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曇花之心（第四更） 文 / 還很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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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在克里斯與阿龍的度過中，是寧靜的。
但，對于賽神仙來說，卻是門客不絕。
當克里斯才離開賽神仙這里不久，一道敲門聲響了起來。
“砰砰砰”
三聲很有節奏，很禮貌的敲門聲。
“請進。”賽神仙此時依舊坐在桌子前，喝著茶。
門，被推了開。
進來了一個身影，獨臂。
“你好。”來人正是艾爾，他禮貌的給賽神仙打著招呼。
賽神仙看了看艾爾，微笑的點了點頭。“你好。坐吧。”賽神仙指了指桌邊的凳子，然後招呼到。
艾爾有些拘謹，有些緊張。然後就坐在了賽神仙對面的位置。
“您好，醫師。我來是有一個請求……”艾爾此時緩緩開口，但是語氣卻是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畢竟，艾爾和賽神仙沒有什麼交情，艾爾說話也是吞吞吐吐。
賽神仙抿了口茶，然後咀嚼了一下茶葉，最後眼楮打量了一下艾爾，賽神仙開口了︰“你是想恢復你的手臂是嗎！？”
艾爾先是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對方一下就猜中了自己的來意。
不過細想一下，人家身為六階的醫師，這樣的求醫場面一定經歷過不少，對方能夠一眼看出自己的心思，這也屬于正常。
既然話已經被點出，艾爾便也沒有再遮掩，“是的，我的手臂自從斷了。整個人的身體狀態和心態，都變得大不如從前。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助我，將我的斷臂恢復……”艾爾此時滿眼期待的望著賽神仙，然後語氣之中透著一絲祈求與誠懇。
賽神仙的眉頭皺了起來，靜靜的品茶，卻是沒有說話。
斷臂，他能治，六階的醫師，那已經是神跡的代名詞。
生命在他們的眼中，已經基本沒有秘密。
六階的醫師，可是歷代醫師聖殿殿主的水平。治療個斷臂那是自然能夠辦到。
但，賽神仙在思考。
這個世界上，每天需要救治的人很多。但，不是每一個人，他都要去幫助的。
醫師聖殿的核心思想，只是發揚醫師職業，挖掘生命真諦。他們這一點，其實與生命聖殿蠻像的，但，醫師聖殿卻並不是救死扶傷的機構。
面對艾爾的祈求，賽神仙靜靜的喝著茶，沒有立即給出答復。
看到這一幕，艾爾知道，對方一定是能夠治好自己的斷臂的。只是對方在考慮是否要幫助自己。
“賽醫師，只要您能將我的手臂恢復，任何條件或者需要任何東西，我都答應你。”艾爾急切的表達著自己的誠懇。
但，賽神仙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並不需要什麼東西，我需要的東西，你也給不了我。”
艾爾頓時語塞，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要斷臂恢復，基本是天方夜譚，整個九芒大陸，除了一些逆天之藥，還有誰人能夠做到。
但是，當賽神仙第一次出現在皇窟中時，艾爾那時心中就燃起了希望。對，他看到了手臂重新齊全在自己軀體上的希望。
這一次，又一次有機會在天原城看到賽神仙，艾爾自然是不想再放過這一次機會。
即使是十階的強者，也同樣有著他們不願意失去的東西。所以，艾爾鼓起勇氣的來了。
但，賽神仙不是慈善家，不是每一個人，他都可以像對待克里斯那樣的來對待。賽神仙對克里斯友好，自然有賽神仙的理由。但是其他的人，賽神仙顯然並不關心。
想了良久，賽神仙最後緩緩開口，說道︰“恢復你的手臂，有兩種方法。一就是用我的本源，促發你的斷臂骨肉重新生長而出，但，那樣我會耗費很多的本源之力。這個方法，我目前不會做。第二種，就是我激發你的生命潛能，讓你的生命機能自己透支，然後長出那條斷臂之骨與血肉。那樣，我的消耗會少很多。但，你肯定會從十階退回九階。”
听完賽神仙的話，艾爾立即陷入了猶豫。
第一種方法，對方與自己無親無故，而且話也已經這樣說出，自然是不可能了。
而第二種方法，顯然讓艾爾思想開始了掙扎。
十階是一個坎兒，九階到十階，很難跨越。
如果說為了一只手臂，放棄十階的力量，艾爾一時還真無法下定決心。先不說別的，若艾爾真的掉回了九階，那麼他騎士聖殿的裁決會成員身份，也會立即消失。
賽神仙也不出聲打擾，就任由艾爾在那里自己做著權衡。
過了良久，艾爾才聲音沙啞，有些苦澀的開口，問道︰“賽醫師，如果我掉回九階了，將來還有沒有希望重新突破！？”
“有，但希望不大。雖然你已經突破過一次，但是你重新突破，也不見得會容易。看個人吧。或許你幾個月就能重新回到十階，或許你這輩子也就都停留在九階了。”賽神仙回答的很干脆，直接說了個清楚。
在賽神仙想來，他此時願意幫艾爾就已經不錯了，但是想要他如同對待克里斯那樣付出血本，那是不可能的。
克里斯，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行，我選擇第二種。”艾爾終于下定了決心，然後重重的說道。而且，他只能選擇第二種。
手臂的斷去，雖然讓艾爾依舊保持在十階的層次，但卻是十階中非常弱小的那一個檔次，並且，身體的損傷也影響著本名元氣，艾爾想要繼續提升力量，已經很難很難。
所以，艾爾願意一搏，若是手臂恢復了，就還有無限可能。但，如果依舊保持著現在這個狀態，那麼艾爾知道，他即使一直老死，也還是這個狀態，不會有所改變。
“嗯。好，你明天早上過來吧。”賽神仙這時放下了手中的茶，然後對艾爾說道。
艾爾點了點頭，然後對賽神仙鞠了一躬，就離開了。
艾爾前腳剛走，後腳就又進來了一個人。
此人身材曼妙，一襲白色的百合裙，如同春天里純潔卻又透著嬌艷的花朵。她提著一個精致的籃筐，然後帶著一抹幽香，就來到了賽神仙的面前。
將籃筐放到了賽神仙面前的桌子上後，甦菲便對著賽神仙與房屋中正在發呆的阿大四人說道︰“吃點夜宵吧。”
“好 ”阿大四兄弟，頓時如同餓狼一般，直接就身子一晃，來到了桌子前。
而賽神仙則是滿含笑意的看著甦菲，看著這個美麗的小姑娘。好笑的開口說道︰“甦菲，有事嗎！？”
見賽神仙如此問著自己，甦菲頓時俏臉一紅，然後嬌羞的低下了頭。緊張的抿著嘴唇。
看了看旁邊已經掀開籃子，直接開吃的阿大四兄弟。甦菲給自己鼓了鼓起，小拳頭捏了一下，然後這才一臉緊張但是卻很認真的看著賽神仙，說道︰“爺爺，您是六階的醫師，請問您有‘相思種’或者是‘今生緣’嗎……？”
隨著甦菲的話一問出口。
賽神仙愣了，正在狼吞虎咽，好似晚飯沒吃飽一樣的阿大，阿二，阿三，阿四也同樣愣了，最後十道目光齊刷刷統統的看向甦菲。
“甦菲，你要這個干嘛！？”還沒等賽神仙開口，阿三就先忍不住詫異的開口問了起來。
“小說看多了吧！？”阿四這時候接著說。
隨著阿三阿四的的話接連而出，甦菲那本就分紅了的俏臉，此時更加的滾燙紅火了起來。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甦菲楚楚可憐又略帶委屈的說道︰“故事上經常說，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但是那個人又不愛你的時候，當你擁有了‘相思種’或者‘今生緣’後，讓對方吃下，對方就會愛上你……”
賽神仙此時瞟了四位徒弟一眼，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後退閉嘴。之後，賽神仙這才一臉好笑的看著甦菲，說道︰“哦！？甦菲，那你能告訴我，你如果得到了相思種與今生緣，你會用到誰的身上！？”
活了那麼大把的年紀，其實白天在偏殿中的短暫一面，賽神仙就看出了甦菲望向克里斯的那種不同尋常的目光。
而之前，甦菲帶領著賽神仙來這處寢殿時，甦菲就曾多次欲言又止。
顯然，甦菲就是想說這個事情。
望了望賽神仙，然後回想著今天克里斯與賽神仙之間的那種相熟，甦菲知道，克里斯與賽神仙的關系肯定不一般。而賽神仙又是六階的醫師，或許能夠幫到她，也願意幫她。
“克里斯不喜歡我……”甦菲說道這里，聲音輕弱蚊吟。
賽神仙點了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甦菲，然後說道︰“今生緣與相思種我沒有，但是我有一種叫做‘曇花之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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