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音信全無 文 / 千殤羽
&bp;&bp;&bp;&bp;第三百二十八章,音信全無
歐陽景蘭死死的抓著史雲揚的腰,渾身顫抖,哭的聲音都是虛弱的。顯然是受了巨大的驚嚇。令狐‘玉’兒拍拍她的肩,可歐陽景蘭卻好像受到重擊一般,身體不斷蜷縮。史雲揚對令狐‘玉’兒說道︰“她現在正在驚懼之中,什麼都听不進去。”
“好可怕...好可怕...!”歐陽景蘭顫抖著說道。史雲揚輕輕撫著她的肩,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你現在安全了。這里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歐陽景蘭猛然搖頭,口中喊著,“鬼,是鬼!承楓,有鬼!!”她忽然放開史雲揚,就像是真見到鬼一樣,看著他們四人,瞳孔放大,眼中閃爍著無盡的驚懼。
“你們是鬼!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她一聲大叫,爬起身來就往山下跑,可是剛跑出沒多遠,一口鮮血噴出,便又重重倒地。
韓侖道︰“壞了,她方才一使勁,體內的傷口重新裂開了。”羅嘯成一愣,道︰“那你還不趕快想辦法,你剛才那丹‘藥’呢?”
韓侖道︰“剛才那丹‘藥’是我練出的新丹‘藥’,名為凝血丹。此‘藥’見效極快,但是卻不能大量服用,否則會導致血液凝結而死。”
“那我們度一些靈力給她吧。”令狐‘玉’兒急道,韓侖搖搖頭,說︰“她體內並無半點靈力,若是導入靈力,恐怕她會受不了。”
史雲揚道︰“回長安,找大夫!”說罷,他一把將歐陽景蘭抱起,身形一閃便已經飛在空中。片刻之間便已經離眾人遠去。其余三人只得又重新騎上馬匹。羅嘯成將那血槿抬上史雲揚的馬背,一拍馬‘臀’,便飛馳著離開。令狐‘玉’兒正‘欲’離開,忽然間她看見地面上有一角幽綠,于是她勾住韁繩。俯身下去將那物拾起,卻發現那物竟然是一支簪子。令狐‘玉’兒一驚,她拔下自己頭上的‘玉’簪,兩相對比,兩只簪子竟然一模一樣。
韓侖遙遙喊道︰“令狐,你還在做什麼?”
令狐‘玉’兒一愣,恨恨的道︰“‘混’蛋,你叫我什麼?”
韓侖卻已經打馬消失不見。她將那支簪子收入懷中,馬韁一抖,便飛馬向前。來時的四匹馬,現在又原路返回,史雲揚之前不想和眾人拉開太大的距離,馬的速度本來也不慢,因此便選擇了馬匹。可是現在手中正握著一個人的命,時間能快一點就必須快一點。他已經將自己身上的靈力發揮到了極致,空間似乎已經為他開闢出了一條高速之路,一路暢行無阻,史雲揚便進了長安城。
他的身形閃到一個人的身邊,問道︰“長安城最好的大夫在哪兒?”
那人嚇了一跳,道︰“你是從哪兒鑽出來的,嚇死人了。呦,這位姑娘生病了?仁義坊的回‘春’堂醫術不錯。你快去吧。從這兒向西市方向走,左拐第五家。”
史雲揚道︰“多謝!”身形一閃,又已經消失在百丈之外。那人又是一陣大驚,道︰“人呢,怎麼一下子就沒影了,難道真是活見鬼!”
史雲揚問明了路,一路閃電似的向那回‘春’堂奔去,一路上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身後傳來一陣陣罵聲,史雲揚充耳不聞,仍是火急火燎地趕著路。
到了回‘春’堂,只見里面有很多的人排著隊,史雲揚看也不看,直接撥開人群,口中大嚷道︰“讓開!人命救急!”只見回‘春’堂中診脈的是一位老先生。史雲揚不顧身後的罵聲,走到他面前,開口道︰“大夫,快救救她!”
那老先生站起身來,道︰“有什麼事,要先排隊,這麼多人不都等著。”
史雲揚大嚷道︰“病也有個輕重緩急!她是禮部‘侍’郎的‘女’兒,你不救她,這回‘春’堂你就不用開了,所有人都得掉腦袋!”
那老先生一愣,唯唯諾諾的道︰“是是是,老夫這就為小姐診脈。”史雲揚抓住他的領子,狠狠地道,“你一定要救活她,要不我跟你沒完!”
史雲揚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生氣,這大夫本來也沒什麼錯。也許是因為他真的很害怕歐陽景蘭就這樣死了,他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他隱隱感覺到,歐陽景蘭的受傷肯定與他有關系。這個‘女’子真的為他做了太多,僅僅是他知道的,便已經足夠讓一個男人動心。他不想有人為了他而受到傷害。更何況,史雲揚亟需從她的口中知道冉傾珞的下落,知道那里究竟發生了什麼。冉傾珞身上帶著淵離,那魔氣八成是沖著她去的。
正等著治療的時候,韓侖幾人已經找到了這家醫館。一進‘門’,便看見大汗淋灕的史雲揚在大唐之中踱步。令狐‘玉’兒走過去,問道︰“景蘭姐姐怎麼樣了?”
史雲揚道︰“正在治療。”
幾人忽然陷入了沉寂,忽而,史雲揚問道︰“還有一個人呢?”
羅嘯成道︰“方才那人在馬上受顛簸醒了過來,身形一側,滾下山崖不見了。我下去找過,沒見到人,應該是已經走了。”
史雲揚道︰“那人的實力不錯,應該不在你們之下。”
羅嘯成道︰“不錯,從那麼高的山崖摔下,若是沒有底子,肯定活不了。”
令狐‘玉’兒頷首,忽然想到了什麼,她道︰“那人我似乎見過?就在長安城中。”
眾人驚異,令狐‘玉’兒便細細的將那日遇到背著兩把重劍的那個人的情形說了一遍。眾人听完,都不禁起疑。韓侖道︰“听你這麼說,那個人應該就是歐陽府的。”
羅嘯成道︰“歐陽小姐和那人被傷在同一個地方,便能說明問題,說不定,此人便是歐陽家小姐的手下。”
令狐‘玉’兒皺眉道︰“歐陽姐姐一直對我‘挺’好,她又這麼喜歡上官大哥,她為什麼讓我不要卷進你們之間,還說你們就要倒霉的。”
史雲揚道︰“看得出來,她是為你好。”史雲揚貌似猜到了什麼,冉傾珞的出走肯定和歐陽景蘭脫不了干系。這一點,他幾乎已經能夠肯定。
令狐‘玉’兒忽然間想起,她掏出自己懷中的那支簪子,道︰“上官大哥,這是我剛才在樹林里發現的。”
史雲揚抓過那支簪子,心一沉,眼楮大睜︰“這是傾珞的簪子,她果然去過那里。那里究竟發生了什麼!”
令狐‘玉’兒奇怪道︰“姐姐是什麼身份啊,他為什麼也有這簪子。在我的家鄉才會有人帶這種簪子,我也有一支。”
韓侖道︰“冉姑娘是‘女’媧後人,神族後裔。”
令狐‘玉’兒一驚,眼中閃爍著復雜的信息,她想要說什麼,可是卻什麼都沒有說。最後淺淺一笑,道︰“原來如此。”
韓侖奇怪道︰“你怎麼了?你家鄉是哪兒的,為什麼也會有這種簪子?”
令狐‘玉’兒道︰“我的家鄉是一個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地方,我們家鄉的人和姐姐的家鄉一樣,都信奉‘女’媧娘娘。”
韓侖道︰“這麼說,你是南疆人?”
令狐‘玉’兒點點頭,卻又搖搖頭。韓侖道︰“這算是什麼意思。”
令狐‘玉’兒嘿嘿一笑,道︰“不告訴你。”
正說話間,那老先生出了‘門’來,眾人圍上去,問情況怎樣。那老先生嘆道︰“她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可是...”
“可是什麼?”史雲揚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大叫道。老先生搖搖頭,道︰“她好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神智已經變得極不清醒,現在‘精’神已經崩潰了。”
羅嘯成道︰“你是說,她已經...”
“瘋了。”老先生吐出兩個字,史雲揚一愣,老先生掰開他的手,搖著頭向其他病人走去。史雲揚回過神來,他沖進診斷的小屋之中,只見歐陽景蘭正蜷縮在‘床’邊。抱著雙膝,雙目死死的盯著窗戶。盯著那里的光亮。
“景蘭姐姐。”令狐‘玉’兒走過去挽她的手,歐陽景蘭就像是痴傻了一般,動也不動。只是呆呆地看著,眼中一片木然。眾人看見她這幅淒涼的樣子。心中大為不忍。令狐‘玉’兒已經難過得哭了起來。
史雲揚心中亦是極不好受,歐陽景蘭已經為他付出了太多,現在她這個樣子,史雲揚心中只有無限的愧疚。而且現在她已經是這種模樣,已經無法再從她口中問出冉傾珞的下落。就算他知道,也不會有人忍心去問。
史雲揚轉過身,閉眼黯然道︰“‘玉’兒姑娘,你送她回歐陽府吧。”令狐‘玉’兒點點頭,擦去淚水,將她扶起來道︰“景蘭姐姐,我們回家了。”
歐陽景蘭呆呆地,跟著她走著,幾人看著他們走出了醫館,走上了大街,漸漸向東市而去。
史雲揚三人在背後看著兩‘女’離去,良久之後,羅嘯成輕嘆一聲,韓侖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史雲揚心中也是‘亂’的很,現在冉傾珞很有可能已經落入了魔族的手中,而且他們的目的很有可能便是淵離。冉傾珞現在已經是凶多吉少。可是現在沒有任何線索,也沒有任何證人。
史雲揚道︰“我們重新回去找找線索,大家留心,若是發現那個逃走的人,一定不要讓他再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