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淚垂情牽 文 / 千殤羽
&bp;&bp;&bp;&bp;第三百四十六章,淚垂情牽
令狐‘玉’兒慘叫一聲,頓時一口血噴在韓侖肩上。韓侖大驚,一把抱起她,急速的朝著隔得最近的一輛戰車跑去,他已經顧不上還有多少箭正朝著自己‘射’過來,現在他已經毫無防備。只是死死護著懷中的麗人。
“‘玉’兒,你‘挺’住!”
韓侖叫道,那戰車離他們本來也不過就是幾丈遠的距離,韓侖卻覺得那地方遠在天邊,韓侖抱著她疾跑。只覺得耳邊呼呼的箭支‘射’過,響個不停。兵馬俑一個個被箭支‘射’爆,石渣‘亂’飛,煙塵四起。韓侖便頂著這重重的危機,不顧一切向前跑去。忽然間兩支箭‘射’中了他的肋部,又有幾只箭狠狠刺進他的脊背。
韓侖面‘色’立馬變得猙獰,鮮血從嘴角流了下來,令狐‘玉’兒看在眼中,痛在心里,眼中已是滿眶淚水。她沒有出聲,看著韓侖拼了命地想要保護自己,她內心深處涌出的不僅是感‘激’。她真的願意將一切都‘交’給他,哪怕生死。一輩子能有一個人為自己出生入死,此生便無憾了,因為能用生命去保護一個人,必然已經將那個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
忽然間,一排黑雲向韓侖掃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韓侖身形一躍,形態極為不飄逸,重重摔進了那戰車之中,戰車不僅僅是泥塑,在其三面都有青銅甲板防護。韓侖將令狐‘玉’兒側壓在身下,這一回連動都不讓她再動一下。令狐‘玉’兒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韓侖,他們的臉挨在一起,令狐‘玉’兒頓時面如火燒。最後一陣箭雨‘射’了過來,韓侖身上已經中了十余箭,他趴在令狐‘玉’兒身上,咧嘴一笑,口中滿是鮮血。想要說話,可是卻已經說不出來。
令狐‘玉’兒看到韓侖的笑,自己卻笑不出來,她‘抽’出一只手摟住韓侖,哭得昏天黑地。韓侖顫抖著,咬字說︰“別...一年...等不了...忘了我。”
令狐‘玉’兒嚎啕大哭,道︰“韓侖,我怎麼會忘了你,你還沒有說過你喜歡我,你不許死。”
韓侖一張嘴,想要說話,卻是大股大股的鮮血涌出,他說的什麼卻一句都听不清,令狐‘玉’兒貼著他沾滿鮮血的耳際,道︰“你不要說了,我都明白,都明白。韓侖,你放心,要死我也會陪你一起死,你死,‘玉’兒絕不獨活。”
韓侖一愣,眼中竟也垂下了淚,他側過頭去,凝視她一眼,他的額頭輕輕觸踫著‘玉’兒的額,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卻又好像如此之遠。韓侖似乎想要給她一個‘吻’,給她一個能夠記住自己的回憶,可是他卻沒有什麼力氣,眼中的世界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便只剩令狐‘玉’兒耳際的一點青絲的虛影。
令狐‘玉’兒忽然覺得韓侖的頭一沉,便倒在自己肩頭。令狐‘玉’兒一只手摟著他,又痛哭起來,不過她的眼中也泛著幸福,泛著堅定。
“韓侖,‘玉’兒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你若是死了,‘玉’兒不會獨活。我這就來陪你。”令狐‘玉’兒手中一晃,便握著那只長鋒‘毛’筆,靈力上涌,那‘毛’筆便成了一把錐子,令狐‘玉’兒將其對準了自己的心口,淡笑一下,就‘欲’用力。
就在此時,忽然傳來史雲揚和羅嘯成的聲音。
“韓侖,‘玉’兒!!你們在哪兒?”
令狐‘玉’兒驚訝,他們還活著,那韓侖興許還有救。她大聲哭喊道︰“上官大哥,我們在這里。”她稍稍一用力,扎在身後的兩支箭便疼的刺骨。
史雲揚兩人聞言趕緊過來,看到韓侖的樣子,也是嚇得不輕。韓侖已經扎得像個刺蝟,史雲揚和羅嘯成將他從戰車上面抬下來,平躺在地面上,史雲揚在韓侖耳邊大聲呼喊,聲音在這石室之中回‘蕩’著,不斷傳來回音。
“韓侖,快醒過來!”
韓侖卻還是一動不動,史雲揚喊了半晌,嗓子都啞了,史雲揚喘了口氣,忽然罵道︰“韓侖你這個懦夫,你想就這樣一死了之嗎?‘玉’兒現在身受重傷,你不活過來,誰來照顧她。已經有一個‘女’子為你而死了,你還想害了另外一個嗎?”史雲揚用盡力氣厲聲呼喝,像是一只咆哮的獅子。
韓侖的手指忽然動了動,隨即捏了個拳頭,雖然無力,卻表示他還活著。令狐‘玉’兒看見韓侖手在動,頓時一聲笑,淚水仍是止不住的流。
眼淚是一個人所有的情牽,是心靈最深處的觸動,因此我們不輕易流淚,但是一旦涌出淚水,便會顆顆落入他人的心里,沒有人會忘記它的珍貴。
史雲揚拖著沙啞的聲音道︰“你忍著,我要將你身體中的箭簇取出來,可能會有些痛。”史雲揚正要動手,韓侖的手拍拍地,史雲揚走過去,道︰“你想說什麼。”韓侖的手慢慢蜷曲,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令狐‘玉’兒的方向。
史雲揚頓了頓,他道︰“羅兄,你用靈力穩住他的經脈,別讓大經脈碎裂。”羅嘯成道聲好,史雲揚忽然發現,在他的左臂上也還有一段沒入骨頭的箭簇。他道︰“你能堅持嗎?”
羅嘯成道︰“這不算什麼,你先去救‘玉’兒妹子。”
史雲揚點點頭,道︰“‘玉’兒姑娘,冒犯了。”令狐‘玉’兒微微頷首,輕輕伏在戰車上,眼神不轉地看著韓侖,史雲揚從身後劃開她的衣服,她本來雪白如‘玉’的後背現在已經被鮮血染成了一片鮮紅,史雲揚看那兩支箭的箭簇已經完全沒入血‘肉’之中,這種箭簇有倒鉤拔不出來,只能切開血‘肉’,才能將那箭簇取出。可是現在有又沒有能夠止痛的東西,完全就要靠她自己的意志力去熬。
史雲揚看著也是甚為不忍,他道︰“‘玉’兒姑娘,忍著點。”‘玉’兒點點頭,史雲揚手中靈力涌出,化為一道薄薄的利刃,一點一點地將她背上傷口附近的血‘肉’切開。
“嗯!”令狐‘玉’兒身子一顫,雙手死死的抓著戰車的鐵板,但是鐵板不能受力,她雙手不斷在鐵板上抓撓,指甲中頓時便沁滿了鮮血。但她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過韓侖。她努力地忍受著疼痛,不讓自己叫出來。史雲揚卻輕聲道︰“‘玉’兒姑娘,痛便叫出來,讓他听到。”令狐‘玉’兒聞言,便再也不忍,一聲淒厲的叫聲發出,韓侖聞聲,那只還在動的手,頓時死死地握成一個拳頭。
令狐‘玉’兒的慘叫聲深深觸動了他的心。所有人都心知,這對韓侖有多麼殘忍,听見她如此痛苦的聲音,他卻不能動,不能陪著她一起痛,不能抓著她的手,不能讓這緊張和疼痛傳到自己的身體中來。其實韓侖心中比‘玉’兒還要痛。可是他們都知道,韓侖需要刺‘激’,需要強烈的神經刺‘激’,才能讓他保持清醒。他現在就剩下一口氣,若是他昏‘迷’過去,他便真的完了,就算是大羅金仙都救不回。
史雲揚的刀還在繼續深入,令狐‘玉’兒痛得渾身顫抖,她已經咬破了嘴‘唇’,十指中沁滿鮮血,那青銅板竟然活生生被她抓出幾道凹槽來。史雲揚一點一點地翻開她的皮‘肉’,就像是在一堆衣服中尋找著一條鏈子。那刀在傷口中不斷的翻轉,終于將那箭簇上的‘肉’剔除干淨,隨即被史雲揚拔出扔掉。隨即又開始割開另一處傷口。
令狐‘玉’兒幾乎已經用盡力氣,豆大的汗珠順著秀發掉到地上,她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那種劇痛可想而知。當史雲揚拔下另一只箭簇的時候,令狐‘玉’兒幾乎已經要暈過去。
史雲揚扶起她的身子,道︰“沒事了沒事了,箭已經拔出來了,快服下這個。”史雲揚拿出已經見底的青靈回生液。取出一滴讓她服下。
史雲揚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快步走到韓侖身邊,道︰“韓少爺,‘玉’兒姑娘已經沒事了,現在我要給你拔箭,你忍著,記住,不管有多困,千萬不能睡。”
‘玉’兒無力地爬到他身邊,握緊他的手,道︰“韓侖,要活著,一年,這是你的承諾,你要遵守,要不我就陪你一起死。你知道嗎?用力握著我的手,不要松開。”令狐‘玉’兒這句話又何嘗不是對自己說的,她要用力握著他的手,永遠不松開。
韓侖果然輕輕用了點力,不過力氣卻是微弱得很。可是忽然間,他的手顫了一下,原來是史雲揚已經開始動刀了。韓侖背上‘插’著十數支箭,一一拔出,還是要耗費不少的時間。史雲揚也是壓力巨大,他身上的箭簇實在太多,要是在身上切口,那整塊後背都要被切掉,他只能將傷口切成長條形,然後用刀將有箭傷的那一塊血‘肉’從皮下直接剜掉。這種方法想起來都殘忍。可是現在卻不得不這樣做。
韓侖現在全身沒力,只有那只手無力的握著令狐‘玉’兒,令狐‘玉’兒感受著他手心之中傳出的微弱脈搏,一點一滴的感知著他的傷痛。
時間也在一點一滴的流逝著,令狐‘玉’兒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伴隨著史雲揚最後一刀‘抽’起,韓侖身上的箭已經全部拔出。史雲揚立馬將青靈回生液給韓侖服下,可是時間過去了好久,韓侖背上的血‘肉’卻不見恢復,史雲揚一愣,道︰“這回生液是能夠治得百病的神物,怎麼會!”
史雲揚將最後的兩滴回生液讓韓侖一齊服下,可是這‘藥’力到了韓侖的身體之中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沒有絲毫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