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意外背叛 文 / 千殤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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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頓時便被那聲音吸引過去,只見一旁的石室牆壁上一扇石‘門’升起,天族長的身形漸漸的漸漸從石‘門’後的石梯上走了進來。他的腳步仍然是那樣矯健,絲毫沒有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應有的滄桑。他身上的這種矍鑠的‘精’神讓甦靈兒十分敬仰,但是現在出現在眼前,甦靈兒只覺得這股抖擻的‘精’神變成了一種壓制,一種恐懼,是能夠直接刺進人心的利劍。
“天族長,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前你才剛剛說過,你是一族執掌,難道還會說話不算數嗎?”甦靈兒睥睨著他,眼中仍然存著半絲尊敬,但是明顯已經十分憤怒。只不過,她在極力的壓制這股憤怒。“我們木靈仙族雖然不是人類,但是我們講究誠信,講究德義,怕是比人類還要勝上一籌,父親在世的時候,時常教導我,祖訓不可忘。敢問天族長是否還記得。”
“放肆!你這是在訓斥我嗎?你小小年紀,有什麼資格訓斥我。沒錯,木靈仙族素以誠信德義為重,任何時候都不例外,你父親講的很是‘精’要。你有此感悟,也是一件好事。不過我也並未違背德義。”天族長慢慢地道,他抑揚頓挫的語氣之中有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你將我們騙來此處,出爾反爾,難道還是有德有信之舉嗎?”甦靈兒反問道。
天族長冷笑道︰“我當時只是說,這幾人對我們木靈仙族有利,但我並沒有說我一定不為難他們。更沒有說我會包庇他們!”
甦靈兒听罷一驚,可是他說的沒錯,這其實只是自己的臆斷而已,是她太過于相信這位高高在上的天族長,是他將一切都想得太過簡單了。其實人心哪有這麼簡單,他能夠坐到這個東樹大陸五大族之一的天族長,沒有一番城府,哪能統領好這麼龐大的一個種族。
眾人听在耳中,心中直罵‘奸’詐,這事也不能全怪甦靈兒,他畢竟是一番好心。史雲揚站出來說︰“天族長,我可以說幾句話嗎?”
天族長轉過眼,看著他,只見眼前這人英武不凡,身上透著一股強烈的正氣,但這正義之下似乎又藏著濃郁的黑暗。亦正亦邪。一頭雪白長發垂肩披散,但是白發之下,那雙眼楮似乎能夠‘洞’穿一切阻礙,直達人的內心。天族長一愣,心中頓時覺得,此人定不簡單。
“當然,你想說什麼都行,木靈仙族與人類本來十分友好,在靈界,也許我們不是唯一與人類有接觸的種族,但卻是同人類接觸的最多的種族。若不是因為你們犯了這麼大的事,老夫還想將你們奉為上賓。”他的語氣稍有緩和,但是卻還是刻意與眾人保持著一些距離。
“天族長你也說了,人類同木靈仙族本來就相處甚多,因此天族長對人類應當有足夠的了解。盡管人界同靈界已經很久不往來,但是兩族之間這種微妙的連接卻是讓人愉快。我們一行人走到靈界不容易,我們來這里本也沒有想過要去破壞什麼樹靈。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也許人界的靈族已經有很多,但是靈界的人族卻怕是只有我們五人,我希望這種愉快的關系不要被打破,畢竟我們沒有惡意。”史雲揚話說的很輕,但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不緊不慢十分沉穩,天族長心中暗自欣賞。
不過他還是說︰“錯已鑄成,想也無益。現在再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我所做的只不過是恪盡職守,僅此而已。”
史雲揚接過話,說︰“不錯,錯已鑄成,多想無益,然而你將我們扣在此處,又有何意義?就算將我們押往中靈州,萬靈王將我們殺了,可是又有什麼意義。東樹大陸的現狀仍然是這樣。還不如讓我們努力做個改變。試試看能不能挽回局面。”
天族長道︰“你們不必再為此事‘浪’費‘唇’舌了,放不放你們並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這要由五大族的長老會議決定,再由五國城城主來執行,若是他們覺得你們應該被釋放,那麼你們理所應當便會獲釋。不過現在,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呆著比較好。”
史雲揚道︰“可是靈兒有什麼錯,你何必將她一塊兒扣押進來?”
天族長道︰“甦靈兒心術不正,用旁‘門’左道行不齒之事,三位長老商議之後,決定取消她的五方大會參與資格。”
甦靈兒一愣,什麼叫做心術不正,難道說她接觸了史雲揚一行人,便叫做心術不正,那什麼又叫做旁‘門’左道行不齒之事。甦靈兒心中疑‘惑’,剛剛想要質問。忽然間,史雲揚卻先開了口。
“靈兒心術正不正,我們心中自有評論,她的為人,我們也都清楚,因此此話我們實難相信。敢問這個旁‘門’左道行不齒之事所指何事?”史雲揚說完,只見天族長漸漸走近,走到牢籠之前,眼神之中流‘露’著失望。
“原本我也以為你是個誠信重視德義的族人,但是你父親‘交’予你的德義誠信不知你汲取了多少。你派人偷听,這本就是違背誠信之舉,然而你卻還要將此事鬧大,意圖誣陷甦津,這等‘性’質便是十分惡劣,若不加以懲處,那還得了。五方大會之後,元老閣再行議論對你的處置。”天族長說的語重心長,但是甦靈兒卻是听得一頭霧水。
她無奈的笑道︰“我誣陷甦津,我為何要誣陷他,甦津在甦通被關押之時,曾經去找過甦童,威‘逼’利‘誘’甦童將罪名轉嫁到我身上,到底是誰誣陷誰,你還不清楚嗎?”
“夠了,甦童已經全部翻供,完全指認此事是你所為。他已經自己承諾,畫押保證。沒有人‘逼’供,是他自願前來陳述的。”
“這不可能!”甦靈兒听罷,兩眼發直,如同驚天炸雷轟在自己的頭頂。甦童是跟了木暉族長多少年的人,他們兄妹倆‘蒙’受了木暉族長多少恩情。甦靈兒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就算拋開了他們之間的友誼,這份對木暉族長的恩情已深深銘刻在他們心里,他又怎麼會背叛自己前來指控。
甦靈兒完全不能相信,也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她大喊道︰“這絕對不可能,我相信甦童,他不會背叛我。而且甦津現在還躺在‘床’上,他怎麼可能前來畫押。你們想要將我關起來,想要偏袒包庇甦津,何須用這種手段!”
天族長慢慢的從懷中取出一幅手卷,在她面前慢慢展開,道︰“你自己看。”甦靈兒看著那手卷,其上記錄著她是如何指使甦童前去竊听各族消息的,而且在牢中對他說話的人不是甦津,而是她,是要讓他緘口不語,否則甦靈兒便要對他的妹妹甦婷下手。那手卷上的字十分清楚明了,雖然不是甦童的字,但是最末尾的署名卻真真切切是甦童的筆跡。
甦靈兒頓時便傻在原地,腦袋好像是被什麼‘抽’空了。一種被背叛的心痛頓時襲上心頭,一陣痛感過去,便是深深的孤獨。好像這個世上的信任已經詫然消失,崩碎成一片虛無。她好像是被人拋棄了一般。那種被最信任的人傷害所帶來的傷痛,遠遠比普通心靈創傷要痛苦十倍乃至數十倍。
甦靈兒雙眼之中不停的流淚,她仍然不相信,若不是這籠子將她隔在里面,她真想沖過去,將那手絹奪回來,撕成碎片,然後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睡一覺,一覺醒來之後,發現這只是一個讓人恐怖的噩夢。
現實卻總是站在噩夢的‘門’外,永遠都有噩夢的影子,但是永遠都比噩夢來的真實。
天族長漸漸收起手卷,道︰“我先不處置你,等五方大會之後,一切自有定奪。”說罷便轉身走出了石‘門’,石‘門’轟的一聲落下來,這里漸漸的復歸寂靜,只有甦靈兒不斷地啜泣聲在眾人耳邊徘徊。
見她跪在牢房‘門’邊,短短幾步路,卻似乎和眾人離得很遠,十分孤獨的樣子。史雲揚坐到她身邊,道︰“別想那麼多,你不會做那些事的,我們相信你。”
令狐‘玉’兒也道︰“對啊對啊,我們相信你,這件事肯定又是那什麼甦津搞的鬼。”
羅嘯成道︰“其實‘玉’兒妹子說的沒錯,當初就應該狠狠揍那廝一頓,讓他知道知道羅某人的厲害。這樣玩兒‘陰’的,羅某人可看不慣。”
甦靈兒側過身子道︰“眾位,是靈兒的錯,不該帶你們來此險境,如今身陷囹圄,靈兒心中有愧。”
韓侖擺擺手,道︰“姑娘別這麼說,應該道歉的是我們,若不是我們麻煩姑娘,此時姑娘定然不會在此受苦。”
甦靈兒道︰“話怎能這樣說,畢竟是我料事不周,這才...”
“好了,不要說了。”史雲揚打斷她的話,道︰“我們沒有一人在責怪你,也知道你只是無心之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甦津想要誣陷你,借口很是好找,這只不過是他的一個計策罷了。我們不要再在這里互攬責任了。現在要想的是接下來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