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大清早 文 / 唐如酒
&bp;&bp;&bp;&bp;呼吸炙熱,落在她的臉頰上,晚安偏過臉,有些呼吸困難。
過了幾秒後平靜下來,方淡淡的道,“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這個電影是走懸疑的,我看之前不知道它有這些……電影是藝術,劇情需要有這些情節很正常……”
不等她說完,男人又往她的跟前‘逼’近了一步。
低頭,深邃清透的眸咄咄‘逼’人,寒意凜冽。
好了晚安看懂了,他反正就是不相信的。
她抬手撩了撩自己的頭發,聲線溫涼慵懶,“好吧,你要是真的覺得我喜歡‘女’人的話,那就當我真的喜歡好了,反正據說真愛是不分‘性’別的。”
說罷身體就轉了方向,溫淡從容的叉掉了正在放的電影,退出所有正在運行的軟件,然後關機,合上筆記本。
抬手關掉台燈,看也不曾看他一眼,便要出去。
顧南城一只手擋了過來,將她的腰圈在書桌之間。
晚安抬頭看著他,入目的便是那線條‘性’感貴氣的下巴,“顧南城,你還想說什麼,或者做什麼一次‘性’結束,我有點兒累想休息。”
他總歸不至于要對她動手吧?
顧南城立在她的面前,身形頎長而‘挺’拔,這樣的姿勢落在第三個人的眼里過于曖昧,昏暗的光線中他眸光一順不順的注視她的臉龐。
清淨的五官,呈現出某種憊懶的神‘色’。
他啟‘唇’開腔,已經冷靜了下來,有些漠漠的面無表情,“想她了?”
她彎了彎‘唇’,“那不是自然的麼,我們小時候是一個院子的,後來雖然沒住在一起了但從來都是一個學校的,從來沒有這麼長的時間不聯系過。”
這個說的也是事實,她和綰綰還是幼稚園的時候就認識了。
顧公子听她毫不避諱理所應當的說這些,在心中冷笑又淡定的想︰還真是個新鮮的體驗,倒是沒想到這輩子的情敵里還會有個‘女’人。
手掌扣住她半邊的臉頰,他低低沉沉的笑著,“那麼顧太太,我呢?”
那笑的確是在笑,可是對視的眼楮里並沒有半分笑意。
“我不明白,”晚安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關了台燈,光線有幾分暗,但不妨礙對視,她也跟著低低的笑了笑,“你在意這麼多干什麼呢?”
她仰著臉望著他,眼眸不閃不避,“你買斷我的婚姻,我嫁給你,如你所願跟你一起生活,白天做我自己的事情,你需要的時候我陪你吃飯,陪你睡,在你有興致的時候,陪你談談情。”
她看著他如同打翻墨硯的黑眸,呼吸一窒,側開視線,“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想回去睡了。”
說罷,低著腦袋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要將他推開。
腳還沒有跨出兩步,就听男人低沉的聲音淡淡的開口,“你說了這麼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抱怨,我不愛你。”
晚安一下就震住。
她靜了會兒才道,低低淺淺的笑,“沒有,我只是想說,既然不愛,就不要拿出愛的要求,那樣我們相處起來,彼此都會覺得更加的寬松。”
顧南城會不會回主臥睡她不知道,他回了她也沒法趕,他不回她也沒辦法。
兀自的拿了衣服洗澡,用干‘毛’巾裹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里出來時一眼看到了坐在沙發里的男人。
听到開‘門’的聲音,顧南城便下意識的抬眸看了過去。
‘女’人的確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沒有意外也沒有反感。
跟她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基本算是‘摸’清楚了她的‘性’子,偏淡,習慣‘性’內斂,但在他跟前不會刻意的隱藏,無需用力揣測,反正她不高興起來多少是要擺幾個臉‘色’給他瞧的。
晚安見他坐著不動,一邊擦頭發一邊從他的面前走過,溫涼開口,“去洗澡吧。”
她沒拿吹風,打開‘門’去了陽台上吹風。
吸水‘毛’巾擦得差不多的時候,她隨手搭在一邊的欄桿上,手指撥著頭發靜靜等它自然干。
主臥的視角很好,可以看到別墅奢華的夜景。
風吹起她的長發,好像跟他說完那些後,她的心境就靜靜的沒什麼‘波’瀾,出去偶爾的時刻有些空茫。
她笑了笑,又微微的嘆息。
背後響起男人的腳步聲。
晚安收回視線拿晾著的‘毛’巾轉過身,從他的身側走過,“吹干頭發就去睡覺了。”
她多少是了解這男人有時候跟個老婆婆似的要嘮叨她的,比如大秋天的不要濕著頭發在外邊兒吹冷風之類的。
她已經養成自覺了。
男人靜靜淡淡的看著她走近,在她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一把將她撈進了懷里。
沒有台詞,手扣著她縴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里按,然後低頭就‘吻’住。
晚安手里的‘毛’巾掉到了地上,背脊被他一帶直接抵在牆壁上。
簡單而沉默,就只有接‘吻’。
她抬手去拍的他的手腕,可是自己的手打痛了他都沒反應。
顧南城眸‘色’淡淡的,慢斯條理的咀嚼著她的話。
意思表達得很清楚,可是最後一句的後半部分,讓他十分的不悅。
雖然她表達得也不是讓他不爽的意思。
再後來就是大半夜的翻雲覆雨,她只覺得這男人比任何一次都要瘋狂,不斷的挑戰她的感官極限和神經,活生生的要將她‘逼’得寸寸失守的崩潰。
第二天她起來的時候天‘色’就已經亮堂得接近中午了。
她睜開眼楮的時候恍惚了好幾秒。
“太太起來了,我剛剛才打電話給先生問他要不要叫您起‘床’。”
晚安有些訕訕的,為這種事起不來簡直是……
她胡‘亂’的道,“林媽你隨便幫我炒兩個菜,我吃完就趕著出‘門’。”
唐初給她發了短信,說夏嬈跟喬染氣場不合,差點吵起來了。
她沒法想象喬染會跟夏嬈吵架……她看上去就不是個會跟人吵架的主兒。
下午一點,陳叔送她到k樓下,她直接去了唐初的辦公室。
“唐導……”晚安有些心虛,唐初早上八點給她發的短信,“她們還在嗎?我馬上去溝通。”
唐初好久才不緊不慢的抬起頭,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叼著沒‘抽’完的半根煙,‘迷’著眼楮吸了一口,皮笑‘肉’不笑,“你大清早的,可真的是被滋潤得面若桃腮。”
晚安微微一僵,很淡定的笑,“對不起我的手機沒電了,”她頓了頓繼續問,“她們怎麼了?夏嬈不滿意喬染的設計?”
唐初聞言就擺擺手,一臉煩躁,“要不是看在她爹和你男人的面子上,老子分分鐘想開了她,捧個小新人都比跟她合作來得爽。”
“怎麼了?”晚安忙給大導演順‘毛’,“她可能脾氣差了點,不過應該演技人氣還可以,畢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牌,她以前又跟郁少司合作得多,可能被寵壞了。”
唐初白她一眼,“屁,老子的脾氣比郁少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都忍不了那個怪物會忍她?煩死了,我不管,你去把她搞定,搞不定叫你男人壓,免得開機後我忍不住打她。”
晚安,“額……”
“我知道了,”晚安點點頭,想想跟夏嬈打‘交’道她就本能的排斥,但誰讓她是副導,“這件事我會搞定。”
想了想她問道,“唐導,你覺得喬染的風格還能入你的眼嗎?”
畢竟不是很有名的,而且還是絲毫沒有經驗的純純小新人。
唐初雙指夾著煙,嗤笑一聲,“看著像個軟軟弱弱的小包子,敢跟夏嬈叫板,她也真是夠不怕死,”
說罷又睨了晚安一眼,手指彈了彈煙灰,“有你做靠山就是不一樣。”
晚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听唐初磨嘰了一堆,“你能直接的告訴我她的設計能不能入你的眼嗎。”
唐初懶懶散散的道,“還行吧,目前為止算是最滿意的,雖然有些青澀視野也偏局限,不過放在電影里夠了。”
夏嬈是大明星要趕各種通告自然已經不在了,晚安直接找了喬染。
喬染抿‘唇’沒說什麼,直接把她的設計稿遞給了晚安,“我算了這場戲的出場次數和她需要換衣服的部分,我跟夏小姐溝通過了……她要改的大部分都代表那個年代上海旗袍的某些特點,我不同意,所以差點吵起來了,抱歉。”
她雖然有些忐忑,聲音也放得很輕,但是整個敘述都是不卑不亢的。
“夏小姐可能比我更了解如今的時尚圈,但是我對旗袍尤其老舊年代的旗袍研究和了解得比她多,所以我想……慕導你看看吧。”
晚安一張張的翻過,朝她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跟她溝通的。”
夏嬈一貫大牌,喬染又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她瞧不上很正常。
唐初如今的電影早不比當初只求票房嘩眾取寵了,服裝的年代感對一部經得起考究的電影來說很重要。
“好,那我先忙其他角‘色’的。”
“好的。”
喬染看著晚安,想了想還是問道,“慕導,你和顧總……和好了吧?”
晚安一怔,垂下了眸,低聲淡淡的笑,“還好吧。”
接下來的兩天過得算是平靜,她和顧南城的生活仿佛回到了莫名冷戰之前。
只是那層薄薄的透明的隔膜似乎始終沒有消失,晚安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即將開拍的電影上。
有時他來接她下班,或者一起吃飯,亦或是晚上他尋常自然的抱著她入睡時,她幾度想開口問他,卻始終不知道從何開口。
他的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大抵是不想讓她知道。
晚上吃完晚飯如果沒有電影的事情要忙,晚安照例在書房看電影看書,一般十點鐘他會準時進來抱她回臥室。
沒錯,就是抱,因為她看書和看電影的時候特別喜歡整個人窩在大大的椅子里,連著一雙‘腿’都縮著。
顧公子說他每次過來叫她的時候,都覺得是一只貓縮在那里,所以順手就拎起來抱回去了。
晚安趴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的側顏出神,偶爾會不滿的抱怨,“你這人真是討厭,我的電影都沒看完,你不能讓我看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