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糖衣炮彈 文 / 燕敏倪

    &bp;&bp;&bp;&bp;第一百六十一章　糖衣炮彈

    小暖好奇的在屋里四處張望，驚慕不已，她時不時發出驚嘆聲︰“哇，好漂亮的房間，比干爹家的房子還要大，還要漂亮！”

    她光著腳丫踩在‘毛’絨絨的地毯上，軟綿綿的，舒服極了。 她問自己︰“這里真是我的家？怎麼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夢！”

    她走到衛生間，驚呼︰“天啦，好大的浴缸——”

    爬到浴缸里，不小心滑了一跤，她‘揉’著疼痛的屁股，喃喃自語︰“爸爸說過，知道痛，就不是做夢，那我不是做夢？”

    “哈哈——我有新家啦，好大、好漂亮的家！”興奮取代了不安，小暖開心的叫嚷著。

    對于她來說，只要能住進大房子，穿漂亮衣服，就特別開心。干爹給她灌輸的許多東西，她都牢牢地記在了小腦袋瓜里。干爹告訴她，‘女’孩子是要富養的，她就覺得，自己生下來就應該是公主命，就該過童話世界里公主一般的生活。

    現在看來，一切都將如願以償了。除了開心，還是開心，她全然忘卻了懼怕，也忘卻了爸爸、干爹、爺爺、‘奶’‘奶’，以及陪她玩耍的阿姨。

    小暖的思維較同齡孩子成熟，這是顧遠山時不時‘精’心培養的結果。她看似年幼，思維方式卻接近‘成’人。

    “小姐——小姐——你在哪兒？”吳嫂焦急的在屋里尋找。

    听到聲音，小暖躲在浴缸里不吱聲。吳嫂在房間里找了一圈，忐忑不安的來到衛生間，在浴缸里找到了小暖。她小心翼翼的扶她起來，憂心忡忡的說︰“小姐，你怎麼跑到浴缸里了，要是讓太太知道了，可不得了！”

    “太太是誰？她很凶？你好怕她的樣子！”小暖好奇的盯著吳嫂。

    “哎呀，太太就是你的媽媽啊！這孩子——”吳嫂用嶄新的‘毛’巾給她擦臉，又更換一張‘毛’巾給她擦手。

    “她是我的媽媽？”吳嫂抱著還在發問的小暖回到‘床’上，給她更衣。

    她一邊給她穿衣服，一邊叮嚀︰“我先帶你吃東西，之後，去見老板、太太，你可要乖乖的，嘴巴甜一點，不要惹太太生氣——”

    “哦！”小暖從吳嫂的眉宇間看出了她的擔憂，看來，那個太太的確是個很凶的人。

    飯菜很豐盛，小暖卻沒有食‘欲’，她被吳嫂方才的話嚇住了，內心充滿了恐懼。

    吃罷飯，吳嫂拉著小暖朝大廳走去，小暖腳下躊躇，走得極慢。

    吳嫂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別怕，你只要乖乖的就好！”

    “老板、太太，小姐來請安了！”吳嫂恭敬的傳話。

    “過來吧！”‘女’人揚起眉‘毛’，語氣冷淡。

    小暖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縮在吳嫂身後。吳嫂輕輕的拉住她，低聲安慰道︰“小姐，別怕，到太太那邊去。”

    小暖鼓起勇氣抬頭看了看，‘女’人正冷冷的看著她，她的身邊坐著一個男人，居然是下午在琴子阿姨家里見過的人。

    她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一覺醒來就像到了另一個世界。

    “來，過來。”男人沖她招手。

    小暖猶豫不決，遲遲不敢邁步，她的耳朵里灌進一句話︰“吳嫂，你下去吧！”

    “是，太太！”小暖眼巴巴的看著吳嫂的身影消失在通廊里，她唯一能夠抓住的稻草都不見了。

    “過來呀！”男人再次喊道，聲音略微高于方才。

    小暖無可依賴，只好慢慢的挪動步子，在離他們兩米遠的位置停下，驚恐的望著他們。

    “你別怕，這里往後就是你的家，我們是你的爸爸、媽媽。快叫一聲，讓我們听听！”男人一臉平和，無憂無喜。

    “我——我有爸爸——”小暖支支吾吾，話在喉嚨里翻滾，卻還是落進了‘女’人的耳朵里。

    她蹙眉冷言，道︰“你記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是何巫楠和鄺婭霓的‘女’兒！你叫何芳菲。”

    “我叫小暖——楊小暖——”小暖低聲爭辯，沮喪的低下頭，雙手不停的‘揉’搓。

    啪——

    小暖的臉上挨了一記重重的耳光，她捂著臉抬頭，才發現‘女’人不知何時已走到她的身邊，腳下居然沒有一絲聲音。

    “婭霓，別嚇著她，慢慢來，有話好好說嘛！”何巫楠起身過來，扶住鄺婭霓的身體。

    小暖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暈頭轉向，她咬緊牙關，幽怨的瞪著‘女’人。

    “你看她這眼神，簡直把我當仇人！”鄺婭霓拍著‘胸’脯哀嘆，趁機倒進男人的懷里。

    “婭霓，給她一點兒時間嘛，小孩子適應能力強，可也沒有這麼快！你先去休息，這里‘交’給我，我保證‘交’給你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何巫楠柔聲細語的安慰她，輕輕攬了一下她的肩膀。

    “那好吧，你若是調.教不好，我可不依你！我在臥室等你，你可別耽擱太久！”鄺婭霓一陣撒嬌之後，才悻悻然離開。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瞅小暖一眼。

    “來，坐下。”何巫楠拉小暖坐在身邊，和顏悅‘色’的問道︰“喜歡這所房子嗎？”

    “喜歡！”小暖無法欺騙自己，實打實回答。

    “喜歡就好，你還想回到原來的家里去嗎？”

    “不——不想！”

    “既然想留在這里，就必須做我們的‘女’兒，把以前的事都忘掉。明白不？”何巫楠循序漸進，引導小暖的思維。

    “我明白了。”小暖難過的低下頭，此刻，她有些想念爸爸。

    “你叫什麼名字？”

    “楊小暖。”

    “錯，一定要記住，你叫何芳菲。何巫楠——也就是我，是你的爸爸，鄺婭霓是你的媽媽。”

    “記住了。”

    “再說一遍，你叫什麼名字？”

    “楊——哦不，何——何芳菲——”

    “叫我一聲？”

    “叔——爸——”

    “對對，就是這樣，有進步。你要多練習，習慣了就好了！”

    “嗯！”何巫楠像導演一樣，引導小暖完成了第一遍彩排，他非常滿意。

    他相信，假以時日，這個‘女’孩子會徹徹底底變成他何巫楠和鄺婭霓的‘女’兒。名正言順的回到何、鄺兩家，正名第三代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我讓吳嫂帶你去睡覺，記得明天起‘床’之後要高高興興的叫媽媽！”何巫楠撫‘摸’著小暖的頭，小暖不自覺的朝後縮。

    “我知道了。”小暖回答道。她的心中依稀明白，要住在這大房子里，就必須做他們的‘女’兒。

    何巫楠按了一下背後牆上的一個按鈕，說道︰“吳嫂，帶小姐去休息！”

    “是，老板。”吳嫂很快出現在廳里，恭敬的招呼道︰“小姐，我帶您去休息！”

    這些‘亂’七八糟的稱呼，小暖也只是在干爹家的電視機里看到過，她當時就特別羨慕那些人吃得好、穿得好，還總有人伺候。

    小暖起身，走了兩步，突然回頭沖著何巫楠喊道︰“爸——你早點兒睡！”

    “你叫我什麼？哎呀——太好了！”何巫楠喜笑顏開，他萬萬沒想到，這孩子如此聰穎。

    小暖居然害羞了，一溜煙跑到吳嫂身邊，兩個人一道，快速離開。

    小暖躺在‘床’上，不停的念叨︰“何芳菲——何巫楠——鄺——鄺——哎呀，忘了——”

    “小姐，快睡吧，天不早了！”吳嫂給她掖好被角，催促道。

    “‘奶’‘奶’，鄺，她叫鄺什麼來著？”小暖眨巴著眼楮問道。

    “哎呀，小姐，使不得，都跟你說過了，我是吳嫂，你若是讓太太听到了，我的飯碗就沒了！”吳嫂緊張的瞅瞅‘門’口，深怕太太推‘門’進來。

    “好吧，吳嫂，她叫鄺什麼？”小暖噘著嘴，追問道。

    “小姐，太太是您的媽媽，您別總是她，她的叫，那樣不禮貌，太太听到了會不開心的！太太叫鄺婭霓。”吳嫂提醒小暖。她心里頗為同情她，她對自己的父母如此陌生，行同路人，也在情理之中。

    話說回來，她就是個下人，靠勞動吃飯，至于主人家家里的事情，還是不要多嘴，謹言慎行為好。

    “鄺婭霓——鄺婭霓——哈哈，何巫楠，何芳菲——哈哈，我記住了，全記住了！”小暖高興地大叫大嚷。

    “小姐，別鬧了，快睡吧！我可要去干活兒了！”吳嫂看著小暖不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走吧。”小暖朝她揮手。

    廳里，燈還亮著，何巫楠已經回了臥室。

    吳嫂開始擦桌子、拖地板，每日，她都是等主人睡了，才開始做清潔。

    她拖著地板，不由得尋思一些事兒，她在何家呆了十幾年，大大小小的事情她也是知曉一些的。

    何巫楠和鄺婭霓從小青梅竹馬，可不知為啥，兩家的老太爺死活不同意這‘門’婚事。

    當年，倆人一同‘私’奔，船剛入海，就遇上了龍卷風，船翻了，鄺婭霓被人救上岸，據說那時候她已懷了四個月的身孕。躲在外面把孩子生了，才獨自回到鄺家，何巫楠生死未卜，孩子下落不明。

    可是，前兩年，鄺婭霓突然說找到何巫楠了，何巫楠是家中獨子，何老爺子愛子失而復得，一高興，也就允許了這樁婚事。

    鄺老爺子見那邊松了口，也默許了，畢竟，自家是‘女’兒，拖去拖來也只有自家吃虧，眼瞅著鄺婭霓都四十來歲了，再拖下去，鄺家就真的斷了香火。

    可是，不知為何，吳嫂總感覺當年的少爺，如今的老板——何巫楠，有哪兒不對勁兒，雖說模樣長得還算相像，身體略微發福了，‘性’情卻與從前截然不同，仿若兩人。

    听聞兩家老爺子斗了一輩子，這會兒同時病倒了，放出話來，若是何、鄺兩家第三代後繼無人，財產將全數捐獻。

    如今領回來這孩子，唉——

    吳嫂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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