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酒盡人散 文 / 竹本無心
&bp;&bp;&bp;&bp;“白姨！情殤之毒，到底有何功效？”
“這……，說實話！情殤之毒便是連我也沒有親眼見過，不過是從古籍上有所涉獵罷了。”
“古籍上可有說，中了情殤之人和提煉情殤之人間會不會產生什麼感應？”
“這倒是沒有！怎麼？你是懷疑……”
“‘花’滿城那小子！當日向他討要情殤時，我就覺得有些奇怪，按照謝鷹的說法，七情魔宮中應該是有情殤的存貨的，可是‘花’滿城那小子非要生生的拖了一個多月……”
“你是懷疑︰‘花’滿城在用他自己提煉的情殤對付‘玉’無雙？”
“應該是了！”
“這……，唉！也怪我當日多嘴！若是不提情殤一事，你也不會去招惹那‘花’滿城，也就不會有今日諸般麻煩。”
“白姨何出此言？‘玉’無雙若真的死了，而且死因還和七情魔宮的多情公子有些瓜葛，那才是大快人心呢！”
“你！你小子，總是得了便宜又賣乖！”
笑罵一聲，白采薇鑽入瓷瓶，不見了蹤影。
蕭勉收好瓷瓶，收起笑容，認準了歸海發過來的地址，疾馳而去。
良久之後，蕭勉和歸海等人匯合在一起。
不同的是，此番又多了個柳素衣！
五人彼此點頭致意，誰也沒有多說什麼。
此處，便是魔印所言‘玉’無雙身受重創之地。
此前歸海等四人已經仔細巡查過此地，卻一無所獲。
蕭勉到了現場，什麼也沒說，只顧直勾勾的盯著‘花’滿城。
“‘花’小子！我不管你和‘玉’無雙之間有什麼瓜葛，不過你既然如此篤定‘玉’無雙已經身死，是不是該有些誠意？”
“哼！肖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玉’無雙若真的死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必須確定她死的夠徹底！”
“不錯！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一身白衣的柳素衣，言辭冷冽，神情冰寒。
‘花’滿城滿臉躊躇，又見歸海和葉飄零也頗有些不耐的看著自己，猛然一咬鋼牙，‘花’滿城化成遁光，飛掠而去。
余下四人對望一眼，緊跟不舍。
不顧片刻，就在之前那處山崗的背‘陰’處，‘花’滿城停下了腳步。
“這里！便是我能感應到的‘玉’無雙最後出現之地！”
‘花’滿城並沒有解釋為什麼他能夠感應到‘玉’無雙，不過他既然帶著四人到了這里，四人也沒有追問的意圖。
漫不經心的，蕭勉動用窺靈法眼掃視了現場一圈。
“咦？”
“怎麼？肖兄可是有什麼發現？”
“不！只是有些熟悉的味道……”
言辭間，蕭勉不著痕跡的來到一處巨石邊。巨石異常高大，陽光照‘射’之下，便有一處‘陰’影斜掛下來。
蹲下身子，蕭勉伸手觸‘摸’在那塊不大不小的‘陰’影區域。
哼！
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就在這塊‘陰’影區域中，蕭勉感受到了之前那神秘修士的氣息。
難不成‘玉’無雙之死，竟還和他有關？
卻在這時，歸海那邊傳來一聲呼喊。
抬頭看去，就見歸海雙目黝黑，顯然是正在發動幽冥鬼眼。
歸海的幽冥鬼眼，不光能震懾修士魂魄，還能‘洞’察到周圍的孤魂野鬼，若是‘玉’無雙真的死在這里，歸海的幽冥鬼眼必定會有所察覺。
果然，此時的歸海正手指著一塊平平無奇的區域。
好奇之下，蕭勉以窺靈法眼審視之。
堅實的地面在窺靈法眼的作用之下，逐漸虛化起來，越過近乎透明的地層，蕭勉的目光陡然一凝。
一襲白衫，靜靜地躺在地下千丈開外！
朝著其他四人做個手勢，示意四人向自己靠攏。
以自身真元將眾人包裹起來之後，蕭勉動用遁地術，緩慢的潛入地下，逐漸沉降下去……
因為帶著四人的關系，速度不免有所降低。
不過很快，眾人就來到了那白衣人埋骨之地。
一襲白衫，點塵不染，‘波’瀾不驚，只是白衫的主人，卻已經沒了聲息，靜靜地躺在那里，接受著眾人的注視。
良久，地‘洞’中響起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
狀似瘋癲的，柳素衣伸手指著那白衫尸骸，大笑不止。
蕭勉皺了皺眉，卻到底沒說什麼。
卻是‘花’滿城，小心翼翼的走上三步，撫開那遮掩著面目的青絲，顯‘露’出‘玉’無雙的容顏。
此時的‘玉’無雙，少了一分‘逼’人的英氣，多了一分恬靜的淡雅，但不可否認，‘玉’無雙，已經死得徹底！
吐出一口濁氣，‘花’滿城輕嘆一聲。
便是柳素衣，也陡然止住了笑聲，呆呆的看著‘玉’無雙的尸骸。
此時蕭勉自然越發確信眼前的尸骸確實是‘玉’無雙——在這世界上最了解‘玉’無雙的，怕就是‘花’滿城和柳素衣了！
‘玉’無雙死了！
死在這地底千丈之下！
若是魔印所言不虛，三僧一魔只是重創了‘玉’無雙，卻並沒有將之擊殺，那麼殺死‘玉’無雙的又會是誰？
難不成真是那神秘的金丹中階修士？
就算‘玉’無雙被三僧一魔所傷，畢竟是有神識在身的準元嬰修士，尋常金丹頂階修士別說是想殺她了，就算是想近身怕都是千難萬難，到底是誰，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玉’無雙？
蕭勉的腦海中，一個個身影逐一閃現。
卻在這時，歸海發出一聲怪叫。
定楮看去，不知何時，歸海已經在搜刮‘玉’無雙的尸骸了，只是‘玉’無雙渾身上下，空無一物。
歸海本來還有些懊惱，不想就在翻轉‘玉’無雙尸骸的同時，驚見‘玉’無雙背心處空‘洞’‘洞’的，只留下一個血‘洞’。
‘玉’無雙，竟是被人挖走了心髒！
難怪便是歸海這等神經大條的莽漢，也忍不住怪叫出聲。
須知修行界中，殺人之事長有，剜心之事少見！
除了一些邪道修士為了修煉某些特定的秘術，需要用到修士的新鮮心髒之外，很少有修士會大動干戈的挖走敵人的心髒——除非，修士與被殺者之間存在著刻骨銘心之仇！
要說與‘玉’無雙的仇恨，柳素衣若排第一，‘花’滿城便能拍第二，至于蕭勉之流，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
不過如今看來，顯然還有另外的人和‘玉’無雙有著深仇大恨！
到底會是誰呢？
怎奈‘玉’無雙身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線索，五人面面相覷一番，最終不得不決定離開此地，免得夜長夢多。
離去之前，‘花’滿城一把靈火焚盡了‘玉’無雙的尸骸。
曾經聞名秦郡修行界的‘玉’無雙，就這麼隨風而逝……
此後柳素衣意興闌珊，先一步離去。
‘花’滿城則說要去追蹤封斷的下落，緊接著告辭而去。
眼見蕭勉似乎有話要和歸海密談，葉飄零倒也識趣，找個由頭，消失不見。
蕭勉帶著歸海，隨意的飛遁片刻，這才尋一處清靜之地。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祖龍居，將在三天之後關閉！祖龍居關閉之後，秦郡修行界必定會有一場大清洗，若無必要，大哥切莫在七情魔宮久留，還是趁早離開咸陽城為好。”
“嗯！我知道的！”
“大哥打算去哪里？”
“按照咱倆之前的約定，我打算一路北上，沿著北蒼原東行，歷經燕趙之地，希望能在途中找到拓跋那小子……”
“拓跋……，唉！”輕嘆一聲，蕭勉取出三枚無漏子，三個小瓷瓶，遞給歸海，好生解釋道︰“無漏子乃是最後的保命手段，大哥務必收下，至于這三個瓷瓶中盛裝的，則是小弟處理之後的單一土屬‘性’靈能，我已經將之經過了特殊處理，大哥若是丹‘藥’告罄，可以之恢復真元，雖然會有些後遺癥，但想來以大哥法體同修的體魄，料來是無傷大雅的。”
“你這是……”
“連‘玉’無雙都死的不明不白，祖龍居最後的瘋狂，怕是不好過呢！再說我身上頗有些見不得人的事物，其他姑且不論，便是此前一力保我的王家，怕也容不下我呢……不過大哥也不用擔心！我之所以提前和你告別，不過是有備無患罷了！來日小弟若是被什麼事羈絆，大哥切記不用等我！”
“……，我明白了！”
點了點頭，歸海取出寂離的儲物法寶，遞給蕭勉。
蕭勉也不客氣，安然收入懷中。
“北蒼原乃是中州和北魏州的邊界，據說近日北魏州頗不安定，時有魔獸、魔修越境行凶之事發生，大哥萬望小心一二！”
“無妨！此番我也並非孤身一人，卻是與葉飄零一道！”
“葉飄零？”
“嗯！他本就不是秦郡修士，乃是東海三仙之一的刀尊藍衫客之子，游歷天下，只為淬煉他的斷水刀意。此前我就和他數度切磋，說實話，我不如他。不過只要能晉入金丹頂階，我自信就算勝不了他，也絕不會再輕易敗給他……”
“葉飄零此人，人品倒是靠得住的，他既與紫衣侯有舊，又與謝鷹相熟，料來總有些香火情分在。不過……”話到一半，蕭勉正‘色’言道︰“大哥需謹記︰白首相知猶按劍！”
“嗯！”
此後兩人再不多言，只余把酒言歡。
山嵐、流霞、清風、明月……
兩個人，一壺酒。
酒盡，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