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雁過輕語 文 / 千殤羽
&bp;&bp;&bp;&bp;第六百一十二章,雁過輕語
進得山莊之中,眾人意想不到的收到了隆重接待。風凌天更是彬彬有禮,他雖然年僅十多歲,但是待人接物甚為豪爽,又不失禮節。僅僅一番客套,便讓眾人對其刮目相看。他听說冉傾珞眼楮看不見,對其能夠記住先天八卦走法更是大為吃驚。不多時,宴席已經準備完畢,一行人同付內堂,只見滿桌珍饈,俱是人間難見的佳品。風凌天坐了主位,其余幾位山莊之內的大小頭領都依次落了坐,眾人這才順著剩余的空位,由左面開始落座,十余個人圍繞著大圓桌坐了一周。
宴席未開,風凌天先舉杯相邀,自言是盡地主之誼。眾人也不推辭,滿盞飲盡。歡笑之中,開始動箸,自長安出來,令狐‘玉’兒便沒有吃過這麼豐盛的食物,眾人也都差不多,正是腹中饑餓之時,這頓飯真是讓人心甘自足,各自大快朵頤。風凌天飲酒甚為豪爽,單獨敬酒,一人一杯,毫不拖沓,仰頭便盡。眾人驚嘆他的酒量,他卻只是大笑,周圍斟酒的‘侍’‘女’都是看的面‘色’桃紅,面‘露’‘春’‘色’,想必早就已經見慣了莊主的風格氣度。
幾巡之後,風凌天又要單獨來敬冉傾珞,此時‘蒙’主人盛情,難卻美意,冉傾珞只得起身舉杯。史雲揚知道冉傾珞酒量甚微,徑自起身替她喝了。冉傾珞也沒拒絕,但是也沒說話,只是笑笑,頷首坐下。
史雲揚再次起身,舉杯回敬,道︰“此番多謝莊主盛情,這一杯在下借‘花’獻佛,敬風莊主一杯。”
風凌天回了禮道︰“仰月山久不與外界相通,本來已經固步自封,多年以來都沒有生人前來。此番諸位前來,我自然高興,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冉傾珞頷首道︰“風莊主身在靈界,卻博曉人界典故文識,實在讓人佩服。更讓人佩服的還是這仰月山的機關術法,實在是讓人嘆為觀止。這般將陣法和機關結合在一起,實在是無比‘精’密。這難不成是出自莊主之手?”
風凌天揮手笑道︰“姑娘過譽了,這九仙橋上面的三道橋確是由在下改造過,要說創造這機關,在下可沒有這樣的智力。拜月山莊的第一任莊主,傳說是靈界有名的偃術大師,更是術法大師,通曉各種‘精’妙陣法。傳說他化身為熊,劈開仰月山,在兩山之間架起這巨大石台。掏空山脈,放置機關,取水為用,終其一生,在此地建起了拜月山莊。雖說這傳說已經有些久遠,不過歷代至今,陣法和機關術已經成了我派立派之根本。”
眾人點頭,想到風凌天的說法,心中不禁大驚,也不知這位先祖究竟是有多大的能力,竟然能以身化熊,劈山鑿石。不過想起來的話,應當是一位極為了不起的人物。
一番酒宴之後,時間早已去了一個多時辰,已經到了日落西沉的時候。幾人重新回到議事大廳之中,風凌天讓幾個丫鬟帶著眾人前去各自房間下榻。眾人告辭之後,出得‘門’來,只見天空中彤雲密布,紅光籠罩著整個拜月山莊,一時間好似鍍上了一點血‘色’。史雲揚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頗不寧靜。不過看著眾人慢慢遠去的身形,也便沒有再說什麼,也只是抬腳跟了上去。
風凌天慢慢的走出大殿的‘門’,看著幾人離去的身形,頓時面若冰霜。他雙手背于身後,眼神微微皺,道︰“事情都辦好了嗎?”
此時從回廊之中忽然走出一個人來,身形飄忽輕盈,正是那雲鶴仙君。只見他抱拳道︰“莊主放心,已經辦妥。且不知這幾人如何處置?”
風凌天看著漫天的紅光,道︰“盯著他們,那個滿頭白發的男子力量不差,在其身中有一股特殊的力量,我看不真切。那小子身中百煉奇毒,想必一定去過那地方。東西還在他們手上,切不可打草驚蛇。”
雲鶴仙君拱手,道︰“莊主慧眼。”
風凌天揮揮手道︰“那張圖一定要得到,鶴叔,今晚可要辛苦你了。”
雲鶴仙君道︰“莊主吩咐,屬下死而後已。”
廂房之中,史雲揚正在房間之中獨自看著那一卷雪上輕鴻,這一卷身法並不復雜,之前也瞟過幾次,不過卻都是因為時間緊迫,沒有看完。此時剛好有時間,能夠細細看上一看。
這雪上輕鴻的身法乃是高級身法,但是心法之間俱有相通之處,因此其中文字雖然較為艱澀難懂,但是看不多時,卻也慢慢的懂了。身中靈力緩緩在經脈之中流動,順著身法的說明,將身中各個大‘穴’連在一起,一時間,只覺得身中無比輕盈,好似升入了雲間。忽而又急速落下。不過這樣忽起忽落,似乎自己能夠控制自己周圍的靈力流動。一時間,史雲揚只覺得渾身經脈都變得極為順暢。
身中靈力如此暢行了幾個周天,終于慢慢的平靜下來。史雲揚一睜眼,身形一動,竟然已在兩三步外,一時間好像有兩個史雲揚出現在房間之中。片刻之後,史雲揚再次身動,不料他身形竟然能夠在垂直的牆壁上,天‘花’板上四處行走。真真讓人驚嘆不已。而史雲揚的步伐卻十分柔緩,像是羽‘毛’落到白雪之上,無比輕盈。行了這麼多步,竟然連一絲聲音都未發出。
半晌之後,史雲揚站回到房間中央,滿屋子的殘影寂然飄散。他心中高興,這一卷心法練成,今後對敵便有可多一個手段。不過此時運用還甚是生疏,須得多加運用。
此時天‘色’雖晚,但是料的眾人應該還沒睡。史雲揚覺得無趣,待在房中也只有睡覺,頓時感覺無趣。于是便出了‘門’,向冉傾珞的房間走去。
其實幾人住的都不遠,風凌天一共安排了五間廂房,然而令狐‘玉’兒和韓侖哪分得開片刻,自然是同住一室。冉傾珞的房間就在轉角,有意無意間竟然和自己的房間隔得最遠。‘玉’兒本來住在他隔壁,移到韓侖房里去了之後,她旁邊的房間也就成了一間空房。
史雲揚見她房間里漆黑一片,也沒掌燈,心中疑‘惑’她是不是睡了。手‘欲’敲‘門’,然而終究卻還是沒能敲下。不知為何,在見到她之前,心里忽然有一種緊張感,便是這股奇怪的緊張感,阻攔著自己。猶豫了半晌,史雲揚微微嘆口氣,垂下手,便要離去。
忽然間,只見房里燃起了燈火。史雲揚正覺得奇怪,只听得冉傾珞在里邊說道︰“既然都來了,進來坐坐吧。”
史雲揚一愣,然而冉傾珞這句話似乎是有魔力一樣,他腳步一頓,隨即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冉傾珞獨自坐在‘床’邊,眼楮茫然的睜著,手中正捧著一個羊皮燈罩。史雲揚道︰“你點的燈?”
冉傾珞笑笑道︰“我是個瞎子,但是你還是要掌燈才行啊。”
史雲揚道︰“燙著手怎麼辦,忒不小心。”
她笑道︰“或許有你在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安全的問題。好像慢慢的成了一種習慣。一種壞習慣。”
史雲揚苦笑︰“那這麼說,我豈不是罪大惡極。”史雲揚頓了頓,下面要說什麼,卻又似乎忘了。
她道︰“剛剛為什麼要走?”
史雲揚抬起頭看著她的眼楮,雖然其中並沒有光彩,但是她臉上微微笑意卻讓這雙眼楮似乎也鍍上了柔光。听到冉傾珞問話,有些黯然地道︰“其實只是沒有勇氣面對你,怕我的出現會讓你像那些驚飛的鳥雀,飛得離我越來越遠。”
冉傾珞頓了頓,道︰“不錯,現在的我已經是驚弓之鳥,經不起那空弦一箭。但是鴻雁即便受了傷,它也能飛往南方。即便是形單影只。”
“孤雁若是傾落大地,另一只孤雁該有多傷心。若是能夠結伴而行,即便飛不到那南方溫暖世界,至少也能同時赴死,不留遺憾。”
冉傾珞脈脈不語,似乎有著滿腹的心事,史雲揚見她面帶愁容,心下不忍,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又怕她並不歡喜。心中一時難受,他道︰“傾珞,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原諒我?”
她緩緩抬起頭來,靜謐地道︰“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我們兩個人的結局都是一樣,都不完美,一起死于魔族之手。”
他皺了皺眉,凝思一刻,道︰“即便如此,也如南雁雙飛,同生共死,也沒什麼遺憾的。”
她忽的轉過臉,極為認真的道︰“或許到那一天,你我都已經不能自已,說不定還會刀劍相向。”
史雲揚騰的一下站起身來,道︰“決計不會!我史雲揚今生絕對不會向你拔劍,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自絕‘性’命,也絕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冉傾珞道︰“我只是隨便說說,當不得真的。時間不早了,你還是趕緊回去歇著吧。”
史雲揚被下了逐客令,心中有些氣餒,他此番還是沒有求得冉傾珞的原諒,一時間只覺得眼光所及之處皆是黯然失‘色’。他長嘆一聲,就要向‘門’外走去。
忽然間,‘門’外傳來了一陣詭異而輕盈的腳步聲,史雲揚一驚,心中覺得不對勁,趕緊‘抽’身後退,一口氣吹滅掉了桌上的風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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