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為道成故，無不惜也 文 / 斯文客南宮恨
日後在大隋統一了整個天下，四夷之地化為掌心的時候，羽化觀年輕一代的強者‘小真人’李醇道已經成為了大隋的國師，享受大隋氣運加成。
夜深人靜之時，他依舊震撼于已經破界離去的恩師所做決斷，那是當時天下人都未曾想到的下注。
他依稀還記得一身道意盎然，堅定不疑的師尊在他面前所說的幾個字︰“若為成道故，天下有何惜者？”
.......
河水涓涓，一個好似畫中人的老道坐在青苔巨石之上，一動不動。
也不知是在听著溪水的聲音，還是在看著水流不斷的流淌，不知來處不知去向。
就在此時一個無聲無息的黑影來到了他的身後，只見老道伸了個懶腰輕聲問道︰“醇道，消息來了？”
“是的，師尊！已經確定了他們三家要啟動通天神陣，請天人下界了！”
言語雖然不疾不徐，卻依然可以讓人察覺出其中的一絲激動的神情，畢竟是天人降世，那代表著他們修煉者一個幾乎最終的目標，等同就是仙人的存在了。
移山填海，一人滅國，幾乎所有可以想象到的事情，天人都能做到。
如果說無上大宗師是此界的巔峰，那麼天人便已經是超越此世的存在了，只是看看道書中的一些側面描述便已經讓他充滿崇敬了，更何況如今天人就要降臨了！
“天人...哈！”老道擺了擺頭︰“終究還是太年輕了！除了老道我，恐怕也就蜀中那位還有洗家那位看出來了！”
“那位妖星閣下的算計啊！”
聞言，在老道背後的黑影顯露了身形，一身青色道袍，背著一根青銅長劍，頭上結成一個道髻，五官俊朗，卻有著幾分年輕人的輕佻和飛揚，然而眉宇間的道家沖虛恬淡彌補了一些，使得他極為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只是此時他言語竟然有些顫抖︰“師尊，您...是什麼意思？”
老道撇了撇愛徒一眼，心中暗暗點頭︰到底是紅塵磨練還有些用處，黃老之學中謀算天下江山的東西還是提高了他的眼界，輕輕一點就明白了過來。
“這一切可是那位甦化天閣下，一手推動的大局啊！”老道悠然的說著，渾不在意眼前的青年道者背脊已經生出了一股冷汗。
“出世之後，直接解散了所屬勢力，使得自己成了一位孤人，然後直入皇城與隋皇達成了攻略四夷的方略，接著孤身一人強闖鐵勒斬殺其可汗于萬軍之中，霸道無匹當世無二！”
老道摸著胡須竟然有些唏噓。
“這位的手筆可不這麼簡單，只是走了三步便逼得當世不得不出天人的程度了！”
“攻略四夷便是明白戰爭中才是強者的溫床，擊殺鐵勒可汗更是加大了對于草原外族的壓力，逼得他們不得不出現一位天人，只因為外功無上大宗師太過可怕！”
老道看向青年道者︰“而佛道魔三者，絕對不會任由一個破壞了無上大宗師潛規則的人物出現，可是他的戰力已經達到了一個無法鉗制的地步，那要怎麼辦？”
“畢竟你也知曉那一戰的結果了，你覺得那等天塌地陷無上大宗師做得到麼？沖鋒萬余精騎無上大宗師做得到麼？”
“這...只是造成天塌地陷的話，應該是可以的。”青年道者遲疑道。
“是啊！”老道看向天空︰“可是沖鋒萬余精騎，除非是打游擊，我一部分一部分斬殺，否則直面沖鋒的騎兵，既算是我也要受傷！”
“這位甦化天可是在赤裸裸的展示戰力，已經超乎我們一個檔次了！要知曉他做到這等戰果的時候，可是沒有動用一絲其他力量的加持啊！”
老道呢喃道︰“戰力超過一個檔次就代表著，哪怕全天下的無上大宗師一齊出手大戰于他，能夠活著回來的也不知有幾個，你說佛道魔會放這麼一個行事無忌的變數強者在這個天下麼？”
“可以說，他斬殺了鐵勒可汗之後，大勢已成，無論如何這個世間必然會被推動著出現天人強者，或早或晚罷了！”
“可是！”青年道者難以置信的問道︰“他難道不知道天人強者的可怕麼？那是另一個層次的力量啊！無上大宗師終究還只是半步超出...”
“他又何嘗不知道了！”老道眼中滿是精芒閃爍︰“強大，磨礪，追求大道！可以說他才是如今最為接近根源大道之輩！”
“所為為之，唯道為也！”
“這個世間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給他磨礪的了，他的積累太過渾厚，唯有以人斬仙！才能更近一步！”
青年道者忍不住顫抖︰“這等瘋狂，這等瘋狂，竟然只是為了磨礪？要知道攻略四夷，乃是以中原百姓為籌碼啊！”
“你啊！”老道搖了搖頭︰“隋皇是何等人物？既然能夠答應下來，那便是有著極大的把握，再者說你終究是小瞧了中原的底蘊啊！”
老道站起身來︰“所謂四夷，鐵勒剛失可汗哪怕有著無上大宗師的鎮壓要恢復心氣也需要一段時間，高麗小國彈丸之地不足一提，只有吐蕃和突厥才是大敵！”
“突厥之處隋皇想來已經有了全盤計劃，至于吐蕃...它得之地利，卻也失之地利，只要將幾個關隘卡住，少了大部隊，它便只能在高原上看著下方紛擾了！”
“尤其是中原幾十年生養，如今隋皇詔令一出天下為之沸騰，入軍伍者眾也，加上近年來武風興盛，這些兵員略一訓練便是精銳。”
青年道者不由自主的說道︰“那麼按照這個說法，大隋豈不是必勝了？可是天地陰陽流轉，絕無絕對之說！”
言語間很明顯對于所謂隋皇和甦化天的謀劃並不看好，尤其是如今大隋的表現更是好似烈火烹油一般，底下暗流涌動，大隋和甦化天面臨的壓力之大超乎尋常。
“你啊！”老道搖著頭︰“所以我才要為著花團錦簇之世，再添上一勺火油啊！”
青年道者聞言便覺得不妙，只見老道手如同一張天網般隔絕了他所有的退路。
無論是道家禹步還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步伐，都完全無法逃脫鎖定，
眼前一花，便只見那青年道者已經被夾在了老道的腋下，只听得耳邊一聲長嘯︰“小子，不入世怎成道，你就陪老道進這一把滾滾紅塵吧！”
不理會青年道者的反對和嘟囔，老道身形一動頓時消失在著山野之間。
三日後，正道第一人，無上大宗師寧道全，突然出現在大興城中。
隨後天下轟動，這位享譽江湖百載的無上大宗師，成為了大隋的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