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融血 文 / 回首朱門外
&bp;&bp;&bp;&bp;這時卻見那血霧之中升起一柄血紅‘色’的長劍,迎頭斬了過去。 嚓一聲,十二只光柱立即被斬斷,化為金光消散開來。那柄血劍也砰的一聲,又化血霧,只是這血霧滾滾,竟向‘玉’道人倒卷而去。‘玉’道人面‘色’一變,一聲長嘯,聲音竟如狼嚎一般。這數月來,杜子平還第一次看到‘玉’道人如此失態。
這時‘玉’道人手指在額頭一點,一道血線牽引而出,晶瑩剔透,迅捷無倫地向那怪蛟劃了過去。饒是那怪蛟身上的護體金光威力無窮,此次卻一觸即潰,立即將這個蛟頭,斬了下來!
只是那怪蛟腹部的突起,突然又伸出一只金‘色’蛟爪,一把便擊在‘玉’道人的‘胸’上。‘玉’道人整個人被打得向後飛了起來,身上傳出喀喇幾聲脆響,只怕脅骨也盡數折斷,後背砰地撞在石壁之上,摔倒在地,也是昏‘迷’不醒。
原本這怪蛟將其所有攻擊全部集中在‘玉’道人身上,對杜子平全然無視。但那蛟頭剛從它的身軀上脫落,一股金‘色’血液全部澆在杜子平的身上。
那道血‘色’光罩竟然毫無阻擋之力,立即化為烏有,杜子平渾身的衣衫也被腐蝕得千創百孔。他只覺得全身劇痛無比,竟似被千刀萬剮一般,又似身處烈焰爐中被焚燒,臉上身上,便凡被金‘色’血液澆到的地方,盡數皮開‘肉’爛。
杜子平痛苦異常,下意識地運起那化龍訣,將這金‘色’血液融入體內。霎時間,‘洞’中這一獸兩人,竟然誰也動彈不得了。
如果說下地獄可以緩解杜子平身上的痛苦,他現在也會毫不猶豫直奔黃泉。他心下反而羨慕起‘玉’道人來,‘玉’道人傷勢雖重,但昏‘迷’不醒,也不用遭受如此痛苦。
過了三天三夜,杜子平的痛苦絲毫未減,不過他竟發覺這金‘色’血液已開始融入他的身體當中去了。雖然這速度極為緩慢,但卻是一個極好的跡象。
就在這時,那‘玉’道人醒了過來,服下幾粒丹‘藥’,盤膝打坐起來。又過了幾個時辰,他睜開雙眼,看到杜子平正在融入這金‘色’血液,臉‘色’大變,居然是震憾之中夾雜著狂喜。
他大聲吼道︰“這不是蛟龍,這是五爪金龍,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一條真龍,而且你居然還能煉化!”這番叫喊,自是不可避免地牽動了傷口,但他竟然絲毫沒有覺察到傷痛。
一晃數月過去,‘玉’道人的傷好了大半,那杜子平還在忍受這痛不‘欲’生的滋味。身上的金‘色’血液不但沒少,反而增加了些許。原來那‘玉’道人不斷將條五爪金龍的血液澆在他的身上,並在旁再三叮囑。
“這五爪金龍只怕世上也只有這一條,你居然可以將其融入體內,這將為你的化龍訣打下無比深厚的根基,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嘛,料也能當得起。”
只是這樣一來,便苦了杜子平,身上肌膚剛生出新‘肉’來,便又被淋上新的龍血,再次皮開‘肉’爛。他心下暗暗叫苦,“我到底哪輩子作了孽,竟讓我一次次地遭受這般苦楚。”
好在杜子平初時煉化龍血雖慢,但後來竟是越來越來,數月後,竟然較最初速度快上百倍。
大約又過了大半年,這龍血終于讓杜子平煉化完畢,連地上與五爪金龍凝固的血液,也被‘玉’道人化開,全部淋在杜子平的身上。不過,他也覺察得到,這龍血也只是讓他煉化到體內,距離融為一體,還差得遠。
‘玉’道人這般用心照料杜子平,身上的傷勢便好得慢了,這近一年的時間內,竟然還未完全痊愈。杜子平心下更是感‘激’異常。
其實這‘玉’道人傷勢未逾,倒也不全是因為照顧杜子平之故,那五爪金龍最後一擊,在他體內留下一股怪異之極的靈力。每次‘玉’道人運轉法力之際,這道靈力便在丹田之中升起,令他痛苦異常。
無奈之下,他只得運起化血神功,來化解這股靈力。哪知這靈力霸道異常,這化血神功雖是魔宗無上妙法之一,進展也是極慢。
這日里,‘玉’道人正在‘洞’內打坐,眼見落日西下,已是黃昏,突然之間,他一聲長嘯,右手五指向張一伸,‘射’出五道無形之氣來,嗤嗤數聲,便沒入這石壁之中。
杜子平喜道︰“師父,這五爪金龍留下的靈力,你全部化解了?”
“不錯。這次咱們雖吃了大虧,但你將五爪金龍的‘精’血全部煉化,足以彌補有余了,”‘玉’道人也是面‘露’喜‘色’。他修道以來,法力強橫,又兼心思機敏,這還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其實這對他來說,也算是極為幸運,倘若晚個三五日來,這五爪金龍氣息穩定下來,便會立即結成金丹,到時莫說一個噬血神魔,便是九天十地十九神魔齊到,也只有望風而逃的份了。
“這一年來,咱們只顧養傷,還不知道這‘洞’里有什麼好寶貝呢,”‘玉’道人說著,便拿出一個錦囊,正是那桌面上那只。
他將這錦囊向下一傾,白光過後,桌面上便出數十枚銅錢厚薄,巴掌大小的各‘色’‘玉’片來與一枚‘玉’簡。“這些居然都是中品‘玉’晶。”
這‘玉’晶是修煉界常用之物,含有天地靈氣,煉丹、煉器、布陣、修煉,彌補法力,皆用得上,因此修士之間往往以它為‘交’換材料。‘玉’晶按品質,分為上品,中品與下品,每一品級兌換率為一百。即一塊上品‘玉’晶可兌換一百塊中品‘玉’晶,一塊中品‘玉’晶可兌換一百塊下品‘玉’晶。
那錦囊喚作法寶囊,修士往往攜帶于袖中,里面另有空間,可裝有法寶靈器丹‘藥’等等。至于空間大小,那要看煉制法寶囊人的水準了,大的往往可容納十余層高的宮殿,最小的也能容納普通一間房屋。
‘玉’道人一道法力輸入這‘玉’簡之中,但見這‘玉’簡凌空飛起,在空中顯示出一幅地圖來,他仔細辨認良久,搖了搖頭,便收回法力,將‘玉’簡與‘玉’晶都放入這法寶囊中。
接下來,他將手一招,石壁上掛著的寶劍便飛到桌上。此劍長三尺二寸,通體赤紅,似火焰一般。‘玉’道人捏了一個法訣,此劍立時‘蕩’起一層霞光來。他二指在劍上一抹,那道霞光立即潰散。此劍便發出一聲龍‘吟’,升到空中,化做一溜火光,向‘洞’外飛去。
‘玉’道人似已料到有此一著,在此劍飛起的一剎那,他右乎倏揚,指尖之中飛出了五道紅‘色’血光。五道血光乍一出手,化為一張紅‘色’血網,將這柄飛劍罩在其中,那飛劍不肯就擒,東撞西突,剎時間已斗在了一起。
‘玉’道人見自己苦練多年的化血神功,竟然未能立刻奏功,不由得咦的一聲,遂加強法力,那血網便越拉越緊。那飛劍所化的紅光也越來越小,宛如一條落網之魚,盡力翻騰,卻也無法逃脫。
一人一劍僵持了片刻,‘玉’道人高叱一聲︰“收!”只見他五指並攏,那血網便化作一縷紅霞,裹著那柄飛劍,倏地飛回到他的手掌之中。這飛劍不斷顫動,發出陣陣的龍‘吟’之聲,猶自不甘心就範。
‘玉’道人手中握著這柄飛劍,一股血光從劍柄便向劍身蔓延過去。不一刻,那飛劍就布滿血芒隨即停止顫動,歸于寂靜。
杜子平這才看得清楚,這柄劍造型古樸,呈半透明的紅‘色’,薄如蟬翼,猶如一片紅水晶,劍上刻著一條火龍,栩栩如生。
‘玉’道人又看了一眼劍柄,只見上面刻著兩個字,“祝融”。“這居然是祝融劍,只可惜與我屬‘性’不合,”‘玉’道人嘆了口氣,話語之間,不免有些憾意。
“祝融劍?杜子平反問道。
“你也知道祝融劍?”‘玉’道人一怔,頗有幾分意外。
“我在天一‘門’的師父石世杰雖不是劍修,但對靈劍了解頗深,曾經提過,說這柄劍是萬年火晶所煉制,是最有可能晉升為法寶的靈劍之一,”杜子平答道。
“不錯。這柄劍不僅有萬年火晶,而還摻雜太乙金‘精’,因此不但可釋放純陽真火,而且還鋒銳無比。無論是劍修,還是火屬‘性’修士,這都是一件極為罕見的靈器。當然如果火屬‘性’的劍修,此劍更是難得之物,”‘玉’道人說道。
話音剛落,‘玉’道人面上突然‘露’出一抹血紅來。他暗吸一口氣,強行壓住體內這股翻騰的熱血,手上並不停留,一道法訣打在這柄祝融劍上,然後放入袖中。這麼片刻功夫,‘玉’道人已是滿面通紅,連杜子平都看出不對來了。
過了一個多時辰,天‘色’已全黑下來,‘玉’道人這才收了功,但仍然盤膝坐在地上。他長吐了一口氣,抬頭對杜子平說道︰“這是舊傷了,沒事。我接下來該教你化龍訣下一部份的功法,你也好將這五爪金龍的骨骼融入體內。”
說完,一道血光所化的圓環便落在杜子平身上。杜子平一怔,雙臂用力一掙,砰的一聲,那血‘色’圓環便碎成數截,化為一團淡淡的血霧,消散在‘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