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南越三宗 文 / 竹本無心
&bp;&bp;&bp;&bp;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不少人都覺得︰蕭勉此舉雖然解氣,卻並不明智。
一旦招惹來元嬰中階老祖萬天風的殺機,便是他五行‘門’掌教丹丘生出馬,怕也保不下他的一條小命!
眾人大多是這般心思,唯有極少數人,暗自搖頭。
萬天風?
此前與其說是落‘花’谷牽制住了萬天風,倒不如說是萬天風鎮壓了落‘花’谷,使之不敢妄動。
只是如今蕭勉“雪中送炭”的這番話一出,落‘花’谷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萬天風,能不能趕回魔影宗,還是兩說!
南越州三大宗‘門’,分別是︰魔影宗、落‘花’谷和五行‘門’。
若論宗‘門’根基底蘊,自然是五行‘門’當仁不讓。
萬年大教的底蘊,別說是南越州了,便是放眼天下五州,怕也沒有幾家宗‘門’能夠媲美。
但若論宗‘門’實力,則是立派不到千年的魔影宗為最,宗主萬天風是元嬰中階老祖,宗主夫人元妍是元嬰初階老祖。
單單是這兩位元嬰老祖,就足以嚇退不少宵小之徒。
落‘花’谷,在南越三宗中不上不下、不倫不類,頗有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架勢。
自打落‘花’谷落入向氏一‘門’手中,更是將左右逢源之術發揮得淋灕盡致,落‘花’谷不顯山不‘露’水的,倒也‘混’得不錯。
然則今日,落‘花’谷谷主向流清,卻神‘色’凝重。
非是落‘花’谷遭到了什麼攻擊,而是一番褒獎落‘花’谷的言論,終于傳入了向流清的耳朵里。
就在昨天的萬宗城中,聚寶閣舉行了一場大型拍賣會,其間,拍賣一塊極品照影璧時,出現了一幕小‘插’曲。
在中州人稱“南越蕭勉”的五行‘門’蕭勉,驚現南越州,並且以一人之力,殺上了魔影宗駐地魔影峽。
若只是如此,向流清只恨不得拍手稱快!
壞就壞在蕭勉在公然向魔影宗發起討伐之後,突然話鋒一轉,大肆褒獎起落‘花’谷這個他口中的“盟友”!
又是雪中送炭,又是高風亮節,又是永結同好……
當向流清看到蕭勉的那段影像時,一向風輕雲淡的他,竟是一把抓起那塊烙印石,狠狠地砸在地上。
可惡!
魔影宗和五行‘門’之戰伊始,向流清便知道這是他落‘花’谷崛起的有一個天賜良機。
也因此,當魔影宗宗主萬天風親赴落‘花’谷時,向流清便向萬天風一再保證︰他落‘花’谷,絕不會干涉魔影宗之事!
只是落‘花’谷和五行‘門’畢竟是有過攻守盟約的,也因此,向流清請求萬天風在落‘花’谷盤亙些日子。
如此一來,落‘花’谷就有了不出兵支援五行‘門’的借口。
萬天風此來,本就是為了震懾落‘花’谷。
既然向流清如此上道,萬天風自然不介意在落‘花’谷多待些日子——這一待,便是月余!
其間,落‘花’谷極盡款待之能事,將萬天風伺候得妥妥的。
‘私’底下,向流清甚至已經開始和萬天風協商,在五行‘門’破滅之後,他們兩大宗‘門’,該如何劃分原本的三宗地域。
如今萬事俱備,只等五行‘門’覆滅!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蕭勉,玩了這麼一出!
向流清自然知道︰他落‘花’谷,壓根就沒有對五行‘門’提供過任何幫助,哪怕是口頭的,也不過是虛與委蛇。
但蕭勉昭告天下的一番話傳遍南越州之後,誰會相信?
最主要的是︰那位寄居在落‘花’谷的魔影宗宗主,又是否會相信呢?
向流清才這麼想著,陡然臉‘色’一變。
“向流清!老匹夫!你給萬某人出來!”
一聲驚呼,從外邊傳遞進來,震懾在了向流清的心上。
可惡!
匹夫之勇,不足與謀!
雖然心頭頗為不屑,但向流清還是端起一副笑容。
“萬兄!何事如此驚怒啊?可是我落‘花’谷有什麼招待不周之處,若有,萬兄只管隨意處置!”
“不周之處?豈敢豈敢!向流清!你這一手,藏得夠深的啊!”
“向某不明白萬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看!”
言辭間,萬天風隨手拋出一塊烙印石。
眼看著那塊烙印石,向流清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里邊存儲的影像,必定是和之前自己看過的那段如出一轍。
只是如今的情勢下,向流清不得不再度‘激’活了烙印石。
果然,靈幕上出現了蕭勉的影像。
“一派胡言!完全是一派胡言!這月余以來,萬兄可是一直在我落‘花’谷,我落‘花’谷有沒有支援五行‘門’,萬兄自知!”
“你落‘花’谷確實沒有支援五行‘門’一兵一卒,但是,這小子說的也沒錯——老子豈非就被你誆騙在了落‘花’谷?”
“這……這……”
張口結舌間,向流清心說︰老子又沒綁著你個龜兒子!
是你自己找上‘門’來,老子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若非你不好男‘女’之道,老子還得‘花’費幾個處子之身呢!
罵歸罵,眼珠一轉,向流清計上心頭。
“哎呀!不好!想不到這小子竟然回來了!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竟然以一己之力,攻打魔影宗!”說到這里,眼見萬天風不動聲‘色’,向流清挑明了自己的意思︰“萬兄!非是向某不希望萬兄多住些時日,實在是那小子手段狠辣,一如其師,萬一他惡向膽邊生,血洗魔影宗……”
“哼!他敢!?”冷笑一聲,萬天風自言自語︰“他要真敢踏入魔影宗半步,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那是自然!不過看這小子的架勢,似乎並沒有攻入魔影宗的意思,他這分明是要羞辱魔影宗啊!”
“……”
“萬兄!看之前這小子如此輕易便將斷雲濤三人趕盡殺絕,恐怕元嬰不出,他是有恃無恐的!然則五行‘門’戰事正酣,若是貿然‘抽’調人手,會不會被丹丘生那小子殺出重圍啊?”
“……”
“照我看來……”
“你是想讓本宗主回防宗‘門’?”
“這……,若是萬兄回去,那小子必定死無全尸!”
“哼!你的如意算盤,我又豈會不知?不過你別忘了!萬某人此番來你落‘花’谷,並非游山玩水!”緊盯著向流清,之前表現得略有些木訥的萬天風,陡然氣勢一變,淡然言道︰“萬某人此來,乃是為了鎮壓你落‘花’谷出兵五行‘門’的念頭!”
“……,萬兄的意思是?”
“放心!就算萬某人不回防,那小子也蹦 不了幾天!”
“……”
此時的萬天風,一臉的智珠在握,哪里還有之前有勇無謀的莽夫形象?
此時的向流清,卻是有苦自己知!
他本想左右逢源,如今看來,卻是左右踫壁了!
不論魔影宗和五行‘門’這場宗‘門’紛爭最後如何結局,顯然,不管是魔影宗還是五行‘門’,都不會認他落‘花’谷的好了。
另一邊,五行山外,魔影宗大營。
營帳中,元妍老祖高高在坐。
元妍老祖兩側,各坐著一位元嬰初階老祖——左側的是秦伯恭,右側的則是一名‘蒙’著輕紗的‘女’修。
這兩人,便是協助魔影宗前來攻打五行‘門’的盟友。
只是此時的帳中,三位元嬰老祖,盡皆神‘色’難看。
為的,便是一塊烙印石!
烙印石中的景象,三人已經看過。
“秦道友!李道友!二位怎麼看?”
“此子,果然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秦伯恭還沒開口,那名‘女’修就淡然言道︰“妾身與他,不共戴天!元妍道友!若信得過妾身,便由妾身走一趟魔影宗,必叫他不得好死!”
這名‘女’修,聲音輕柔,言辭溫婉。
元妍老祖聞言,含笑點頭,卻並沒有答應。
“秦道友!听聞你和這五行‘門’蕭勉,也算是宿敵!如今他依舊是金丹修為,你卻已經步入元嬰,若是由秦道友出馬,不知有幾分把握,能夠將這小子徹底絕殺,不留後患?”
“……,八……不!六成!”
沉默良久,秦伯恭這才略有些艱難的‘露’出這一句話。
此言一出,那名‘女’修固然是勃然‘色’變,便是元妍老祖,也不由得臉‘色’難看——秦伯恭,竟然也只有六成把握!
須知經過這月余之戰,元妍老祖可是很清楚秦伯恭的戰力的,他雖然初初凝嬰,卻已經足以力敵丹丘生。
元妍老祖捫心自問,她並非秦伯恭的對手!
這豈非說明︰若是元妍老祖親自出馬,甚至連五成的機會都沒有,一個不好,還會被對方反殺?
短短二十年不見,這五行‘門’蕭勉,真得這麼恐怖了嗎?
“我和他也有些好些年沒見了,但是從此番天都武會傳遞回來的情報來分析︰此子,已經成長到了非同小可的地步!”不等元妍老祖說些什麼,秦伯恭自顧自的說著︰“若要將之絕殺,恐怕必須我等三人一同出馬,方有萬全之把握!”
“哼!若我等三人盡數去殺他一個小小金丹,五行‘門’之圍立解,我們辛苦一月,豈非一無所獲?”那名‘女’修,雙眸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驚呼道︰“等等!莫非這就是他蕭勉的詭計?一旦我等三人齊齊去追殺他,這邊五行‘門’之圍一解除,他又豈會死守在魔影宗不走?那我們不就……”
那非是就是——兩頭不到岸!
‘女’修這一番話,讓秦伯恭和元妍老祖臉‘色’更加難看。
事到如今,看似是元妍老祖在率眾攻伐五行‘門’,但實則,擺在元妍老祖面前的,卻只是兩條道路。
一則,繼續攻打五行‘門’,對魔影宗不管不顧,這樣或許可以叩開五行‘門’的山‘門’,但魔影宗的山‘門’可也就不保了。
就算蕭勉無法攻入魔影宗,魔影宗的名聲也一落千丈。
二則,放棄攻打五行‘門’,轉而合三位元嬰老祖之力,回防魔影宗,圍殺蕭勉,但就像那名‘女’修最後所擔心的那樣,蕭勉豈會傻到待在原地,等待三名元嬰老祖的從容圍殺?
他不會跑嗎?
一旦蕭勉跑了,眾人攻打五行‘門’月余的苦功,也就廢了。
不管是哪一條路,都好似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
卻在這時,元妍老祖神‘色’一動。
“秦道友!李道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妾身要進入靜室,好好思忖一個完全之策,還望兩位海涵一二!”
言罷,不等秦伯恭和那位‘女’修說些什麼,元妍老祖已經站起身來,直朝著大帳後方的一處靜室行去。
秦伯恭和那名‘女’修對視一眼,盡皆有些不悅。
再說元妍老祖,進入靜室之後,朝著一抹黑影躬身行禮。
“前輩!不知您喚我何事?”
“並非本座有事,而是你魔影宗有事!”
“這……”
“那小子的事情,本座已經知道了!”言辭間,“咯吱”一聲碎響,一塊烙印石掉落在地,早已經變成了一灘粉末。元妍老祖禮數越發周到,就听那人好生言道︰“以本座得到的情報,即便你們三人一同回防,或許能驚退他,但未必就能絕殺他,再說那樣一來,難道叫本座親自攻打五行‘門’嗎?”
“不知,前輩,是何聖意?”
“這樣吧!五行‘門’就‘交’給那兩個秦郡修士照應著,想來只要不是太久,應該問題不大!你!便隨我走一趟魔影宗吧!”
“前輩!您是想親自出手……”
“能為同僚報仇,也算人生一大快事!你且先去準備一番,一刻鐘後,你我便啟程,下去吧!”
“……,是!”
畢恭畢敬的,元妍老祖走出了靜室。
五行山中,五行‘門’內。
厚土坪上,有一人正凌風而立。
好小子!
果然回來了!
還挑在這麼好的一個時刻!
以這種霸道絕倫的姿態——回來了!
你若是能早些回來,該有多好!
若是永不回來……
可惜!
可惜你終究是回來了!
向流清會怎麼做?
萬天風會怎麼做?
元妍!你又會怎麼做?
站在厚土坪的最高處,五行‘門’當代掌教——元嬰初階老祖——丹丘生,不發一言,心思百轉。
毫無征兆的,一道紅藍雙‘色’遁光過處,丹丘生消失不見。
原先站立之處,徒留下了一灘粉末……
看這攤粉末的樣子和顏‘色’,像極了之前元妍老祖所處的那處靜室中,出現過的那攤粉末。
烙印石!
山嵐‘激’‘蕩’,便是連那攤粉末,也隨風飄散,不留分毫。
偌大的五行‘門’,系數被這些粉末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