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河圖之陣 文 / 千殤羽
&bp;&bp;&bp;&bp;第六百零六章,河圖之陣
話音一落,一陣哈哈大笑,那聲音立時便去得遠了。 史雲揚聞聲漸去,這才收起手中焚天,負于身後,領了一行人踏上了上行的小山道。行不多時,只見兩旁竹林越來越密。風吹翠葉,沙沙作響。好似有千百道飛鏢暗器呼嘯而至,風力稍大,便如同虎嘯馬嘶,聞其聲,眾人只覺得一顆心都已懸到了喉嚨。
再走了約麼半里路,只見向上的山路已盡。放眼望去,盡是平坦一片,然而這平台似的路上卻似乎有序無需的生長著一叢叢幽深的紫竹。恍然一看,那竹林似乎雜‘亂’無章,但是若是細細看去,只覺得很是奇妙。
這里的竹子大約有五十叢上下。史雲揚幾人從竹林西面入,正是竹林最為茂盛的一面,迎面便是九叢竹子並排而列,竹葉‘交’聯在一起,然而下方卻是明明白白,分得清楚。繞過這九叢竹子,只見在這九叢竹子背後立著四個巨大翁仲,雕刻著巨幅人像,雙眼突出,形貌丑陋,真個凶神惡煞。四尊雕像湊在一處,並排而列,極為肅然。
眾人此時已經轉到了這平地中央,只見周圍如這西面一樣,也還排列著其他奇詭的竹子和石像。東面僅有三叢竹子,但是在這竹子之後卻一溜兒排列這八尊巨大石像。北面只有一叢竹子,但卻也放置著六尊石像于其後,唯有南面只有兩尊石像,令狐‘玉’兒數了數,不多不少正是七叢深竹。這些石像和紫竹叢將這個空間隔成了一個巨大的方陣,在這方陣中心,栽著奇特的五叢紫竹,十尊石像將其環抱,圍成一圈。
此處的竹林生長極有規律,絕對不是自然生長,這倒像是一個陣法,不過在場之人除了冉傾珞通曉陣法之外,其余的人都只是一知半解。對于這個巨大‘迷’陣卻是不明所以。
幾人忽的停住了腳步。看著這里的環境,史雲揚轉頭囑咐道︰“這里環境奇特,陣法‘精’妙,入之恐有危險。不如你們現在這里等等,我先獨自前去看看。”這個隊伍之中,就屬他實力最強,他說此話,更是無人反駁。正要動身,忽听得冉傾珞問道︰“什麼陣法?怎麼個奇妙之法?”
史雲揚便將此地的情形一一說了,冉傾珞凝眉一想,忽而展眉笑道︰“我與你同去。”
史雲揚皺眉道︰“恐陣中凶險,你眼楮不便,還是不要涉險的好。”
冉傾珞道︰“此陣為河圖演化,陣中紫竹所在之地為陽,石像所在之地為‘陰’。此陣需得運用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方能走出。帶上我吧。”
韓侖忽的恍然大悟,驚道︰“對對對,的確是河圖。冉姑娘不說,我倒忘了,端木大師也曾經對我講過,相傳,上古伏羲氏時,洛陽東北黃河之中浮出龍馬,背負"河圖",獻給伏羲。伏羲依此而演成先天八卦,後為《周易》來源。其中玄奧無窮,只不過當時貪玩好耍,全沒學個明白。”
史雲揚聞言,再看看陣中肅然之氣,忽然想到冉傾珞能夠主動要求和自己一起實屬難得。現在能夠親近她的機會實在很少。此次雖然凶險,可是以自己的力量未嘗不能護她周全。一念及此,更不猶豫,便頷首答應。走將過去,牽起她的手,緩緩走入陣中。
一入陣中,兩人頓時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此處一眼望去甚是平曠,然而兩人走了不到十步,身形便寂然隱去,仿佛蒸發一般,引得眾人一片驚呼。不過大家明白,這里已經是法陣中心,兩人踏進陣中,必然已經‘激’活陣法。即便發生什麼奇怪的事,那也是見怪不怪了。
冉傾珞和史雲揚踏入陣中,忽見得周遭黑白之光大盛,似乎頓時跨進了一處巨大虛空。而在那虛空之中漂浮著一個個巨大的黑白光團,排列形狀與那竹林石像一般無二。此時看來倒更有河圖原本的樣子。
兩‘色’光團發著強烈的光芒,史雲揚右手‘抽’出焚天,左手將冉傾珞攬在懷中,步步沉穩,踏在虛空之上,虛空之中隨即‘蕩’開一陣輕微的‘波’動,如同水紋漣漪。這一步踏出,冉傾珞忽然道︰“注意北方位置。”
話音剛落,只見北方的一團白光之中忽然鑽出一只巨大玄龜。龜甲如同‘亂’石堆砌,四足如同大殿廊柱,其首如蛇如馬,長著白‘色’長須,頭上生者一對犄角。史雲揚一驚,只見那玄龜將前足一踏,背後的六道黑‘色’光團頓時化為濤濤洪流,嘩然沖來。
史雲揚情急之下,足尖一點,飄然後退。忽听得冉傾珞道︰“北方為玄武,天一生水,是為水‘性’。陣法才剛剛開始,小心東面。”
話音剛落,只見水流已至,到了這里,頓時便化成了濃濃的生命之力。東面的黑白光團頓時一片強光放出,在那虛空之中,竟然有一株株小苗飛速‘抽’芽,長出嫩葉,葉片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枝干不斷上漲,須臾之間竟然長成一片難望邊際的樹林。
忽然間,一陣龍‘吟’之聲從那樹林之中響起,史雲揚轉眼去看,之間一條青綠蒼龍忽的升上虛空,龍角逶迤,龍身游曳,史雲揚見了,不由得心中一愣。
“東方為青龍,天三生木,是為木‘性’。看來接下來還會出現朱雀,和白虎。朱雀屬火,白虎屬金,分列南方與西方。”
果然,不久之後,南方火焰噴薄而出,期間出現了一只巨大火鳳。灼熱氣‘浪’滾滾而至,史雲揚閃入西面,忽又竄出一只吊楮白額巨虎,渾身雪白,長著大口,一雙前爪扣著虛空,直將面前的空間撕出道道裂口。
此時四象皆已到齊,史雲揚無奈,只得困于中心。問道︰“此陣如何破解?”
冉傾珞道︰“五行生克,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若要破解此法,只有將這河圖之中的相生變為相克,所謂順者生逆者死。便是這個道理。我們現在所佔的位置便是陣法的中心,是為奇點。只要能夠翻轉這個奇點,河圖的陣法也便不攻自破。”
史雲揚道︰“如何個翻轉之法?”
她閉眼想了想,道︰“我以陣法轉移之力將中央的黑光和白光‘交’換位置,中央格局一變,河圖整個格局也便會發生相應的變化,中央序列發生變化之後,便能夠牽一發動全身,將這陣法整個改變,成為洛書。”
史雲揚道︰“你一個人?”冉傾珞搖搖頭,道︰“翻轉之時要用到很長時間,這段時間,你要組織住四方的攻擊。特別是西方白虎。金能生土,因此金屬‘性’是土屬‘性’的源泉。趁著土屬‘性’的奇點還未被‘激’活,你將白虎攔住。爭取時間。”
他點點頭,忽然間看見白虎一聲長嘯,雙眼之中金光四‘射’,腳下踏出道道金‘色’漣漪,如同一道疾風,奔騰而來。史雲揚放開冉傾珞,道︰“那你小心。”說罷身形一旋,手中長劍化作一道紅光,頓時迎上了白虎。
霎時間,一人一虎戰在一處。史雲揚見那白虎猛撲而來,氣勢難擋,‘抽’劍閃在一邊,白虎從他身前猛撲而過,史雲揚手中長劍忽然刺向那白虎的腹部,白虎斜瞥一眼,凶光大起,鋼鞭似得尾巴橫空掃來。頓時帶起一陣強勁的風聲,唰的一聲,擦著史雲揚的面‘門’而過。史雲揚雖然驚險躲過,然而乘著這個空當,白虎也回過了身,張口便一陣猛撲,雙爪齊揮,口中吐出陣陣風雷,霹靂電芒對著史雲揚撲面而來。
情急之下,史雲揚身中靈力滾滾而出,化為一個極強的罩子,將自己罩在其中。霎時間,霹靂擊打在罩子之上,轟隆之聲恍若天崩地裂。而白虎力道不減,霎時間,便已經迫近他身邊十步,手中巨爪頓時便要撕破史雲揚結成的空間護罩。然而片刻間,只見一道紅‘色’的光芒‘激’‘射’而出,頓時便與白虎的巨爪踫在一處,空間之中紅光與金光相‘交’,一陣陣刀兵‘交’鳴聲傳出,光怪陸離。
在史雲揚同那白虎拼斗的時候,因為中央奇點並未‘激’活,其余三獸無法找到目標,便也無法攻擊。正好趁此機會,冉傾珞不斷推算著河圖和洛書之間的演變之法。他手中印訣漸漸的凝結,從她身下結出一個陣法。光陣在腳下旋轉,口中念念有詞。
“...若盈則盈,若虧則虧,虛而見之,實而隱之。虛實變換,‘陰’陽和合...”
這咒訣甚是冗長,因此只能靠著史雲揚暫時將那白虎牽制住,要發動這虛實‘陰’陽轉換之陣,實在還需要費些神。只听的冉傾珞念了很久,腳下的‘陰’陽咒術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明顯,其中有無數文字垂直升起,陣法緩緩旋轉,光芒閃耀,似乎包含著無極的大智慧。
霎時間,只听的冉傾珞一聲輕和,虛空之中那陣法忽然發出一陣錢光,將這中央的一十五道光團全部籠罩,只見其中的黑‘色’光團漸漸的向外擴散,似乎有消散的趨勢。
然而就在此時,史雲揚一個不察,那白虎口中的霹靂竟然漏了一縷,飛快的向冉傾珞的心口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