘色’,但顯然他們是知道的,很快就回過了神。

    只有她跟溫相兩人,呆愣好半天都還覺得雲里霧里的,直到宓妃抱住他們的胳膊,笑嘻嘻的撒嬌,這才相信眼前美得不似凡人的姑娘就是他們的‘女’兒。

    果然如同三個兒子所說,他們家的妃兒是最美的,星殞城里的姑娘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其他地方的姑娘能與之比肩的也絕對不多。

    “自己小心。”溫夫人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掛著莊端溫婉的淺笑,仿佛之前那個險些失儀之人,根本就不是她。

    “嗯。”點了點頭,宓妃踩著細碎的蓮步移向大殿中央,劍舞紅袖緊隨其後。

    一襲淡紫‘色’的立領長裙,長長的裙擺呈扇形鋪散開來,袖口用銀‘色’的絲線勾勒出一道道‘花’瓣的袖邊,裙身之上栩栩如生的綻放著一種不知名兒的‘花’兒,半開未開之狀,嬌‘艷’‘欲’滴,似是真的一般。

    長長的挽紗攏在雙臂之上,巧步輕移間裙擺挽紗浮動搖曳,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股渾然天成的高貴。

    她,眉若遠山,眼若秋‘波’,鼻若瓊琚,‘唇’若煙‘花’,白膚勝雪,淺笑倩兮,美不勝收。

    那如美‘玉’般的臉蛋上淡施薄粉,長長的濃密眼睫又卷又翹,將那雙清澈純淨的雙眸修飾得越發的靈動,眼‘波’流轉之間,好似會說話一般。

    三千青絲並未如同其他‘女’子一般梳成或端莊,或雍容,或繁復的發髻,而是看似隨意的扭成一個松松垮垮的麻‘花’辮垂在身後。然,在那麻‘花’辮之上,卻又零星的點綴著如豌豆大小紫白兩‘色’相間,掩映叢生的水晶,尤以她那飽滿額間垂墜的一圈圈粉‘色’水晶額鏈最為醒目,與紫‘色’長裙上‘花’心中點綴的水晶‘花’蕊相輔相成,相映成輝,在殿中的燈光照‘射’下越發的璀璨奪目,絢麗‘迷’人。

    短短不過數十步之遙,宓妃走得不快不慢,一步一步似是踩在人心之上,那看向她的種種目光,絲毫對她造不成影響,也仿佛這整個大殿之上,從頭到尾不過唯她一人而已。

    宣帝端坐于龍椅之上,頭上帶著金‘色’的冠冕,墨發自然的披散在肩上,明黃‘色’的龍袍更襯得他威嚴無雙,上位者的氣勢在無形之中釋放而出。一雙龍目炯炯有神,五官立體深邃,不難看出年輕時的他擁有怎樣的風華,即便是如今已年過四十,容顏依舊極為俊美,完完全全就是中年美大叔一枚。

    不得不說,宓妃是真的極美,美得令人忘乎所以,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等宣帝從失神中回過神來,只見宓妃已經站在大殿中央,清澈的雙眸平和的望著他,不卑不亢,恬靜淡雅。

    單單就是這份氣度,直接就將他的那些個‘女’兒甩出好幾條街,比起她們倒更像是一位出身尊貴的公主,哪怕是比起他的某些個兒子,這丫頭看似溫和實則強勢的氣場都不會遜‘色’半分。

    這麼好的丫頭,怎麼就不是他家的?

    便宜溫相那只老狐狸了,居然生了這麼好的一個閨‘女’。

    “不知不覺妃丫頭都長這麼大了,還出落得這般傾城絕‘色’,時間催人老啊,看來朕真是老了。”

    嘎——

    宓妃呆,水眸睜得大大的,腦‘門’上滑下三條黑線,妃丫頭,她跟他很熟麼?

    這皇帝怎麼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咳咳,確切的說是太不一樣了。

    她有想過宣帝會直接給她來個下馬威什麼的,就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跟她套近乎啊?

    最最讓她受不了的是,這。這皇帝竟然沖她調皮的眨眼楮。

    啊喂,她沒有眼‘花’吧!

    有他這麼做皇帝的麼,當初究竟是怎麼坐上皇位的,難不成靠……

    片刻的錯愕在腦海里也就那麼一閃,宓妃很快就平靜下來,眸如清泉,‘波’瀾不掀。

    “半年前,皇上親賜宓妃可見君免跪,不知可算金口‘玉’言。”劍舞聲音太過清冷,隱隱還帶著三分殺氣,不適合在這樣的場面做宓妃的同聲翻譯。

    紅袖‘性’子活潑,嗓音明亮清脆,這兩天反復學習手語也算小有所成,只要宓妃不是比劃的太長太復雜的話,她都看得懂。

    “朕自是金口‘玉’言的,以後見了朕也好,太後皇後也罷都不用行跪拜之禮。”宣帝笑望著宓妃,暗道︰這丫頭還真是一個不吃虧的主兒,不簡單,很不簡單吶。

    他是皇帝,金鳳國的主宰,皇太後跟皇後尊貴,還能尊貴過他去。

    “謝皇上體諒。”宓妃微微福了福身,算是賣給皇上一個面子。

    她若孤身一人,哪怕天王老子的面子她也可以不賣,只是她的身上還背著那麼多甜蜜的負擔,她不能不多為他們去謀算。

    既然宣帝從一開始就沒有給她難堪,對她也尚算禮遇,沒道理她要甩臉子給人家看不是,好歹人家也是一個帝王不是。

    “你這丫頭倒是跟朕客氣起來了,記得你周歲生辰跟兩歲生辰之時朕都親手抱過你,可真真是個討人喜歡的丫頭,小模樣生得俊俏,見了朕也不怕生,不但敢扯著朕的頭發咧著嘴沖朕直笑不說,還敢在朕的懷里又蹦又跳也不怕朕把你給扔了。”似是回想起往年時光,宣帝臉上‘露’出追憶之‘色’,低下群臣垂眸不語,也不知都在想些什麼。

    宓妃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能說那丫頭不是她麼?如果真是她,她鐵定在周歲生辰之時,直接撒‘尿’在他身上,看他還敢說。

    至于當著百官的面說她幼時的事情麼,還有沒有一點身為皇帝的威嚴了。

    “皇上,臣妾想借著今晚的除夕宴向皇上求一個恩典,還望皇上賜予。”妃嬪在皇後沒有開口之前是不能越過皇後開口的,婉嬪娘娘起身走到皇上跟前行了禮,嗓音輕軟情意綿綿。

    若無得了皇後的允許,以她目前的身份,的確是不敢在這個時候出聲。

    即便目前她在皇上面前很得臉面,但誰又知道什麼時候皇上會不再給她臉面,故此,中宮皇後她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更何況,鄭國公府是站在太子一派的,她想要娘家的支持,就必須在皇後的跟前俯首低頭。

    “什麼恩典?”宣帝若有所思的看了婉嬪一眼,面上絲毫不顯,心思卻已活泛開來。

    目光更是若有似無的瞄了鄭國公幾眼,不免覺得實是造化‘弄’人。

    為了平衡朝中各派勢力,宣帝原本就不想讓溫相的‘女’兒嫁進鄭國公府,只是那婚事是已逝溫老相爺跟已逝老鄭國公定下的,他這個做皇帝的總不好明里暗里壞人家的姻緣。

    當他正為此事煩惱,尋求不到解決之法時,出了鄭世子當眾退婚,溫宓妃上吊自殺一事,然後他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鄭國公府主動不要這‘門’婚事,省了他不少的事,而宣帝也深知溫相究竟有多麼寶貝他的那個啞巴‘女’兒,只是宣帝沒想到溫相會在那件事情上那般絕決的堅持,更沒想到他會求下那樣的旨意。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兩道旨意解決了一樁讓他頭疼的事情,還順便賣給了溫相一個人情,讓溫相記他一個好。

    尤其,宣帝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歷經那次自殺事件之後,溫宓妃竟然有了那樣的造化跟機緣。

    要不怎麼說是天意‘弄’人呢?

    怕只怕現在鄭國公悔得腸子都要青了,只可惜事情已再無轉圜的余地。

    溫相恨鄭國公,恨鄭國公世子恨得要死,朝堂之上雖說沒有刻意針對鄭國公,但只要鄭國公有一點把柄落在溫相的手里,那可真真是每次都要‘弄’得鄭國公灰頭土臉才罷休。

    果然,溫相對溫宓妃是捧在手心里疼著,寵著,鄭國公可算把溫相徹底給得罪了。

    要宣帝說,鄭國公就是個傻的,蠢的,偏偏他自己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溫宓妃是個啞巴怎麼了,‘性’情古怪孤僻又怎麼了,娶回鄭國公府做當家主母,只要給予她足夠的尊重,就可以得到丞相府的護佑,對于已經日漸成衰敗之勢的鄭國公府來說,無疑就是天大的好事。

    偏偏鄭國公瞧不起溫宓妃是個啞巴,覺得她若做鄭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有損顏面,鄭國公世子還當眾退婚,那簡直就是生生在打丞相府的耳巴子,不成仇才怪。

    現在可好,宓妃身後不但有丞相府,還多了一個‘藥’王谷,此‘女’容貌又生得這般傾國傾城,絕‘色’無雙,只怕世間男兒都會爭相求娶。

    “回皇上,臣妾覺得跟溫小姐甚有眼緣,明日想請溫小姐到昭純宮陪臣妾說說話。”

    婉嬪話落,未等宣帝開口,宓妃便笑顏如‘花’,卻是眸‘色’如冰的比劃道︰“婉嬪娘娘覺得一個啞巴能陪你說話嗎?”

    听得紅袖算不得客氣的話,殿中眾人一愣,微微‘抽’了一口涼氣,婉嬪面‘色’一僵,一沉,復又恢復如初,袖中長長的指甲掐進‘肉’里都不自知。

    這溫小姐是不是也太不給婉嬪娘娘面子了,說話就不能婉轉一些。

    哪怕是拒絕?

    “如果我沒有記錯,婉嬪娘娘出自鄭國公府旁支,那你就該知道,我溫宓妃可是跟鄭國公府有仇的,這星殞城內,但凡狗與姓鄭的不得踏入丞相府半步,違者‘亂’棍打出,絕不手下留情。”不過區區一個婉嬪,又不是中宮龐皇後,宓妃憑什麼要給她臉面,更何況是她自己不要臉面,非要往她槍口上撞的。

    便是龐皇後說她合她的眼緣,那也不見得宓妃就要乖乖听話,听她擺布。

    嘶——

    聞者倒‘抽’一口涼氣,婉嬪臉‘色’驟然大變,滿是丹蔻手指幾乎掐進‘肉’里,鄭國公跟鄭世子則是當即黑了臉,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其他大臣的目光來來回回落在他們的臉上,似嘲諷似譏笑,一時間倒是風雲詭異得很。

    看來,溫相府跟鄭國公府的關系是再無修復的可能,往後他們行事可得留神一些,莫要被鄭國公府給拖累了,以免宓妃也將他們歸于鄭國公府一類。

    想到宓妃身後的‘藥’王谷,哪怕不能討好,那也絕不能得罪不是。

    鄭國公一‘門’在她眼里竟是跟狗畫上了等號,宣帝不免失笑,又覺這丫頭愛憎分明的‘性’子格外討人喜歡。

    “你。你大膽。”

    “呵呵…”宓妃笑了笑,笑聲清脆如銀鈴般悅耳,白嫩如蔥的雙手比劃起來自成一道風景,“本小姐不但天生膽子就比較大,還天生心眼就比針眼大不了多少,最愛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記仇。”

    墨寒羽舉著酒杯輕輕的晃動,低垂的黑眸里滿是笑意,不由開口道︰“一個本就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沒事出來蹦噠什麼,沒得礙了本王的眼。”

    聲冷如‘玉’,直將人貶進了塵埃里。

    宓妃挑了挑眉,無視婉嬪那張又青又白,泫然‘欲’泣的小臉,倒是沒想墨寒羽會突然出聲。

    從頭到尾她可都不想跟這個男人扯上什麼關系,她想要的是那天高海闊任她翱翔,可不是困在這一方華麗的牢籠里。

    不是她瞧不起太子墨思羽,而是金鳳國倘若真落到墨思羽的手里,怕是也要完了。

    只是墨寒羽的毒…罷了罷了,她想這些做什麼,這些都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

    “皇上,臣‘女’記得半年前臣‘女’就已經求了聖旨退了鄭國公府的親事,自此男婚‘女’嫁再無半點關系,婉嬪娘娘跟臣‘女’從未有過‘交’集,在這個時候要單獨與臣‘女’見面,不知是何居心。”

    以她現在的身份,哪怕還是個啞巴,想要拉攏巴結她的人也是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這也是她要隱瞞自己會醫術原因中的其中之一,否則麻煩會更多。

    “溫小姐誤會了,本宮只是覺得跟溫…”沒等婉嬪把話說完,宓妃自腰間取下可證明她‘藥’王谷弟子身份的宮羽,道︰“師傅曾教導過宓妃,對于不喜歡之人或看不順眼之人不需要理會,倘若那人非得要給臉不要臉,自己把臉往跟前湊,那麼也千萬不要客氣,該打就打,該踹就踹,放眼這四國之內,還沒有我‘藥’王谷惹不起的人。”

    紅袖接過宮羽,一邊解說宓妃比劃的意思,一邊將宮羽呈到宣帝的眼前,讓他確定宓妃的身份。

    雪‘色’的宮羽其實就是一塊完美無暇的‘玉’佩,‘玉’佩之上刻有繁復的圖文,中心位置刻有所持‘玉’佩之人的名字,底下墜著一縷白‘色’的羽‘毛’,極其的好看。

    此宮羽以特殊的方式將名字嵌入‘玉’佩之中,仿佛生來便刻在其中,不可復制,也絕對仿制不出來。

    即便能找到一模一樣的‘玉’,雕刻出一模一樣的圖文,刻在‘玉’佩中心的字卻是無論如何也作不了假。

    “妃丫頭,朕可從未懷疑過你的身份。”宣帝細看了那宮羽,轉身遞還給紅袖。

    哪怕宓妃不拿出這個證明她身份的宮羽,他也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是假的。

    畢竟,以前也曾出現過冒充‘藥’王弟子的人,下場都相當的淒慘。

    後來,也就再無人膽敢借‘藥’王谷之名行事。

    狩獵場一事,太子早已跟向他細細稟報過,那時起宣帝就很想見一見宓妃。

    不可否認,他想請宓妃的師傅或者是師兄替寒王解毒。

    但同時宣帝也知道,此事不宜‘操’之過急,而且絕對不能以權壓人,否則只怕得不償失。

    那麼多年他都等了,也不怕再耐著‘性’子多等一些時候。

    “臣‘女’行事這般輕狂不羈,只怕早就有不少人心生不快,總得要給他們一個‘交’待不是。”話是這麼說,不過宓妃的語氣里滿是嘲‘弄’與不屑。

    她行事素來不喜瞻前顧後,最是忌諱舉棋不定猶豫不決,紅袖‘性’子雖說跳脫,但關鍵時候還是很會揣摩宓妃心事的。

    這話一出口,宣帝都不禁覺得紅袖這人有意思,果然不愧是她溫宓妃的丫頭。

    只是同時也不免被宓妃這話給噎了一下,瞧瞧她這話說得,讓他都險些下不來台。

    不過這丫頭也忒狠了,忒心黑了些,回想那些招惹到她,招惹到溫紹宇的人,哪一個落到好的,好些人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皇帝都沒有開口,底下縱使有對宓妃心生不滿的大臣,那也沒膽迎難直上不是。

    于是,一個個眼‘色’,不間斷的投向他們各派中的領頭人物,希望他們能說上一兩句。

    然而也不知今晚是怎的,還愣就是沒有哪一個人願出這個頭,一個個倒是忍功了得,讓人不敢小覷。

    宓妃每做一件事情,必會有她的目的,其實從最開始皇上太後等人走進雪陽宮百官跪拜行禮,到太後對她發難,又到婉嬪有意拉攏她,她就已經開始在一步步的謀劃著。

    可惜,她想要釣的魚兒沒有上鉤。

    鄭國公雖被同僚毫不掩飾的目光刺‘激’得險些當場發飆沒坐得住,最後卻也忍了下來,沒有與她爭論;而宓妃最想試探的人龐太師,幾番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似打量,似探究,目光幽深,倒也很是鎮定,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罷了,來日方長,欠下的,總歸是要還的。

    “婉嬪還不退下,也不看看今個兒是什麼日子。”從宓妃站出來到現在,她這個太後被忽視得干干淨淨,實是不甘再如此沉默下去。

    “臣妾失儀請太後娘娘恕罪。”婉嬪低下頭認錯,也順著太後給的台階趕緊下。

    她以為,宓妃好歹會給她一個面子,至少在這樣的場合不會拂了她的意,又怎知她敢這般下她的臉面,讓她在眾人面前下不了台。

    還有那寒王,平日里也不見他為誰出頭過,怎生會替溫宓妃說話。

    難道寒王跟溫宓妃……

    那想法似流星在腦海劃過,轉瞬即逝,快得婉嬪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麼,但又什麼都沒有抓到。

    “溫家‘女’,你既得了皇上恩典可見君免跪,那你那兩個丫鬟又為何不跪,莫不是…”太後緊緊的盯著宓妃,想要從她鎮定自若的表情里瞧出些什麼,半晌卻是把她自己瞧得有些心慌。

    這丫頭那雙眼楮著實漂亮,清澈明亮,好似一汪清泉一望到底,可又好像籠罩著重重‘迷’霧,任她無論如何都看不真切。

    “劍舞紅袖出自‘藥’王谷,乃師傅‘藥’丹擔心宓妃學藝不‘精’受人欺負所賜,只听命于我的師傅。”

    言外之意便是,她們代表的可是‘藥’王谷的臉面,你雖貴為太後,卻也不能下了‘藥’王谷的臉面。

    世間只是傳聞,浩瀚大陸四國皇室都要禮讓‘藥’王谷三分,其實除了‘藥’王谷神秘莫測,‘藥’術無雙之外,還因‘藥’王谷掌握著四國的一部分隱秘力量。

    而這一部分從未浮出水面的力量,才是四國真正畏懼‘藥’王谷,禮讓‘藥’王谷的真相。

    浩瀚大陸被四國分據之前,是由一個完整的皇朝所統一的,那便是當時的新月皇朝。

    那時的新月皇朝采取分封諸候制,故,立朝不過三百余年便走向了滅亡。

    歷經數十年的戰‘亂’之苦,終成四國鼎力的局面。任誰也沒有想到,如今坐擁江山的帝王,竟沒有一個是新月皇朝的皇室後裔。

    關于那一部分的隱秘力量,唯有四國皇帝知曉,其他人或許知道一點,但真的就只是一點點,略知一些皮‘毛’罷了。

    更何況,那所謂的神秘力量,在新月皇朝覆滅之後的七百余年間,僅僅出現過三次,有人不相信也沒錯。

    “你…”太後面‘色’一沉,保養得宜的一張臉險些扭曲,她瞪著宓妃,氣得渾身都疼。

    別人也許絲毫不知為何四國皇室都禮讓‘藥’王谷三分,作為曾經跟先皇同‘床’共枕過的‘女’人,太後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哪怕只知道皮‘毛’,那也足夠她相信真有那麼一部分力量。

    若能得到那一部分的力量,何愁她劉氏一族不興旺發達。

    “母後,今日乃是除夕宴,也是朕要宴請三國使臣的日子,應當高興才是。”宣帝打斷太後的話,生怕他這個母後再整些別的出來。

    要知道,宓妃這丫頭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兒,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傷筋動骨都是輕的。

    “罷了,你且坐回去吧。”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太後移開眼,干脆來個眼不見為淨。

    宓妃隨手把玩著那宮羽,水眸含笑,倒是心情極好的朝著宣帝福了福身子,帶著劍舞紅袖轉身走回溫夫人的身邊。

    酉時末(七點整),除夕宴正式拉開序幕,琉璃國鎮南王,北狼國大皇子,夢蘿國三皇子似是約好了一般,竟是踩著點兒才帶著自己國家的人出現在雪陽宮。

    進來之後,免不了又是跟宣帝一陣客套的寒暄,你演戲來,我亦陪著演,端看誰的演技更勝一籌。

    宓妃退下來之後就安安靜靜的坐在溫夫人身邊,刻意將自己周身氣息斂盡,讓自己融入周圍這些打扮得嬌美動人的‘花’骨朵兒里,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靜靜的觀察整個雪陽殿中的人,目光先是掃過琉璃國,北狼國跟夢籮國的眾人,再一一從那些大臣的身上掃過,至于她周邊的這些‘女’的,宓妃表示沒興趣。

    寒王墨寒羽素有皇室第一美男之稱,他的容貌就是放在整個金鳳國能與比肩就不多,認真看來比起她的三哥哥都要出‘色’那麼一兩分,倒是跟她四個師兄有得一拼。

    四個師兄,相貌都極其出眾,‘性’格也是南轅北轍,風格各異。每每看到他們四個,宓妃都覺得仿佛不出家‘門’,就閱盡了天下美男的風采。

    一襲藍袍,腰束瓖嵌著藍寶石的‘玉’帶,五官深邃立體,面容俊美無儔,斜飛入鬢的濃黑劍眉之下是一雙神秘莫測,一望望不到底的幽深黑眸,‘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便是坐在那里,也知他身形高大‘挺’拔,渾身都散發著貴氣與不羈,不怒自威。

    這樣的寒王,哪怕身中劇毒,不知何時會死去,亦無法阻擋各種各樣美人兒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

    然,宓妃的目光並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太長的時間,而是定格在了他旁邊的一個人身上。

    更確切的說,是定格在他旁邊的一個男人的身上。

    之前她沒有注意,那男人又被他身旁的綠‘色’植物給遮擋住,以至于他被她給忽視掉了。

    只一眼,時間都仿佛被定格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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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蕁不在家,瓦是存稿君,送禮物的親等蕁回來再一一感謝,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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