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百二十八章,墨卷成真 文 / 千殤羽
&bp;&bp;&bp;&bp;第九百二十八章,墨卷成真
韓侖駕著“潛龍”號一路南下,海上還算風平‘浪’靜,風光正好。眾人在甲板上眺望萬里涌動的‘波’濤,天幕遼遠無比,寬闊大海一望無余,環眼看去,那種視線絲毫沒有阻礙的感覺,真是讓人心中無比舒暢。
海上的風景雖然十分壯闊,但是卻也十分單調,天與水相互映襯,看得久了,也便覺得索然無味。不多時,夜幕降臨,眾人便又陸陸續續回到船艙中休息去了。
“潛龍”號是韓侖為此次出行特制的,因此一共只有四個房間,一間是他和‘玉’兒的房間,另一是史冉二人的,另一個羅嘯成獨住,剩下一間以備不時之需。如今仍是空著,其中裝著些零散的雜物。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入夜之後,韓侖仍呆在控制室中,一整天的駕駛已經讓他有些疲倦,便將“潛龍”號的頂蓋收起,潛龍號飛快的變成了一個整體,隨即水‘波’嘩響,整艘偃甲船便漸漸的潛入水中,船上所有渦輪此時都已經改變了方向,將水流向上推進,船身便在這巨大的推力和船體本來的重量雙重作用下,飛速的潛入海底。大約一炷香後,韓侖將頭頂一個紅‘色’的消息掣扮下,船體之上頓時打開了十余個小‘門’,其中麻繩一般粗細的鐵鏈嘩啦啦從小‘門’中伸出,箭一般的向水底沖去。約麼數息之後,韓侖停住了所有的渦輪,此時已經是在幾百丈深的海底,浮力和壓力都是無比強大,突然失去了推力的支撐,船身立即便向水面浮去,不過剛一上升,船身周遭幾十根鐵鏈頓時繃直,將船身鎖住。
這種鏈子乃是百煉鋼所鑄而成,雖然極細,卻有著極為強大的抗壓‘性’。不過平日里價格十分昂貴,為了這十幾根‘精’鋼鐵索,韓侖也幾乎‘花’費了數千兩銀子。
潛龍號好像一個突然沉睡下來的巨人,在這水中輕輕浮沉。隨著水流的晃動微微搖擺,但是卻不會再次升到水面上去。
韓侖伸了個懶腰,全身的筋骨發出一陣嗶嗶啵啵的脆響。他在檢查了一番“潛龍”的各項開關,便轉身離開了控制室,沿著艙內走道向房間內走去。
疲憊的走到房‘門’口,韓侖忽然聞到一陣香味。他嗅了嗅,只覺得有一股碳烤的氣息。他慢慢推‘門’進去,只見‘玉’兒正在小桌子前搗鼓著什麼東西。
“‘玉’兒”韓侖合上‘門’,將身上的外衣取下來放在一邊的衣架上。
“相公”‘玉’兒背著手立在桌前笑道。
韓侖又湊起鼻子嗅了嗅,道︰“什麼東西這麼香”‘玉’兒嘻嘻一笑,伸手從背後取出一個盤子,里面整整齊齊擺著一盤烤饅頭,而且已經一片片的切好,擺成了一盤盛開的饅頭‘花’。
韓侖驚奇道︰“你這哪兒來的”
“走的時候從家里帶了好多干糧,這饅頭冷了就硬了。我就把它烤了烤,你也餓了一天了,我又不會做吃的,你將就一下填填肚子。”說著將盤子送了過來。
韓侖心頭一暖,取過一片放在口中,眉飛‘色’舞,大贊美味。一整天沒有進食,韓侖早就餓得發慌了,只不過目前就他一個人會駕駛,也是無奈之舉。雖然只是饅頭,但畢竟是在最需要的時候送上來的雪中炭,更何況是‘玉’兒親手烤制的,那股碳香味之中似乎充斥著濃濃的幸福。‘玉’兒拉著他坐在‘床’邊,看著他狼吞虎咽,不由得開心顏傻傻直笑。
韓侖奇怪道︰“對了,還沒問你哪來的火”
“火哦,這個簡單啊。”說著,她手心一張,五指並攏,五指之中便騰出了一股青幽幽的火苗,瞧那火焰如同靜止一般,似乎還冒著冷光,但是其中的溫度卻頓時讓整個房間上升了一大截。
“這你怎麼會這個的”雖如此說道,不過他心中已是知道,這種火焰定非靈力所能為之,多半就是‘玉’兒是身中的妖力了。
‘玉’兒撓撓頭,使勁的想了想,卻仍是搖頭道︰“不知道,醒過來之後就會,身體力有很多力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了幾下,忽然覺得有些頭疼,便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韓侖覆住她的手,關切道︰“想不起來就不想了,總有個時候什麼都會想起來的。”
‘玉’兒點點頭,忽的問道︰“相公,我現在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麼”
韓侖想了一下,道︰“這個嘛你的實力比以前接連強了兩個等級。比以前更加開朗許多,還有給我做吃的。”
‘玉’兒道︰“只有這些麼”
韓侖鄭重地道︰“在我眼中,你不過是生了一點小病而已,對于我來說,不管在記憶之前還是現在,你都是我妻子,所以,在我眼中,沒有什麼是變了的。”‘玉’兒笑著點點頭,韓侖又問道︰“倒是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玉’兒正襟危坐,慢慢頷首,打個手勢,道︰“韓公子請講。”這語氣和樣子完全就是在學冉傾珞的樣子,雖然她長得也很美麗,但是與冉傾珞那種淑雅溫和不同,‘玉’兒一直顯得活潑。一旦像冉傾珞似的溫婉起來,倒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韓侖遽然一笑,道︰“我是想問你,你剛剛醒過來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對于你來說,我們可都是陌生人啊,但是你為什麼不會排斥我們。”
‘玉’兒奇怪道︰“我為什麼要排斥你們”
“萬一我們是壞人呢你就沒有想過”
‘玉’兒又撓撓頭,道︰“還真沒想過當時醒來之後,的確看到周圍的人都是陌生的。但是對于傾珞姐姐,史大哥,羅大哥他們,我腦海中又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那時候我好像在做夢,夢里一會兒是冰,一會兒又是火,但是不管是冰天雪地還是炎炎烈火,我唯一能夠看清楚他們臉的人就只有一個,就是你。”她看著他的眼楮,道,“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麼的。還有什麼事沒做,有沒有什麼遺憾。從那個長長的夢里醒來之後,我唯一就只能記得你的樣子。一看到你,我就覺得很親切,很安全,我感覺你不會欺騙我,你也不是壞人。既然我們是夫妻,那我想,以前的我一定很愛你才會這樣吧。”
韓侖眼眶微微濕潤,捧過她的臉,問道︰“那現在呢”
‘玉’兒一笑,道︰“你不是說現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沒什麼兩樣麼那就沒什麼兩樣吧。”
韓侖靜靜凝視她半刻,眼中漫出濃郁的溫情,他慢慢鎖住‘玉’兒的肩膀,將她擁入懷中。忽然間,韓侖將她手上的盤子接過,隨手扔到桌上,一手拖著她的腰身,便將她壓了在‘床’上。‘玉’兒一聲嬌笑,韓侖已經順手一掌打滅了桌上的燈,光線立馬便暗了下來。
不知不覺,光‘陰’流轉,時間竟然已經是亥時左右。另一邊的房中,冉傾珞和史雲揚說了好久的話,也才相擁睡去。不過此時亥時將近,史雲揚身中那股魔氣又開始不斷涌動,生生將他從睡夢中拽出。這已經不知道幾十個子夜了,這幾個月來,他幾乎沒有一個晚上有過安睡。
身體微微一震動,冉傾珞就已經醒了,其實她也一樣,這麼多個日日夜夜,她其實早也已經無眠。
時辰離子夜越來越近,史雲揚身中的魔氣也越來越重,在他極力克制之下,身體還是會時不時一陣顫動。僅僅片刻,頭上便已經是大汗淋灕。
冉傾珞也咬著牙忍著心里的痛,不知不覺,早就已是淚眼朦朧。她實在忍不住,微微啜泣了一聲。史雲揚立馬察覺,偏過頭來,試著小聲問道︰“傾珞,醒了”
冉傾珞忽然用盡力氣將他緊緊摟住,淒然道︰“不怕,我陪著你,我陪著你”
史雲揚這才知道,原來她早就知道了,不過想想也是難怪,像她如此‘精’明的人,怎會連這一點也發現不了。大意的只是自己而已。
子夜一點一點的‘逼’近,史雲揚眼中的紅光不時閃爍著。冉傾珞將自己身中的靈力慢慢渡入他的體內,兩人的身體都泛著一陣幽光,史雲揚只覺得熾熱的經脈有一股涼意流過,十分清爽。今夜雖然也是一個不眠之夜,但是疼痛似乎已經不再重要。
長夜漫漫,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翌日清晨,韓侖早早的醒了過來,只見身邊的‘玉’兒已經不見了,奇怪的爬起身來,卻發現她正在牆邊的梳妝台便梳著頭發,梳妝台上放著一個幽青‘色’的手卷,其上的字一個個從卷軸上離開,漂浮在她周圍,好似有生命似的活潑跳動。
韓侖‘揉’了‘揉’眼楮,一時並未打擾她。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玉’兒重新將自己的頭發扎了發髻,‘插’上了梅‘花’簪子。這才站起身來,一轉身,只見韓侖正坐在‘床’沿上愣愣的看著她。不由得嚇了一跳。
“相公醒這麼早”
韓侖打個哈欠,道︰“你不是更早,那麼晚睡,大清早就爬起來了。”
‘玉’兒臉上忽的一紅,立即轉移話題,道︰“我在魂蘊里發現了一個很好玩兒的東西。你看。”說罷,她取出點絳筆,手中彈出一點墨汁,她手速飛快,筆鋒立即伸入墨團之中,隨即筆鋒一動,她便在空中做起畫來,筆走龍蛇,婉轉秀麗,少頃,只見空中便出現了一條活靈活現的魚。‘玉’兒手中筆描摹幾筆,忽的回手一鉤。那條魚竟然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變成了一條活蹦‘亂’跳的真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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