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7章 自以為是的愛 文 / 夏婉瑛
&bp;&bp;&bp;&bp;她走到客房‘門’口。
透過貓眼向外看去,只見‘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穿一身十分得體的煙灰‘色’細暗紋格子襯衫,眉目冷峻宛若神祗。
果然是裴子衡。
他的手上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上面擺放著橫切成片的隻果,還有各式各樣的水果沙拉,配薄荷葉子和蜂蜜醬,清甜而又美好的樣子。
“我給你送吃的來,”電話里,裴子衡溫聲說,“小綾,開‘門’。”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最愛吃零食,所以他吩咐廚房做了水果沙拉來。
但她卻說︰“謝謝,你回去吧,我不吃。”
他問︰“為什麼?”
“你知道原因的。”
“因為厲雷?”
“我是他的‘女’朋友。”夏綾說。曾經,因為裴子衡的事,她與厲雷之間爆發過很多矛盾,如今厲雷不在,正是敏感時期,她不希望再出事。
裴子衡說︰“你一個人撐不住,讓我照顧你。”就是要趁厲雷不在的時候乘虛而入,否則,處心積慮地把那個男人趕出國是為了什麼?
夏綾說︰“你走吧。”掛斷電話。
裴子衡叫了兩聲;“小綾,小綾。”
然而,四下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她就這樣鐵了心的要劃清界線嗎?裴子衡的眸光微暗,沒用的,小綾,你是那麼脆弱,從小就活在水晶打造的牢籠里,不識人間疾苦。失去了男人的保護,你支撐不了太長時間的……
很快……
很快你就會回到我身邊。
裴子衡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門’。
第二天,夏綾晨起看新聞。
局勢更加惡化,鋪天蓋地都是罵她的,相比之下,微她說好話的聲音顯得那麼微弱。麥娜姐擔心她想不開,特意趕來陪她︰“小綾,你再多忍耐幾天,公司已經著手在處理這些事情,很快就會過去的。”
她虛弱地點點頭。
這個節骨眼上,她不想給大家添‘亂’,就對麥娜姐說︰“你去忙吧,我自己能行的。”送走了麥娜姐,獨自窩在酒店里發呆,原本是想練歌的卻練不進去,就這樣搪到了夜晚。
有服務生來敲‘門’,說是粉絲給她送了禮物。
這算是這兩天來,唯一讓她有點安慰的消息,她謝過服務生,把大大的禮品盒子拿回房間,放在沙發上拆開。
粉紅‘色’的包裝紙層層剝落,‘露’出里面支離破碎的東西來——既然是一個斷手斷腳的洋娃娃,上面潑著血,脖子被扭到一邊,眼珠子被摳出來。一旁沾血的卡片上,寫這幾個大大的字︰葉星綾,去死!
她驚叫一聲,丟開手里的東西。
那洋娃娃的樣子太可怕,空‘洞’的眼楮直愣愣地對著她,笑容詭異而扭曲。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的惡作劇,讓她不寒而栗。
客房里除了她,空無一人。
她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手指胡‘亂’地按了鈴,讓服務生進來打掃。
不多時,服務生就來了。看見眼前的情景,也嚇了一跳,強忍著惡心把那一攤支離破碎的娃娃殘肢和血水掃干淨,轉身就要離去。
“別,”夏綾叫他,“還有那、那張紙。”她的手顫顫巍巍地指著那張沾血的卡片,“葉星綾去死”幾個大字觸目驚心。
服務生皺著眉,拿起那卡片丟進垃圾桶里,拿著垃圾桶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忍不住回頭,對著她說了一句︰“葉小姐,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雖然這不是我身為一個服務員應該說的話,但這是我身為一個有良知的人必須說的——你對孤兒院孩子做的那些事,太過分了。”
夏綾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愣在哪里。
那個服務員已經走了出去。
她難過地蹲下身體,為什麼,他們都以為是她的錯?
這不是她第一次被千夫所指,上輩子被裴子衡封殺、這輩子與夏雨吵架,輿論都曾經把她推上過風口‘浪’尖……她都熬過來了。
但這次不一樣,兩條孩子的命,太沉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下意識的,她抓起手機,撥通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那頭,傳來厲雷的聲音︰“喂,小綾?你怎麼樣了?怎麼這麼晚打電話給我?”
“厲雷……”她只說了這兩個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是想听听他的聲音,也許,會讓她不那麼難過。
“小綾,”電話那頭,厲雷對她說,“很抱歉,前天晚上我不辭而別。總部這邊出了非常緊急的狀況,我必須回來處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我……”她听見他那邊的背景音,來來往往十分嘈雜的人聲,還有零星的槍聲。忽然間,她就覺得關于自己的那些消沉,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你很忙嗎?”她問厲雷,“我會不會打擾到你?”
他回復了一句什麼。
電話里傳來信號干擾,她什麼也沒听清。
再撥,就撥不通了。
這一晚,她輾轉反側,腦海里反反復復浮現的是網絡上的那些髒話,還有與厲雷通電話時,背景里的槍炮聲。他在哪里?還好不好?
一切都是未知數。
天藝的危機公關團隊非常盡力,然而,沒有厲雷在國內坐鎮,團隊中的‘精’英也調了很多去支援總部,他們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徹底控制輿論。
對她的辱罵依然排山倒海。
沒幾天,她看到一篇文章,倒是為她鳴不平的——《自以為是的愛,厲雷置葉星綾于何地?》
她一目十行的瀏覽完了整篇文章。
撰文者的觀點很明確︰
在驅蟲‘藥’事件剛剛爆發時,身為經紀人的林郁南和慈善基金會的高層就做了正確的應對,無論如何讓她先道歉。原本,接著那次道歉機會,就能很大程度平息輿論的憤怒,但那件事被厲雷搞砸了。
厲雷直接中斷了發布會,阻止她向公眾道歉,聲稱她沒有責任。
乍看上去,厲**o很帥,是個純爺們,很維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可實際上呢?他耍帥耍完了,博得了一個維護‘女’友的好名聲,卻置‘女’友于何地?這些天來,那麼多人罵葉星綾是靠身體上位,是縮頭烏龜,卑劣,下賤……
這些,難道不和厲雷的那場阻止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