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38】眾人心思施針救兄 文 / 銘蕁
&bp;&bp;&bp;&bp;一夜之間,溫宓妃之名,響徹整個星殞城。
狩獵場事件,太子墨思羽雖已經嚴令禁止外傳,違令者嚴懲不殆,但普天之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事情還是猶如颶風襲卷開來,各種各樣‘精’彩絕倫的版本,傳得大街小巷漫天飛。
至此,再無人膽敢說一個‘啞’字,也再無人膽敢說一個‘傻’字。
丞相府的啞巴嫡‘女’,自清心觀歸來,徹底顛覆了以往世人對她的所有認知。
她依舊是口不能語,但卻已是容不得任何人欺侮半分,誰敢犯她的忌,誰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雪地里,那肆意綻放,如火如荼,妖‘艷’奪目需以鮮血澆灌的飲血,就是對世人最好的警醒。
那天夜里,可是忙壞了宮里大大小小的御醫,就連稍有名氣的郎中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往來于城中各個府邸。
他們開出的‘藥’方多半都是以補血養氣為主,並且是再三‘交’待病人需要靜養,至少兩個月內都必須臥‘床’將養為宜,否則以後難免落下病根。
失血過多,險些可就搭進去一條命了。
這些躺著被太子命人送回各家的公子小姐們,他們的父母一個個的當然很是震怒,可在听了墨思羽吩咐‘侍’衛刻意對他們說的幾句話之後,一個個就又都沒了脾氣。
這口氣,他們不想咽,也只能咽下去。
人家連琉璃國鎮南王的面子都沒有給,當著人家老爹的面就把人‘女’兒給踢了個半死不活,他們以為他們是誰,能有琉璃國的鎮南王尊貴,他們的兒‘女’又豈有人家明欣郡主尊貴,不存心是湊上去給自己找難堪麼。
更何況,此番受傷的公子小姐,多半是家中庶子庶‘女’,又有什麼好鬧的,頂多是吩咐下去好生照料一番便罷。
距離鄭國公府世子退婚一事,已經過去半年,溫宓妃遠去清心觀靜養,人們也漸漸把這事兒跟她這個人遺忘了,誰能想到她的回歸竟是如此的高調張揚。
回想當時,對此事皇上就頗為震怒,他們也沒少送東西去丞相府道歉,緩和彼此間的關系。現在,又出現這樣的事情,傳進皇上耳朵里,準沒他們好果子可吃。
短短半年時間,只不過是事件的主角換了一個人罷了。
丞相府不管是嫡‘女’啞巴也好,嫡子傻瓜也罷,背地里隨你怎麼笑話,但卻是萬不能攤到明面上去的。
溫丞相護短,朝野上下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當初人家護‘女’兒尚且如此,更何況這次險些丟了‘性’命的是人兒子。
他們是覺得憋屈,可那又能怎麼樣?溫宓妃沒有要他們孩子的‘性’命,只是讓他們失血過多罷了,他們又不佔個理字,拿什麼去鬧拿什麼去爭。
更何況,連四國皇帝都要退讓三分的‘藥’王谷,他們若不是嫌自己命太長,又怎敢招惹。
百果園
“小師妹,你確定不自己動手?”
“有三師兄在,我就不搬‘門’‘弄’斧了。”宓妃俏皮的眨了眨眼,模樣恬靜乖巧。
“小師妹你就不怕我把你哥哥腦袋給動壞了。”
“不怕。”
“既然小師妹對師兄如此有信心,那師兄就…”
“三師兄要是把三哥的腦子給動壞了,我就順便把三師兄的腦子也給動壞。”
雲錦嘴角‘抽’了‘抽’,黑線掛了一腦‘門’,他的確沒有宓妃心黑,“不帶小師妹這樣的。”
師兄妹間的悄悄話,別人當然是听不到的,這三天宓妃天天陪在她的身邊,溫夫人也覺得真實了許多,多了幾分安全感,可宓妃若不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她整個人就患得患失的。
她的‘女’兒回來了,不久以後就能開口說話,並且還能把紹宇治好,真是把她所有的心願都給了了。
“雲公子,可以開始了嗎?”溫丞相握著溫夫人的手,滿眼期待的望著雲錦。
正如宓妃所猜測的那樣,想要借著她的身份,意‘欲’與‘藥’王谷攀上關系的人數不勝數,皇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他嚴懲了那天狩獵場上所有的人,也算是間接在向溫丞相示好。
事情過去三天,在各方勢力明里暗里的壓制下,總算是漸漸的平息下來,宓妃兩耳不聞窗外事,每天都親自照料溫紹宇,陪他說話仿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先喚醒他吧,必須得在清醒狀態下才能下針。”雲錦臉上已經沒了玩世不恭,美麗的桃‘花’眸中笑意消退,只剩下醫者的謹慎與專注。
“讓我來。”宓妃打著手勢,坐到溫紹宇的‘床’邊,輕輕搖著他的胳膊,不一會兒溫紹宇就醒了。
睜開眼看到宓妃,他就‘露’出純真的笑臉。
“妹妹。”
“哥哥是不是很想變強大,然後保護妹妹。”丹珍站在宓妃身後,輕聲翻譯。
溫紹宇看著宓妃,大力的點了點頭,他是哥哥,他當然要保護妹妹。
“哥哥生病了,有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只要扎針之後就會好起來,哥哥怕嗎?”
溫紹宇有些不懂,他看看宓妃,又看看溫丞相跟溫夫人,最後視線落到拿出一根根長針的雲錦身上,握著宓妃的手不覺加緊,身體也是輕輕一顫。
“哥哥別怕,有妃兒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哥…哥哥不怕痛…哥哥可以保護妃兒的。”
“嗯,我相信哥哥。”
“是不是只要扎了針,我就會好。”
“當然。”
“那我願意扎針。”
“放松,雖然會有些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雲錦將細長的銀針放在火上烤過之後,又用準備好的‘藥’草薰蒸,又道︰“如果疼得受不了你就喊出來。”
“嗯。”
“哥哥別怕,妃兒陪著你。”
宓妃堅定的握著溫紹宇的手,另一只手比劃道︰“爹爹,娘親放心,不會有事的。”
溫丞相當然是相信自己‘女’兒的,沒多說什麼,只是拉著溫夫人退遠一些,生怕會打擾到雲錦。
雲錦下針速度極快,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溫紹宇的後腦勺就已經遍布細長的銀針,細密的汗珠爬滿溫紹宇的額頭,他卻愣是一聲疼都沒有喊。
看著這樣的溫紹宇,雲錦覺得他真是一個好哥哥,哪怕失了從前的一切,在他心里最看重的依然是他的妹妹——溫宓妃。
只要是對宓妃好的,他都不會拒絕,哪怕要他承受非人的痛苦,他亦是願意的。
只是隱忍著的溫紹宇並不知道,這樣的他,在宓妃心里掀起了怎樣的驚天駭‘浪’,又讓得她有多麼的動容,多麼的心疼。
想要消除溫紹宇後腦積壓的淤血,下針必須極準,極穩,對力道的要求極為嚴苛,一個不留神很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
正因為如此,很多學醫者知道該如何救治,卻沒有那個出手的本事。
眼看著細長的銀針一點一點沒入溫紹宇的後腦,他額上的汗水越來越多,也終于是發現痛苦的悶哼聲,不只宓妃瞧著心疼,就是溫丞相跟溫夫人也不忍再瞧下去,含著淚別開了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雲錦終于取了針,喂了溫紹宇一顆青‘色’的‘藥’丸,讓他沉沉的睡去。
“他已經沒事了,明天醒來就好。”
“謝謝雲公子,謝謝。”溫夫人撲到‘床’邊,溫柔的輕撫著溫紹宇略微蒼白的臉頰,除了不住的道謝,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爹娘,我送師兄去休息。”
“好。”
出了房間,宓妃望著雲錦,鄭重的道︰“謝謝三師兄。”
“小師妹這話,我可不愛听。”
“那我以後不說了。”
“太長時間沒下針還‘挺’累人的,小師妹也早些回去休息,明天陪師兄出去走走。”丞相府雖美,但呆了三天,他也悶了。
“明天見。”
“嗯。”
宓妃目送雲錦離開,墨‘玉’般的眸子危險的半眯,上天賜給她的家人她會珍惜,誰敢動她的家人,勢必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
整個丞相府,她只需要向便宜爹娘給出‘交’待,至于其他的人,她從未放在眼里。
老夫人是最好別找她的麻煩,否則休怪她不講情面給她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