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五章 落雁三姝 文 / 回首朱门外
&bp;&bp;&bp;&bp;这时,他听见琼娘又问道:“你知道孙无为什么这么瞧你吗?”
杜子平又苦笑了一声,一句话也没有说。
琼娘咯咯笑道:“你不要以为是你那天下无双的尊容,才吸引了他的注意,更不要认为是你的修为,让他感到威胁,所以他才要打量你一番。其实原因很简单,他有一个弟弟,名字叫孙‘玉’。”
“孙‘玉’?”杜子平想了一下,问道:“就是那个与我‘交’过手的孙‘玉’?嗯,他们二人的五官之中,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琼娘道:“不错,他们兄弟二人关系极好,你打败了他弟弟,就算没有这场宗‘门’大比,他都会找你的。”
杜子平道:“估计这次宗‘门’大比,我与他还是难以‘交’手。刚才我算了一下,若非你与他之间有一人提前出局,我与他‘交’手,定在你之后。”言下之意,这孙无定非琼娘之敌。
琼娘道:“我与他‘交’手,不会用百‘花’羽衣的。象这样的剑修,百无其一,正是磨炼我剑术的绝佳对手。”
琼娘又道:“紫阳峰的柴桂上场了。”
杜子平抬头望去,只见擂台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人。那男子身穿紫‘色’长袍,身材高大魁伟,浓眉大眼,面目冷峻,目光从台下众人面前扫过,犹如冷电一般。杜子平吃了一惊,暗忖道:此人的修为似乎还胜过孙无一线。
对面那个‘女’子容貌极美,身材极为窈窕,神态又极为妖娆。只见她袅袅婷婷地站在那里,腻声道:“小妹落雁峰慕容清柔,久闻柴师兄大名,今见不得以要向柴师兄请教,还请柴师兄手下留情。”
她的声音娇柔宛转,有说不出来的动听,这几句柴师兄一出口,台下许多男弟子竟觉得是在叫自己一般,心中不由自主地‘荡’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全身又轻飘飘的,仿佛陷入云端。杜子平万万没有想到世间还有这样魅‘惑’的‘女’子,她的声音自然,毫无半分法力,显然不是什么法术神通,却如此‘荡’人心魄。
琼娘在他的脸上瞧了几眼,说道:“这慕容清柔与‘花’‘玉’香、楚容儿并称落雁三姝,天生魅‘惑’,是所有男弟子的克星。”说完,美目在杜子平的脸上又转了两转。
杜子平笑道:“只怕我上场之后,就是落雁峰‘女’弟子的克星。任落雁峰幻‘春’诀如何神妙,那些‘女’弟子修为如何‘精’湛,媚术如何撩人,只要对我一施展,晚上定是要做恶梦。所以嘛,她们碰上了我,可算是倒了大霉,撞了华盖运。哦,不对,是机缘不够,天意安排。”
琼娘嗤的一下,笑出声来,说道:“你不必这般自谦,不过,这话到是蛮形象的。”
杜子平暗自比较这落雁峰三姝,那楚容儿端庄秀丽,却显得纤美柔弱,让人心生怜惜,不由自主地想保护她;‘花’‘玉’香成熟优雅,温润如‘玉’,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只有亲近之意,丝毫没有防备之心;这慕容清柔却是柔媚之极,充满了‘诱’‘惑’,令人一见,觉得天上地下,只想与她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这些特质一半是天生,另一半则是修炼幻‘春’诀后,气质更加突出所致,旁人就是将幻‘春’诀练到胎动期,也是学不来的。这慕容清柔的手段到底如何,现在还看不出来,但那‘花’‘玉’香较楚容儿也未遑多让,只是她运气不佳,一出场便碰上了龙飞,便折戟沉沙。
那柴桂说道:“紫阳峰‘门’下弟子柴桂,久闻慕容师妹之名,师妹无须客气。”他话里说得虽是谦逊,礼节到也不缺,但却面无表情。台下众人均想,素闻紫阳峰柴桂冷人冷面,果真半点不假,面对这般美人,仍是冷眉冷眼。
慕容清柔也不以为意,见柴桂站立不动,知他不肯先出手,便柔声说道:“既然如此,恕小妹僭越了。”言罢,她右手微伸,羊脂‘玉’一般的手掌上,平放着一面菱‘花’镜,此镜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腾空而起,迎风一晃,化为一个直径数丈巨镜,‘射’出一道白‘色’光束,当头向柴桂罩了下来。
光束尚在空中,地面上咔咔数响,擂台上巨镜笼罩范围内立即生出一片绿‘色’,转瞬间化为根根木刺,向天空伸了过去。那柴桂正在这光圈范围之内,眼看就要扎个通透,身上突然出现一层的青红两‘色’光芒。这光芒甫一出现,嗤地一声,便将这周身三尺之内的木刺化为飞灰,随后一阵闪烁,脱体而出,凝成一朵青里透红的火焰来。
这火焰在空中一闪,化为一个方圆数丈的火网,向上飞去。慕容清柔手指一点,那面菱‘花’镜所‘射’出光束迅速收缩,化为碗口粗细,向火网‘射’来。只是这火网在空中一个盘旋,周围向上兜起,形成一个火焰囚笼,将这道白‘色’光束裹入。那囚笼在空中发出一声长‘吟’,片刻后又化为一朵火焰,火光似是又亮了一丝。
这火焰竟然将那道光束吞噬,以增加自身的威力!柴桂一捏法诀,火焰化做一只火鸟,啾啾叫了两声,展翅将慕容清柔飞去,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红光。慕容清柔用手一点,那菱‘花’镜又‘射’出一道红‘色’光束,正‘射’中那火鸟。那火鸟在空中啾啾叫个不停,却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杜子平道:“慕容清柔法力固然‘精’湛,这柴桂的定力也的确不错。慕容清柔的幻‘春’诀威力不浅,他居然毫无反应。”
琼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观察得到很仔细,不过,我敢保证这次出局的肯定是柴桂。”
杜子平缓缓地说道:“我到是看不出来,这两人手段都差不多。不过,柴桂的法器是噬血灵焰的仿制品,‘阴’毒得狠,他的赢面略大些。”
这时场面又变,柴桂见这火鸟一时片刻之间无法攻入,把手一招,那火鸟又飞了回来。慕容清柔突然娇声道:“哎呦,好险。”与此同时,嗤嗤两声轻响,在那菱‘花’镜的光束下,似乎有两道极细微血气散掉。
琼娘向杜子平道:“这就是你们化血大\法中的血魔刺神通吧?”
杜子平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门’神通杀伤力虽然不强,但无声无息,用于偷袭,最是难防。这菱‘花’镜威力好生强大,不在那柴桂的法器之下。”
话音刚落,那菱‘花’镜凌空飞起,化为一个圆盘急促旋转着从天而降,“呜呜”刺耳的声音,当头向柴桂打了下来。
柴桂一捏法诀,那火焰瞬间火光大盛,飞了上去。这菱‘花’镜黑光白芒‘交’替出现,破开那片火光,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柴桂身体向后疾退,只是这一片木刺还矗立在擂台之上,他身体重重地撞在一根木刺之上,那黑白两‘色’光芒险之又险地击在擂台上。柴桂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惧,抬头向慕容清柔望去。
这一眼望去,只见慕容清柔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竟令他怦然心动,手下不禁慢了一分。那慕容清柔娇笑连连,声音中魅‘惑’无穷,面上的妩媚之意也越来越浓,柴桂只觉心意动‘荡’,眼前只有这样一个‘女’子,其它什么都瞧不见了。
杜子平看到这里,愕然道:“怎么会这样?”
琼娘道:“在历届宗‘门’大比中,‘玉’龙、青云与紫阳三峰的男弟子,只要遇到落雁峰的‘女’弟子,哪怕修为高出一筹,往往都是一败涂地,鲜有例外。上次杨梦圜运气好,没有落雁峰的弟子,这才夺魁,这也是我说柴桂必败的原因。”
杜子平奇道:“为什么?难不成这幻‘春’诀是化血大\法的克星?”
琼娘道:“这到不是,化血大\法威力之大,为本‘门’之首,只是修炼这‘门’法诀之后,定力有所不足,往往便会受制于幻‘春’诀。”
杜子平惊道:“这样的话,倘若本‘门’修练化血大\法的弟子出去碰到别家修炼媚术的修士,岂不是一样受制?”
琼娘道:“那到不会,只有幻‘春’诀才会有这般效果,别家媚术法诀,却收不到这等作用。而且等到了结丹期后,幻‘春’诀对化血大\法便没有这般克制之效,与其它法诀无二。”
杜子平叹道:“这幻‘春’诀只怕是哪一任血魔宗‘门’夫人创下的吧,不然怎会这样?”
琼娘嗤地一声笑道:“亏你想得出来。”
擂台之上,场面大变,那柴桂怒声虎吼,那团火焰,时尔化为火蛇火鸟,时尔化为火\枪火箭,全力进攻,竟然毫不防御。那慕容清柔那面菱‘花’镜上下飞舞,左遮右挡,竟全然处于下风。一些紫阳峰的弟子这时舒了一口气道:“看来这慕容清柔修为与咱们柴师兄还有相当的距离,这次咱们应该是赢了。”
但在杜子平与琼娘等修为高深人的眼中,却看出柴桂的不妙来。尽管柴桂攻势猛烈,但其目光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对方的眼睛了。而且慕容清柔尽管处于下风,但躲闪招架过程中,颇有章法,丝毫不‘乱’,显然是想耗掉对方的法力。
这一节,柴桂何尝不知,只是他虽被幻‘春’诀所吸引,但灵台尚保持一丝清明,知道若不能速战速决,落败的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