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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碧淵幽潭 文 / 千殤羽

    &bp;&bp;&bp;&bp;第五百二十五章,窮奇尊者

    天淵小築,一個集大氣與玲瓏于一身的名字。

    冉傾珞和‘侍’‘女’冰菊一同步入‘門’中,院中牆壁低矮。走廊上的橫梁也並不高大,但是所有的建築都十分‘精’巧,一根根柱子之上並沒有太多的‘花’紋修飾,大多是白‘色’和黑‘色’。倒也顯得有幾分干淨簡約。

    穿過幾听院落,假山之下,流水延曲,游魚在靜水之中游動,水面之上漂浮著一個個小小氣泡。整個院中極是安靜,走在這里,似乎腳步聲都在嗒嗒的回響。

    冰菊領著她慢慢地走著,穿過了無數個‘門’。每一听院落的景象都不一樣,梅樹,蘭桂,池塘,垂楊柳,錯落分布之間,本來無序,但似乎都被‘精’心安排過,獨具匠心。這樣走下來,倒有些看盡了天下風光的錯覺。

    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典雅幽靜的地方,不是類似竹林七賢那樣的修士隱者,竟然會是一個魔的駐地。

    “姑娘,到了。”冰菊忽然止步,輕輕一禮。“姑娘請稍待,待我前去稟明。”

    冉傾珞並未言說,那‘侍’‘女’便徑自走上幾步台階,推開了一扇大‘門’。冉傾珞忽然發現,這道‘門’怕是她一路從小築之中走來看到的最大的‘門’了。

    這道‘門’高約十二三尺,依舊用染料刷成了雪白‘色’,這個院落之中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一片純白,就連地磚也是一樣。他們一路上都是飛進來的,腳上並不曾沾染半點塵泥。走在這院落之中,竟覺得世界都變得簡單而干淨。

    半晌後,只見大‘門’輕輕打開。‘侍’‘女’冰菊重新從里面走了出來。躬身請她進去。冉傾珞倒也沒將自己當成客人,她既然讓進,難道乃能不進不成?

    她邁開步伐,長裙輕輕飄搖,走入這白‘門’之中。穿過一道屏風,便來到屋中。這似乎是一間書房,屋中陳設極是典雅,書籍堆滿四牆,書架與書架的空隙之間,掛滿了‘花’鳥山水,水墨丹青,剛一走進,便能聞見清新的墨香。在房屋中心,有一個男子正手執朱筆,俯身在一只長長的幾案之上,長發如瀑,輕輕從耳邊垂下,像是墨水流下,傾瀉到潔白的宣紙上。長發擋住了他的面容,不過看他專注的樣子,似乎是正在勾描一副工筆圖。

    那人遲遲不肯下筆,冉傾珞遠遠看去,只見那紙上描摹著一個淺施粉黛的‘女’子,手中拿著圓形蒲扇,輕掩‘胸’前,落步盈盈,體態翩躚,楚楚動人,不過唯一遺憾的是,這‘女’子的雙眼還為點上,便是極度美‘艷’之人,在這紙上卻也頓時失了幾分神‘色’。

    那人神‘色’極是認真,就連冰菊也只得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難道這人就是傳說中的魔界窮奇尊者?

    可是當年在幽‘迷’谷中看到過窮奇大戰赤水蛟的情況,她怎麼也不能將那凶狠殘忍,背生雙翅的凶獸同眼前這個儒雅男子聯系起來。

    難道魔族還有兩個窮奇不成。

    那名男子良久未曾落筆,忽然喟嘆一聲,輕輕的擱下那支筆,撫了撫袖子。直起身來。

    “尊者,貴客到了。”冰菊柔聲說道。

    那人似乎是從冥想之中退了出來,抬起頭,目光正好與冉傾珞相對。那一刻,冉傾珞才看見這個魔的面容。

    那人身長八尺,高挑清瘦,白嫩似‘玉’的手中濺染了幾點墨跡,一雙炯炯的眼神之中,眼瞳通紅似血。冉傾珞驚異于這男子的俊美,不過也是覺得這俊美之中透著幾分妖異。

    “冰菊,你先下去休息吧。其他事情煩你費心照看吩咐。”那人輕聲說道,聲音如同落雪,輕柔的如同清風拂過,讓人心中甚是舒暢。

    那冰菊淺笑一聲,道︰“尊者放心,冰菊自有分寸。這便告退了。”輕掬一禮,她便出了‘門’,輕輕地合上了房‘門’。

    雖然是在白天,但是房間之中仍然燃燒著一支支白燭,焰苗垂直而上,絲毫都不閃動。

    他輕輕負著手,道︰“‘女’媧後人,久違了。”

    冉傾珞知道他便是那窮奇尊者,他的面相雖然俊美,但終究還是魔族十大魔將之一,是上古四大凶獸。這等凶名是無論如何也抹不去的,也是這張俊美的皮囊瞞不過的,她沒有說話,獨自扭頭看著一邊,那焰苗映入眼中,十分晃眼。窮奇尊者離開那張雕‘花’幾案,輕輕向她走來。冉傾珞似乎覺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制著自己,就連喘氣也是極為困難,她眼中,那焰苗也忽然飛快的閃動,有幾根頓時便已經熄滅。

    她忽然有些慌張,道︰“素未‘蒙’面,何來久違。”

    窮奇尊者淡淡笑道︰“姑娘一直都不出幽‘迷’谷,自是無緣相見,不過在下卻早已經知道姑娘。之前一直想請你來這天淵坐坐,不過似乎姑娘並不給面子。”

    冉傾珞冷笑道︰“那你請人的方式可真夠特別的,每一次都要死不少的人。窮奇尊者的面子可真大。”

    窮奇尊者淡笑不語,慢慢的走回那幅畫的近旁,他招手示意冉傾珞走近。冉傾珞走近幾案旁,只見那紙上的‘女’子幾可‘亂’真。

    “姑娘覺得此畫如何?”窮奇尊者輕聲問道。

    冉傾珞早就看到這體態優美的‘女’子,不過他既然問,也便照實說了。

    “雍容華美,姿態裊娜,描畫細膩,技法‘精’湛,自是難得一見的工筆,只不過雙目無神,缺少一點顧盼間的神情,少了幾分傳神的韻味,有些美中不足。”

    窮奇尊者含笑點頭,輕聲一笑,道︰“姑娘果然是在下知音。正如姑娘所說,這幅畫乃是在下最為得意之作,此畫已經作了九千多年,每一天我都會來此,但九千多年來,至今為止,終還是無法落下這最後的一筆。”

    一副作了九千多年的畫!。冉傾珞有些驚訝,想不到竟會有人執著至此。

    “這畫中‘女’子,與你有何關系?”冉傾珞看著這幅畫,忽然問道。

    “她是在下的一個羅剎知己,可是卻在神魔大戰之中受了很嚴重的傷,雙目失明。後來舊傷復發,病情惡化,就那麼凋零了。作這幅畫,便是當年為了紀念她而坐,可是我卻已經記不起她的眼楮是什麼樣子的,生怕這一點下去,這幅畫就毀了,而我再也找不到她昔日的影子。我稱之為畫中仙,可惜千百年來,畫中仙卻永遠都活在這一張白紙之中。”

    冉傾珞頓了半晌,忽然記起她現在的處境,眼前這人並不是什麼擅描丹青的大家,而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她道︰“這與我何干,你‘花’了這麼大力氣把我抓到這,總不會是為幫你畫這一點楮之筆吧。落到你們魔族手上,我本來也沒準備活著出去,要殺要剮,隨便你。”

    窮奇尊者仍舊只是笑著,眼中的笑如同微‘波’‘蕩’漾,‘春’風拂面,十分溫暖。他道︰“若是只讓你來點這一筆呢?”

    冉傾珞有些茫然,她看了看眼前這個俊美男子,若是魔族有心,她一定會相信,這穿越千年的執著一定是一份不世的奇情。

    “逝者已逝,何故如此沉‘迷’,依我看,不如一把火燒了。倒是更為自在。”

    他微笑道︰“姑娘總以為魔族無心,可姑娘不知道,魔雖無情,但是一樣有牽掛,有眷念。魔族並不是斷絕了七情六‘欲’,只不過為了生計,更多的是強硬的一面。六界之中的生靈都太不了解魔族。這幅畫之于在下,便如同姑娘故去的親人在你心中的地位一樣,若是有人生生將其奪走,你可願意?”

    冉傾珞一時竟無言以對,她看了看那幅畫,道︰“我覺得這幅畫已經很好,若是要我點這幅畫的眼楮,我可以代勞。”

    窮奇尊者的眼中有光芒閃出,他點染了一支朱紅小楷,拂袖恭敬的遞給她,冉傾珞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並未去接,而是從旁邊的筆架之上取出了一只斗筆,在桌上的水墨顏料之中沾了一點灰白,落筆輕描,輕輕幾筆便將那‘女’子的雙眼輪廓完全蓋去,在她眼眸處已經是一塊‘蒙’著眼楮的白‘色’絲巾。

    落筆之後,整張畫忽然變得極具靈氣,忽然間,那畫中仙竟然微微動了一下,眼眸上的絲巾竟然在微微飄動。冉傾珞只覺得頭腦中一陣眩暈,她很快的倚靠著幾案,良久之後,頭腦中的眩暈感才稍稍好轉。她一睜眼,忽然間只見那幅畫發出一陣光芒,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鑽入了那幅畫中。

    他眨了眨眼楮,忽然發現那幅畫還是原來的樣子,根本沒有半點變化。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幻覺?

    她覺得頭有些沉重,不過暫時還能忍得住。

    冉傾珞放下筆,輕輕道︰“其實你何必要追求這眼楮的完美,這樣不是更好。六界之中並不是只有魔族才有苦處,六界之中哪一界都是一樣。這個眼楮就像是你們的入侵人界的大夢一樣,為何要如此執著,任其自然不是更好?至少六界的百姓能夠安居。若是沒有戰爭,畫中仙也不會死,不是嗎?”

    良久之後不見回話聲,冉傾珞忽然抬起頭,可是這房間中哪有半個人影,那俊美的男子早就已經不知道何處去了。冉傾珞一驚,低頭一看,那畫中的‘女’子也已經不見了,在它面前空余一張白紙,潔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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