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1回 擂台 文 / 煮菜不放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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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美達無憂無慮地道︰“姆姆新年第一天就離開家了，她留下一張皮，說是去迪魯部落借食物。”

    迪加人已經有文字，他們沒有紙，文字都是用碳寫在動物的皮上，洗干淨又可以用，挺環保的。

    “迪魯部落是什麼？”

    “你不知道呀？听姐姐說是在山那邊的一個部落。”

    這是沈無雙在洪湖星听到的第二個部落，他覺得有些奇怪，問道︰“你們部落也有很多食物，為什麼要去迪魯部落借。”

    “因為姆姆本來就是迪魯部落的人，後來才來到迪加部落，那里有姆姆的那達力。”那達力在迪加人語言里的意思是最好的朋友、最親的親人。扎美達又自言自語地道，“姆姆不知道你獵取了許多食物，否則就不用去迪魯部落了，我有點想姆姆。”

    沈無雙估計姆姆也是餓得沒辦法了，才跋山涉水去迪魯部落，洪湖星人人注重修煉，忽略了發展科學，導致社會落後，人類沒有基本的生活保障，他們鄙視懦弱的人，往往拒絕救濟他們，要想過得好，就得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否則就會被淘汰，這是血淋淋的叢林法則，優勝劣汰。

    轉念一想，地球不也是如此，多少弱勢群體的尊嚴被任意蹂躪，每年多少人死得不明不白，所有骯髒的勾當不過披著文明的外衣，不管在地球還是洪湖星，實力永遠是第一位的。這一刻，沈無雙對實力充滿了渴望，他有些喜歡最原始的動物法則。

    沈無雙和衣躺在架子床上睡了一覺，這廝大約有一年沒睡過覺了，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卻被扎美達叫醒，原來比賽的日子到了。

    扎美莉拿了一套扎美達的衣服給沈無雙，因為沈大仙人的衣服實在太怪異了，又給他拿了頂帽子。這是一套獸皮做的衣服，穿著不怎麼合身，倒不是大小不對，而是裁剪不合理，遠沒有地球上的衣服穿著舒服。

    “很像小孩子。”扎美莉笑道。

    沈無雙一向不在意衣著，而且想要融入迪加人的生活，就必須入鄉隨俗，第一個就是改變服飾，因此穿得很坦然。

    路上很多人，都是去看擂台的，也有去參加擂台的，一般都是部落的驕子，被許多人簇擁著，像扎美莉這樣的人很少，半路上，扎美莉指著一個騎獨角馬的小伙子道︰“那個就是族長的兒子扎丁，剛剛進階為五級練體士。”

    獨角馬像地球上的獅子，偏偏叫做馬，額頭有一根像黃牛一般的角，很難馴養，是高貴身份的象征。

    沈無雙若無其事地道︰“你可以打敗他。”

    “我可不敢想，能進入前三名，有獎勵我就滿足了。”

    “對，打敗他。”扎美達同時興奮地嚷嚷，他的聲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旁邊一個人不屑地問道︰“扎美達，你說打敗誰？”

    “扎丁呀，族長的兒子。”扎美達不知天高地厚，扎美莉捂他的嘴都捂不及。

    那人哈哈大笑，道︰“扎丁十歲，你姐姐也十歲，是你姐姐想打敗扎丁嗎？”

    扎美莉尷尬地笑道︰“不……不是，你別听小孩子亂說。”

    扎美達拉開扎美莉捂住他嘴巴的手，道︰“姐姐，你怎麼說謊騙人？”

    扎美莉一本正經地道︰“扎美達，我沒騙人，我從來沒想過要打敗扎丁，只要進入前三名就行了，知道嗎？”

    “哦。”扎美達似乎明白了，搖了搖頭。

    “扎美莉想打敗扎丁，大家快听呀。”

    扎丁是迪加部落的天才，十歲就進階五級練體士，照這樣的速度，四十歲之前就可能成為十級練體士，說不定能成為巔峰練體士，有同齡的人想打敗他，確實是一件很吸引眼球的事，那人一喊，很多人便看過來。

    “誰要打敗扎丁？”

    “誰這麼不自量力？”

    “就是那個，叫扎美莉的女人。”

    “扎美莉，她家可真窮，她听說只是個二級練體士而已，敢揚言打敗天才扎丁嗎？”

    “就是，我看一定是昏了頭。”

    眾人議論紛紛，傳到了扎丁的耳朵里，有人指給扎丁看，扎丁看了一眼，輕蔑地道︰“愚蠢！”拍了一巴掌獨角馬的屁股，“　　　”走遠了。

    扎美莉紅著臉，低頭嗔怪地瞪了扎美達一眼，拉著他就跑，從另一邊到了會場，沈無雙一直笑嘻嘻地跟著她們。

    會場是山里的一個盆地，很大。迪加人能活到一百多歲，每個年齡有一個擂台，因此有一百多個擂台，按歲數大小依次排列。一般二十歲後，同齡人就漸漸分出高低，很難再有超越，五十歲後，經脈老化，勁氣就再難有增長。

    迪加部落每年大約出生二百多人，誰的勁氣修為高，基本早固定下來，因為只獎勵前三名，沒這個實力的都不再去挑戰，所有二十歲以後的擂台一般只有四五個人挑戰，大多也是流于形式，冠亞季軍早明了。

    真正競爭激烈的是三歲到二十歲的擂台，往往有一百多人參加打擂，年齡太小的沒什麼看頭，最多人看的是十歲到二十歲的擂台，被圍得水泄不通。沈無雙三個人好不容易擠了進去，台上主持的長老已經叫選手趕緊上台。

    沈無雙鼓勵道︰“去吧，你一定行的。”扎美莉笑著搖了搖頭，輕輕一跳上了擂台。沈無雙總覺得迪加人用搖頭表示肯定很別扭。

    長老點了人數，笑著宣布十歲的擂台有215個人參加打擂，台下人群陣陣歡呼，迪加人骨子里就異常好斗，他們想看到激烈競爭，想看最後誰是第一。

    迪加人的游戲向來很簡單，長老讓215個人隨便贊成兩排，宣布兩排序數一樣的成為對手，一共107場，最後剩下一個直接晉級下一輪，很不巧，扎美莉畏畏縮縮站在最後，直接進入了第二輪。

    擂台上十場對決同時開始，一時擂台上精彩紛呈，他們在地球上都是以一敵百的武林高手，在洪湖星卻跟垃圾一般，為了爭一頭牛拳打腳踢。他們的身手是入不了沈大仙人的法眼的，不過這廝也被激烈的場面感染，跟著迪加人大聲吼叫。

    “嗷……”

    一聲嚎叫，第一個人敗下陣來，迪加人歡呼勝利的聲音不像地球人喜歡娘娘地叫“耶”，他們像狼一般嚎叫，保留了更多動物的霸氣。

    長老又叫一對補上去，然後開始不斷有人被打趴下，長老不停叫人上去，一個小時後，擂台上最後一對分出勝負後，長老把獲得勝利的107個人重新叫上擂台，扎美莉也走上去，剛好108個。長老隨便給每個人發了個號碼，相鄰的兩個成為了對手，又是十場一起開始。

    扎美莉已經走上擂台，她的對手也是一個女孩，卻比扎美莉高半個頭，剛經過一次打斗，嘴角有一絲血跡，張眉努目，有些恐怖。

    “開始……”長老突然宣布。</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