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通天船主 文 / 竹本無心
&bp;&bp;&bp;&bp;通天號最頂層,名喚通天閣。
通天號之主——通天船主,便在通天閣中。
在 君的親自帶領之下,蕭勉被帶到了通天閣外。
然則到了通天閣外,便是 君,也不得其‘門’而入。
按理說,以 君七階化形大妖的境界,即便是在通天號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如今被拒之‘門’外,只能說明︰通天閣中,另有要事。
看著近在咫尺的通天閣,蕭勉不亢不卑,不急不躁。
良久,閣‘門’‘洞’開。
蕭勉隨著 君,進入了通天閣。
整座通天閣,從外邊看去,平平無奇。
然則入了通天閣,蕭勉這才發現,通天閣竟是別有‘洞’天。
通天閣內,天光通透。
整座通天閣,竟是用一種透明材質的特殊靈材建造而成——從外邊看,並無異常,從里邊卻能看透外間所有事物。
換言之,之前蕭勉和 君等在外邊的情景,早已經被通天閣內的人一覽無遺……
莫非,這是通天船主刻意而為?
心生此念間,蕭勉已經被 君帶到了一處‘精’舍前。
“船主! 君有損通天號威名,還請船主嚴懲不貸!”不等蕭勉開口, 君已經跪在‘精’舍前,磕頭謝罪。
“不是猛龍不過江,貴客有備而來, 君你何罪之有?”‘精’舍中傳出一個柔細綿軟的嗓音,一時間竟分不出男‘女’老幼,就在蕭勉狐疑不定間,那聲音轉而朝向了蕭勉︰“貴客登‘門’,請恕通天未能遠迎,些許珠幣,便算是通天賠罪了!”
“通天前輩言重了!若不如此,晚輩何以得見前輩?”
“你!你竟是故意‘誘’我……”
君正自後知後覺,通天船主卻已經發出了邀請。
“貴客!不妨入內堂一敘!”
“多謝前輩盛情相邀!”
渾然不顧 君憤憤然的眼神,蕭勉走進了‘精’舍。
眼看著蕭勉消失不見, 君站起身來,守在‘門’外。
再說蕭勉,入了‘精’舍,就見堂上端坐著兩人,一人搖著折扇,自顧自得品茗著香茶,另一人則打量著蕭勉。
那人身後,還有一名‘侍’‘女’,躬身‘侍’立。
不出意外的話,這人便該是通天船主。
至于另一人,恐怕是通天船主的故‘交’好友。
目光一閃,蕭勉卻不敢放肆。
只因為,通天船主,竟是元嬰高階大修士!
至于他的那位朋友,赫然也是八階化形大妖!
如此兩位大佬當面,便是蕭勉素來膽大包天,也不敢太過放肆,一個不好,便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來,今日之局,委實太過冒險了一些……
只希望,鬼老的後手不要讓自己失望才好!
“說吧!你如此處心積慮也要見我,有何貴干?”
“通天船主,以一己之力,撐起靜海墟市這一片坊市,造福東海人妖兩族修士,其中‘胸’襟,晚輩佩服!”
“若只是說這些客套話,我可要治你的罪了!”
“前輩且慢!”情知對方不好對付,蕭勉索‘性’開‘門’見山,取出一塊‘玉’令,蕭勉將之遞到通天船主面前,等對方仔細觀察之後,這才好生反問道︰“敢問前輩︰可認識此物為何?”
“……,祥福商會的監天令?”
“不錯!”
“這麼說來,你是祥福商會當代的監天使?”
“正是!”
不亢不卑的,蕭勉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祥福商會的監天使,跑來我通天號,所為何事?”言辭間,通天船主將監天令還給蕭勉,同時看著蕭勉。蕭勉早想好了說辭,當下侃侃而言,臨末了,躬身行禮︰“我祥福商會願與通天號結成商貿聯盟,從此海陸聯手,稱霸天下!”
“……”
通天船主,不置可否。
反倒是通天船主身後那‘侍’‘女’,眉目一動,若有所思。
“海陸聯手,稱霸天下?哼!”冷哼一聲,那‘侍’‘女’反‘唇’相譏︰“說什麼稱霸天下!听聞祥福商會在東吳州過的並不順利,只有望仙城中還有一處藏寶樓,除此之外,再無分號!”
那‘侍’‘女’的言外之意,便是祥福商會連東吳州都搞不定,又豈敢奢望遠渡重洋,和遠在東海的通天號聯盟?
蕭勉聞言,渾不在意。
隨手一翻,便有一個瓷瓶落在他的掌心。
“此物,名喚千疊香,乃是祥福商會秘制,天下只此一家,再無分號,望仙城中,風靡一時!願將此香贈與小姐,你只管一試,便知我祥福商會的底蘊!說實話︰單憑這小小玩物,祥福商會就可以‘逼’敗東吳州!念在天下修士本一家,祥福商會這才時時處處留一線,卻不是怕了東吳州!”正對著那‘侍’‘女’,蕭勉淡淡一笑︰“藏寶樓,也早已更名為藏香樓!”
不著痕跡的,蕭勉反戈一擊。
所謂的藏寶樓,早已經是前塵往事。
時過境遷,祥福商會已經重新在東吳州站穩了腳跟!
“本王不管什麼藏寶樓還是藏香樓,本王只問你︰可有鐘靈石‘乳’?”卻是那手持折扇的八階化形大妖,突然朝著蕭勉言道︰“你們祥福商會,不是號稱包羅天下萬物嗎?區區鐘靈石‘乳’,應該不難找吧?若是沒有,豈非是招搖撞騙?”
鐘靈石‘乳’,七階土屬‘性’靈材,是‘精’修煉體術的極品靈材。
對于某些注重‘肉’身修煉的妖修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然則此物多生于名山大川,海外鮮有。
那八階化形大妖,身份顯赫,乃是一方妖王。
此番他親自降臨通天號,正是為了鐘靈石‘乳’而來。
然則通天號雖然號稱靜海墟市執牛耳者,卻是多有海珍,少有山貨,這鐘靈石‘乳’,恰恰是通天號奇缺之物。
本來那位妖王已經熄滅了索取鐘靈石‘乳’的‘欲’求,不想蕭勉適逢其會,點破了祥福商會的底蘊,這才讓他舊事重提。
再說蕭勉,乍聞鐘靈石‘乳’之名,已然心生明悟。
當著那妖王的面,蕭勉緩緩地搖了搖頭……
“晚輩走得匆忙,並沒有隨身攜帶鐘靈石‘乳’!”
“這麼說,就是沒有嘍?”
似笑非笑間,那妖王手中折扇猛然大開,一道道扇骨,猶如金剛骨刃,散發著金黃‘色’的流光。
一時間,‘精’舍中妖風四起,妖氣大作。
“哼!連區區鐘靈石‘乳’都拿不出來,還敢妄言自己是祥福商會的監天使,來談什麼合作,不知好歹!”正對著蕭勉,那妖王卻朝著通天船主問道︰“通天!不介意本王出手吧?”
“……”
通天船主,不聲不響。
蕭勉,卻不得不出聲了……
“妖王前輩息怒!區區鐘靈石‘乳’,晚輩就算有,也不敢輕易拿出來獻丑——鐘靈石‘乳’,乃是七階土屬‘性’靈材,一則,品階配不上妖王您的高貴,二則,屬‘性’也不合妖王您所用!”
“哦?你這馬屁,倒是拍得清新脫俗!”稍一錯愕,那妖王收起了折扇,好生言道︰“若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休怪本王不給通天號和祥福商會面子——你小子,必死無疑!”
“晚輩這里,正好有一件事物,權當是晚輩的見面禮!”
不敢怠慢,蕭勉主動送上一份大禮。
那妖王接過蕭勉送上來的瓷瓶,也不見外,將之打開。
那一瞬間,一股異香,充斥‘精’舍。
‘乳’白‘色’的光暈,從瓷瓶中擴散開來,形成了‘玉’質流光。
“天胎‘玉’膏!?”
卻是站在通天船主身後的‘侍’‘女’,道破了玄機。
天胎‘玉’膏,八階靈材。
不光比鐘靈石‘乳’更高一階,而且這天胎‘玉’膏並沒有鮮明的五行屬‘性’,若是硬要說的話,那便是‘玉’屬‘性’。
‘玉’,雖是石質,卻又溫潤如水。
蕭勉雖然不知道那妖王是東海十八路妖王中的哪一位,但想來必定是水屬‘性’靈根無疑。
土屬‘性’的鐘靈石‘乳’,並非首選,而是不得已。
再說這天胎‘玉’膏,乃是蕭勉為自己準備的煉體聖品。
如今大難臨頭,不得不破財消災。
當然,若是今天這筆買賣談成了,蕭勉自然不介意從善財童尊那里,連本帶利一起要回來。
再說那妖王,雖然是抱著尋找七階的鐘靈石‘乳’的心思來的,但是鐘靈石‘乳’,不過是他不得已之下的妥協選擇。
他雖然不認識天胎‘玉’膏,卻是听說過天胎‘玉’膏名頭的。
此物比之鐘靈石‘乳’,不光品階更高,便是屬‘性’也更合!
蓋上瓶塞子,妖王將瓷瓶收入袖中,打量了蕭勉一眼。
“不錯!看來,祥福商會果然是財大氣粗啊!本王尋遍半個東海,連那七階的鐘靈石‘乳’都沒找到,你一個區區金丹小修,竟然隨手就拿出了八階的天胎‘玉’膏,你就不怕……”
話到一半,妖王閉口不言。
言外之意,卻昭然若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呵呵!既然得了這天胎‘玉’膏,本王此行便算圓滿,這天胎‘玉’膏,正合本王心意,也不好白拿你的好處。”言辭間,那妖王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飛度到蕭勉面前,解釋道︰“若是通天號不同意結盟之事,小子,以此物為令,你不妨來我‘逍遙洋’一行,說不定,本王和你能好好談談合作的事宜!”
“逍遙王!人還在我這里,你就要挖牆腳嗎?”
通天船主,頗有些不悅。
那妖王——逍遙王,則一派理所當然。
“哼!通天船主!你若不同意和祥福商會結盟,難不成,還不讓本王結盟不成?你通天船主,也太霸道了吧?”正對著通天船主,逍遙王反問道“怎麼著?通天號想挪窩了?”
“……,那是後事,不勞逍遙王費心!”
“哼!懶得管你們這些爛事!本王告辭!”
說著話,逍遙王轉身就走。
蕭勉眼珠一轉,連忙行禮,朝著通天船主告辭。
“我祥福商會的善意,晚輩已經通報前輩,成與不成,還請前輩仔細思量之後,再作打算,晚輩告辭!”
言罷,蕭勉竟是追隨著逍遙王,離開了‘精’舍。
通天船主,臉‘色’一變再變。
逍遙王,則一臉的志得意滿。
此時的蕭勉,卻也是有苦自己知。
鬼老啊鬼老!
再不動手,更待何時?
難得這位逍遙王在場,若能將他拉入局中,豈非更妙?
才這麼想著,蕭勉已經跟隨著逍遙王,走出了通天閣。
不等蕭勉做聲,逍遙王臉‘色’一變。
下一刻,通天閣中,沖出了通天船主。
這一人一妖對望一眼,盡皆神‘色’一動。
忽而,通天號上方,原本萬里無雲的碧空,染上了一重漆黑之‘色’,便好似夜幕降臨,黑雲壓城。
鬼氣!
濃重的鬼氣,威壓靜海墟市。
一道黑箭,劃破天空,直刺向了通天閣前的蕭勉。
蕭勉大驚失‘色’,避無可避。
不等那道黑箭擊中蕭勉,他面前的逍遙王冷哼一聲,折扇揮舞間,金光四溢,將那道黑箭打得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通天船主大袖一揮。
一袖之力,逆天而上。
原本鋪天蓋地的黑氣,四散殆盡。
天空重新恢復了蔚藍之‘色’,便好似從未變過。
然則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卻已經落入了無數人的眼里。
通天船主一聲令下,原本就守在通天閣‘門’口的 君,陡然化成一條巨大的黑‘色’怪魚,沖天而起。
循著空氣中的森羅鬼氣,追逐而去。
“哼!通天船主!看來你們靜海墟市的治安不太好啊!”
“……,這就不勞逍遙王費心了吧?”‘陰’沉著臉,通天船主轉而打量著蕭勉,森然質問︰“看那鬼修的架勢,分明是沖著你小子來的,祥福商會的監天使,怎麼會惹上鬼修?”
“這……”
“你若不實情相告,休怪本船主將你拿下!”
“船主切莫誤會!晚輩與那鬼修,絕非同路,不光如此,還是勢不兩立——只因那鬼修,乃是東海三神殿之人!”
“東海三神殿!?”
蕭勉一言既出,通天船主和逍遙王,盡皆‘色’變。
東海三神殿,在中州或許名不見經傳,但在這東海修行界,卻擁有著偌大的名頭——當然,是惡名而非善名。
便是逍遙王這等八階化形大妖,乍聞東海三神殿之名,也是瞳孔一縮,拿著折扇的右手,不自覺得一緊。
再說那通天船主,也是神‘色’凝重。
當下,不用這兩位大佬催促,蕭勉已經款款道來……
從鬼神之心說起,到天下城中雲天閣之變,再到殷商境地底戰城之變,華夏境血池之變,乃至是天都城蠱毒之變。
祥福商會乃至是五州修行界和東海三神殿的宿怨,被蕭勉三言兩語,一一道盡。
臨末了,蕭勉更是一語道破玄機。
東海三神殿,絕不會坐以待斃,靜待修行界聯軍圍剿。
此番他們冒險行刺蕭勉,便是負隅頑抗的一招險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