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五章 勾魂兒 文 / 蒙煮
&bp;&bp;&bp;&bp;徐央看到大殿當中的舉人都一一離開了,但是當看到朱復明身後的三個僕人朝著自己望了望,然後就挑著擔子也離開了。徐央看到這三個僕人挑著擔子健步如飛,也猜測而出這三人也是練過一些修行法‘門’的,不然一定會像普通的挑擔工一般大口喘著氣,腳步沉重的走路。徐央看到大殿當中就剩下自己這方的六人了,而馬子晨則是也在整理著東西,顯然是想要離開的打算。
馬子晨整理好東西,朝著徐央問道︰“徐兄,天不下雨了,我們也離開這兒吧?”
徐央朝著外面看了看,雖然天不再下雨了,但是滿路的泥濘,行走起來未免會沾染上泥土,說道︰“現在正是中午時分,而地面還依舊是泥濘,不如等太陽一天的暴曬之後,道路自然就可以方便行走了。這樣好了,我們明早兒再出發不遲。”
“就是,就是。現在道路還依舊稀爛,還無法行走,等明兒了我們再走不遲,反正我們有馬兒在,也不在乎這一天半天的功夫。我們正練得起興,你就不要再在那兒掃興了。”大虎小虎說道。
馬子晨看到五人都不同意現在走,而現在道路確實都還是泥濘,確實不方便走,嘆口氣,將整理好的書籍又重新的打開,說道︰“那我們明兒再走吧!”說畢,一屁股坐在地上,打開書籍,又開始溫習功課了。
五人听到馬子晨也同意明兒再走了,喜得手舞足蹈,又朝著徐央說指點自己練習中的種種不足之處。于是,徐央六人又在大殿當中度過了一天時間。而連貴和殷素娥兩人經過兩天的時間辛苦練習,已經學會了蹤‘迷’拳和徐央單獨傳授自己的一套適合‘女’‘性’練習的‘腿’法。而大虎小虎二人則是進步神速,已經熟練的學會了徐央所傳授的種種功法。
深夜時分,徐央看到眾人都發出酣睡聲,而自己經過兩天時間傳授四人也費了一點‘精’力,頓時也盤手盤腳的坐在大殿當中開始煉氣休息了。
就在徐央等人渾渾噩噩的休息之時,就看到大殿的‘門’口翩翩然的顯現六個人影,並且在外面泥濘的道路上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這六個身影並不是實體,而是若隱若現的魂兒,其中五人生的紅發赤須,青面獠牙,頭頂呈三字形,雙耳垂肩,手中都各執一條鐵鏈。而為首的一人則是頭戴寶冠,鐵面無‘私’,雙手執‘玉’笏,著祥雲瑞獸官服,度黑靴。
當這六人出現在大殿當中後,看了看休息的徐央六人,就看到當中的馬子晨頭上沖起數十丈光華,身體泛著光華絢爛的光芒。為首那頭戴寶冠的人指著馬子晨說道︰“這人乃是今年考取功名的舉人,並且陽數正旺,氣數正興,也不曾殘害無辜,也沒有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還不易將其捕捉回去。你等先將其余的五人抓回去就是了,這樣我們也可以‘交’差了。”說畢,身後的五個青面獠牙的人就執著鐵鏈朝著徐央五人走去了。
當這五人接近徐央五人之時,就看到徐央、連貴、殷素娥、大虎小虎五人的魂兒不由自主的就脫離了‘肉’身,呆呆的站在那青面獠牙的五人面前,等候發落。五個青面獠牙的人看到徐央五人的魂兒已經脫離了‘肉’身,頓時將手中的鐵鏈拴在五人的身上,將五人捆個結實,然後拉扯著朝外面走去。
五個青面獠牙的人用鐵鏈拴住徐央五人拉扯著,跟在頭戴寶冠的那人身後,徐徐的朝著外面走去。而徐央被前面一人拉扯之間,也漸漸的轉醒,而後就看到自己渾身上下鎖著鐵鏈,而拉扯自己的那人則是背朝後,就看到對方皮包骨頭的樣子,一副‘精’干消瘦的模樣。
徐央也不知道自己的魂兒怎麼就不由自主的脫離體外了,而看到面前六人的打扮,恍如是城隍和鬼兒,不知要將自己帶往何處?
那拉扯著徐央魂兒的小鬼正走之時,猛然感覺鐵鏈一頓,又奮力拉了拉,卻是拉不動了,回頭一看,就看到徐央惱羞成怒的怒視著自己,頓時嚇了一跳。而前方正走著的青面獠牙五人看到身邊的一鬼停下了,回頭一看,就看到對方呆呆的看著身後的徐央,而徐央則是紋絲不動的看著自己。
那頭戴寶冠的人看到徐央有恃無恐的看著自己,冷哼了一聲,呵叱道︰“你這個家伙生前濫殺無辜,作惡多端,現在還不老老實實的跟著我們回‘陰’曹地府等候判官的審查。我權你不要肆意的反抗了,乖乖的束手就擒,老老實實的跟著我們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說畢,朝著拉扯徐央的那鬼兒使個眼‘色’。
那鬼兒連忙又拉了拉徐央的身前的鐵鏈,但是依舊無法將其拉走,好似對方已經跟大地融為了一體,根本就拉不動對方。徐央看到六人要將自己和連貴四人帶往‘陰’間,等候判官的審查,大喝一聲,說道︰“我所殺的人都是十惡不赦之人,都是該殺之人,我並沒有濫殺無辜。在我沒有大發雷霆之時,我倒是要勸勸你們乖乖的將我們給放了,免得落得個神形俱滅,魂飛魄散的下場。”
“你這個家伙被我們給抓住了,居然還敢威脅我等,真是豈有此理。你說你所殺的人都是十惡不赦之人,都是該死之人,那麼這些壞人又豈能輪到你來裁決?人間有官府,‘陰’間有判官,自古都有定論;生前沒有受到懲罰,那死後必定可以在‘陰’間受到諸般的懲罰。你可以將這些壞人盡數‘交’由官府來判決和處死,你又何必擅作主張,難道就沒有想到自己也會受到懲罰嗎?再說,你只需要將這些十惡不赦之人打傷、打殘就行了,何必非要取對方的‘性’命不可?你濫殺無辜,居然還敢狡辯,真是該打。”那頭戴寶冠的人說道。
徐央听到對方大吹法螺說著自己種種的不是,冷笑道︰“你說我濫殺無辜,我也不跟你狡辯下去,那我倒是要問問︰你為何將大虎小虎、連貴和殷素娥也帶往‘陰’間啊?他們可是從未殺過無辜的,這你又當如何說辭?”
“看來今天不給你講解清楚,你死也不會瞑目了!正所謂︰人與群分,物與類聚。這四人雖然沒有做出罪大惡極的事情,但是這些人都跟你是一伙的;就算現在沒有做出十惡不赦的事情出來,也難保日後不會做出?我們‘陰’間也不過是防患于未然罷了,提早讓他們早早的投胎,好趁早跟你劃清界線,免得將來都做出滔天的罪行出來可就晚了。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而這四人要是繼續的跟你呆久下去,說不定將來就是一個殺人的魔頭。小子,該說的我也都說了,還是乖乖的跟著我們走罷。”那頭戴寶冠的人說道。
徐央听到對方強詞奪理、胡說八道,問道︰“你說他們跟著我會學壞,那馬子晨豈不是也跟著我,你為何不將他也帶走啊?”
“你說你這個該死的家伙都死到臨頭了,哪來這麼多的問題啊?既然你心中充滿了種種的疑‘惑’,我不妨也說一說就是了。但是我只回答你這個問題,然後你將要受到我怒火,方能夠彌補我跟你說了這麼多。那個馬子晨是個舉人,將來乃是國家的棟梁,將來或許可以造福一方,故而我們現在還不能夠抓拿對方回去。若是將來這個家伙貪贓枉法,保不定我們就會來找對方。該說的我也說了,為了彌補我的怒火,只能夠讓你受受苦了,省得你又要問東問西了。”那頭戴寶冠的人說道。說畢,朝著身邊的五人使個眼‘色’。
這些鬼兒听到對方滔滔不絕的跟徐央說了這麼多事情,已經跟不耐煩了,當看到對方示意自己去教訓一下徐央,頓時眉開眼笑,將自己所拉扯的人松開,然後從腰上拿出一條鐵鞭,嬉皮笑臉的朝著徐央走去。
而大虎小虎四人被鬼兒松開之後,依舊呆呆的站立在那兒,並不知道逃跑。而拉扯徐央的鬼兒為了防止徐央趁機逃跑,則是用鐵鏈拉著對方,賊眉賊眼的看著徐央一會兒如何的求饒自己。
徐央看著這些鬼兒執著鐵鞭將自己包圍在中間,掙扎一下鐵鏈,則是無法掙斷開來,而後就听到在背後傳來一陣勁風。“啪”的一聲,火星迸發,那鐵鞭頓時打在了徐央的後背上,頓時鑽心的疼痛涌上心來,背後火辣辣的一片,被鐵鏈打中的地方好似隨時會煙消雲散一般,唬的徐央一跳。
徐央沒有想到鬼兒手中的鐵鞭打自己一下,自己差點就要煙消雲散了,著實讓人膽戰心驚。
那鬼兒打中了一下徐央,看到徐央哆嗦了一下,頓時仰頭哈哈的大笑起來。而其余的鬼兒看到對方打中徐央之後,徐央則是表現出憤怒的表情,更加的狂笑起來。
徐央看到這些鬼兒以打自己取樂,大怒。那頭戴寶冠的人看到鬼兒嘲笑徐央,冷哼了一聲,喊道︰“一人朝著這家伙打十鞭,然後我們也要‘交’差了。”
徐央听到對方讓這些鬼兒各打自己十鞭,那就是共有五十鞭了,若是這五十鞭盡數落在了自己身邊,自己還有命嗎?徐央看到這些鬼兒揚起鞭子要打自己,大喝一聲,頓時身體大放金光,而後一個龐然大物拔地而起,籠罩在場的所有人。
當這些鬼兒正要揚起鞭子打徐央的時候,就看到刺眼的金光從面前騰騰升起,而後自己渾身一緊,一看,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一張金‘色’的大手牢牢的抓住了,而後就將自己拿到了半空中。
這六個鬼兒看到自己是被一個三丈高的四面八臂金佛抓在手中,但是這個大佛並不是實體,只能夠依稀看清面部的表情,體形外貌則是若隱若現。六鬼兒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大喊大叫起來。
而就在六者大叫之時,就听到徐央的聲音從大佛的四張口中同時發出︰“人間有貪贓枉法之人,沒有想到‘陰’間居然還有。快說,你們是誰?你們是被誰指使來抓拿我等的?”
六鬼兒被徐央的法相金身牢牢的抓在手中,掙脫不開,又听到對方打听自己的底細,那頭戴寶冠的人連連求饒道︰“我是汨陽縣的城隍爺,而這五個鬼兒是我的屬下。至于是誰指使我等來抓拿老爺等人的,我們則是不能夠說,否則我們就沒命了。”
徐央听到對方不肯說,頓時將手中的一個鬼兒雙手一搓,那鬼兒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影漸漸的模糊,青煙迸發,而後煙消雲散,從雙掌之間消失不見了。
五者看到對方輕而易舉的殺死了一個鬼兒,嚇得顫抖連連,連連哀求對方手下留情。徐央看到五人求自己,四張大口同時說道︰“你們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將你們給殺了。”
“我說,我說。反正我們要是說了也是一死,而我們不說也是一死。是牛頭馬面指使我們這麼干的,而我們要是一個月不‘交’給對方一百個魂兒,我們則是要受到對方的責打。老爺饒命啊!我說的都是實情,並沒有隱瞞啊!”城隍爺哀求道。
徐央听到對方說是牛頭馬面指使對方來抓拿自己的魂兒的,不解牛頭馬面要這麼多魂兒做什麼?四口同時喊道︰“大膽,牛頭馬面乃是‘陰’間的神祗,豈會知法犯法,平白無故的抓拿我們?再說,他們要這麼多的魂兒做什麼?看來不讓你受點苦頭,你是不肯老老實實的說了。”說畢,抓著城隍的手瞬間加重了力氣。
城隍看到對方不相信,連忙擺手制止。徐央看到對方有話要說,手中的力度才松懈了一絲。
城隍看到對方松些力度了,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說道︰“小的並沒有說謊啊!那牛頭馬面雖然是‘陰’間的神祗,就跟人間的官員一般,也會從法律空白中撈取好處。人間有好官,也會有貪官;‘陰’間也是有好官,也是有貪官的。而這牛頭馬面則是兩個中飽‘私’囊的貪官,抓這麼多的魂兒用來做什麼的,我們身份卑微自然無從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