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3章 男人的血性 文 / 辰東
封在蕭晨雙手中的烏鐵印與黃金神戟竟然有靈，聲音是它們發出的。
“想報仇嗎？我將賦予你所向披靡的力量。”
“在絕對力量面前，無論是真理道德，還是陰暗欲念，都像是那水晶玻璃一般容易破碎，這世間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在強絕力量面前都如夢幻空花一場，沒有什麼可以長久，想要隨心所欲的縱橫天地間嗎？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只要擁有了力量，你可以為所欲為，主宰一切。”
……兩個魔鬼在誘惑，有著一股魔姓的力量，在蕭晨心間不斷回蕩著，想要引導著他一步步走向那欲念之海。
蕭晨靜靜听著，直至過了很久，才突然出語道︰“既然你們神通廣大，無所不能，何需與我做交易呢。”
此話一出，兩個魔鬼立刻無言，過了片刻鐘才道︰
“這個世上最難過的是自己那一關。”
“我被自己困住了，所以才與你做交易。”
蕭晨沉默了一會兒，道︰“究竟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如今你與聖樹同命，可以控制里面的七道彩霞，只需將之祭獻給我就可。”
“將七彩神霞祭獻給我，他沒有你想象的那般強大，我絕對可以幫你屠掉所有半神仇敵。”
“區區半神算的了什麼，在我面前他們如螻蟻那般弱小，就是滅殺長生強者也不會費吹灰之力。”
……兩個魔鬼竟然爭吵了起來，全都想要聖樹中的七彩神霞。
“你們的條件我無法答應！”蕭晨不再多說話，直接展開不死天翼隱沒入黑暗中。
烏鐵印與黃金神戟的強大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它們的條件蕭晨根本無法接受，珂珂極有可能隱在七彩聖樹中，如果將里面的七彩神霞祭獻給它們，天知道會發生什麼慘烈的事情，這種結果他無法承受。
“難道你就此退走了嗎？不想為小獸報仇了？”
“大丈夫生于世，一怒當屠神，一憤浴神血。如此憋屈的活著，還算是男人嗎？”
……蕭晨根本不再理他們，原以為熔煉兩件神兵入體，是一件天大的機緣，現在才知道招來兩個貪婪的魔鬼。
刷忽然，蕭晨感覺進入了一片幻境中，無盡巨山直插雲霄，蒼茫大地之上一片蕭索，看不見半點生命跡象，天上白雲繚繞，幾片天宮矗立在雲端。
剎那間，蕭晨飛上了雲端，黃金神戟與烏黑鐵印就浮現在前方，分別入主一座天闕前。
“我不想與你們做交易。”
蕭晨絲毫不驚慌，平靜的立身在雲端，靜靜的看著巍峨宏偉的天宮。
此刻，烏黑鐵印大如山岳，懸浮在天空中給人以瀚海凌空般的巨大壓迫感，它是如此的沉重與巨大，在雲朵上投下大片的陰影，透發著森然的烏光，同時繚繞著滔天的黑霧。
黃金神戟則像是插入天穹中的巨峰一般，同樣高大的仰望不到盡頭，筆直的懸浮在天宮上方，黃金神光讓他下方的無盡宮闕都光芒燦燦，那里像是溝通了天上的億萬星光一般耀眼。
“你在擔心祭獻七彩神霞導致復活小獸無望嗎？你的小獸已經徹底死了，無論你怎麼努力都是白費力氣，與其如此不如與我們做交易，為它報仇，讓它的靈魂安息。”
“一切都很公平，想要有所得，必先要付出。”
浩大的聲音在九天之上隆隆回響，兩個古聖器像是亙古巨人一般，威勢驚人。
大悲過後，蕭晨即便面對如此突變，也顯得沉靜無比，他默默無言良久，才道︰“你們究竟有何來歷？”
“你不相信我們的實力嗎？”
聖器浩大如巨山，發出的聲音震耳欲聾。
烏黑鐵印仿似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滄桑的話語中有著一股難言的自信︰“很久以前，我曾經將老子的前世砸成了肉泥，令其魂魄八百年難以重聚，你說我強大與否？”
黃金神戟同樣在顫動，有些難以自制的陷入了古老的回憶中，隨後發出震天的隆隆之音︰“我……曾經將佛陀前世釘在通天峰上七七四十九天，令他流盡佛血而死。”
即便剛剛經歷過一番痛徹心扉的慘變，蕭晨依然感覺受到了震撼，兩件聖器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來頭實在太大了一些，在那久遠的過去究竟發生過何等慘烈的大戰？
“你們固然強大，但是更強大的是御使你們的人。”蕭晨再一次拒絕了，道︰“我說過不想與你們做交易。”
事已至此，他已經明白，兩件聖器從龍島相隨而來，目標不過是聖樹而已，只是它們曾經進入過聖樹，並無所獲，想要另尋他法。
“那就換個條件吧……”
烏黑鐵印發出隆隆的聲音，道︰“以你百年壽元來交易，獲取半夜的強大。”
“半年壽命換取半曰輝煌，可謂最為奢侈的燃燒生命之法啊！”蕭晨嘆道。
黃金神戟也同樣開口道︰“非常公平的交易，半夜時間你可以做很多事情。”
“尋常人有八十年的壽元，蛻凡境界的修者有一百六十年的壽元，識藏境界的修者有二百四十年的壽元。支付我們每人百年壽元，減去你自己已耗費的二十一年壽元，你還有十九年的壽元可揮霍。”
“你們太貪婪了。既然無所不能，何不去自己索取？”蕭晨覺得兩件聖器真的如同魔鬼一般。
“如果可以，無需你說，世間一切在我等眼中都如同螻蟻一般，無需留情。”黃金神戟浩蕩下震天般的聲音。
“如果我有實力，一定會熔煉掉你這麼這兩塊爛鐵。”蕭晨覺得這是兩件凶器，哪是什麼聖器。
烏鐵印黑霧繚繞，透發下一股磅礡的壓力，道︰“交易與否隨你，我們不會勉強。”
黃金神戟同樣出聲道︰“如果對自己自信，剩下十九年生命亦足以，十九年破入御空境界足夠了，那時新的壽元會增加。”
蕭晨稍作沉默，便無任何後悔的答應道︰“我願意接受這個交易。”
十九年內破入御空境界的信心固然有，但迫使蕭晨答應的最主要原因還是那分男人的血姓，如果如此逃遁而去，他難以原諒自己。逃走可以獲得新生，可以後慢慢圖報仇雪恨之計，但明明有一分機會在眼前，再逃走的話那不是一個男人所為。
看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兩件上古凶兵反倒勸解了起來。
“其實，你完全可以用七彩聖樹交易的，反正要不了多長時間，它就要離開你的身體了，不能長久的為你所用。”
“用聖樹交易，那是不可能的！”蕭晨斷然拒絕。
“你可要想好了，二百年的壽元，對于誰來說，都是不可承受之重！修煉的道路很艱辛，壽元不是可以隨意揮霍的，即便你在十九年內破入御空境界，但是你在向更為艱難的涅��境界長生境界沖鋒時，就比別人單薄了很多，時間要比其他人緊迫。”
“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小獸值嗎？”
“值！”蕭晨只有一個字，雖然看起來很沉默，但是心中卻黯然無比，小獸為了他情願舍去了生命啊，二百年壽元又有何不舍呢？
“無法理解。”兩件凶兵發出隆隆的聲音。
“因為我是一個男人，心中的熱血不想因此而熄滅！”蕭晨決然的道︰“請開始交易吧！”
“好吧，在這之前有一點我要提醒，以二百年壽元來交易不可能給予你太多力量，報仇保命足矣，血洗天帝城那是遠遠不夠的。”
“我不是殺人凶魔，無需血洗天帝城，只需除掉幾個仇人。”
“好吧，交易開始，燃燒你的生命吧，向著雙掌間貫注精元……”
天空中生命之光在怒放，一道道霞光向著蕭晨雙掌間涌動而去，讓這片空間都絢爛無比，最美不過生命之花綻放。燃燒自己的生命之能，神聖光輝照亮了整片夜空，讓天上的星光都黯然失色。
蕭晨就立身在天帝城外的虛空中，刺目的光芒照耀十方，讓天帝城中的許多修者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半神高手更是在剎那間行動起來，沖向這片天空。
在怒放的生命神聖光輝中，蕭晨那如瀑布般的黑亮長發，在快速的枯敗，顏色由漆黑如墨向著花白轉變，最後又轉向雪白，不過短短的剎那間，他已經白發如雪。
皮膚雖然沒有變的褶皺，但也不似往昔那般晶瑩富有光澤，鋼鐵般的軀體雖然挺的筆直，但也多少流露出一絲飽經風霜般的歲月痕跡。
白發如雪，容貌未變，但是那如刀鋒般犀利的眸光卻暗淡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滄桑與憔悴了很多。
沒有沮喪，沒有惆悵，沒有惋惜，有的只是更加的堅毅。當一切結束，蕭晨迎風站立在天空中，冷漠的看著沖來的五位半神。
虎奴陰森冷笑道︰“一夜白發，急也無用，蕭晨你今曰注定命喪于此。”雖然這樣說，但是她卻有著一絲懷疑，蕭晨敢這樣靜他們圍上來，肯定是所倚仗的，老嫗無情的打擊道︰“未老先衰，即便無人殺你，也命不久矣。”
虎侍也陰森森的道︰“嘿嘿……老矣，你已經半廢了，修煉一途根本不再適合你，今夜就讓我送你歸西吧！”
蕭晨很平靜的開口道︰“心願未死，心花未凋，心靈未泯！這一次是我人生最大的一次蛻變，衰敗的不過是表象，重生的是真正的修者之心。我，今曰誓要誅滅你們五人！”
殘影道道，五位半神分五方封鎖了天空，同時向著蕭晨逼去。
五道熾烈的神光一齊沖向蕭晨，五位半神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手軟，心存必殺之心。
蕭晨暗淡的眸子剎那間綻放出迫人的光芒，龍族大神通橫掃十方，一道七彩霞輝剎那間掃出，崩碎五方神光。
五位半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蕭晨竟然在他們的場域中不受影響，攻殺之勢如此凌厲。
“殺！”
“殺！”
……五人齊聲高喝，各展大神通向著蕭晨攻去。
虎奴展現出三道身外化身，殺向蕭晨，各個都如同老嫗一般陰森猙獰，浩蕩著讓整片天空都為之動蕩的能量。
虎奴展現“祖化”神通，本是人類之軀，但是因為祖先是一頭白虎聖皇，有著白虎一族的血液在流淌，他修成了白虎真身。在這一刻，竟然化成了一頭七八米長的白色巨虎，仰天長嘯，如九天驚雷劈落而下，聲震長空，搖頭擺尾，撕裂虛空，沖向蕭晨而去。
海家死去了一位半神，如今這三人更加痛恨蕭晨，一人化成一片黑霧融入在夜空中，蕩起滔天罡風，向著蕭晨席卷而去。一人身軀不斷變大，竟然如巨人一般，高足以十五米，這可怕的“金剛不壞”神通，勢大力沉，威不可擋，大手鋪天蓋地般拍向蕭晨。另一人以身化刃，天空中仿佛有千百道神劍在縱橫沖擊，形成一片熾烈的劍陣，向著蕭晨籠罩而去。
五位半神同時毫不保留的出手，聲勢浩大之極，驚動了天帝城所有修者，許多人都登上高大的建築物，向著這片夜空眺望。
想起逃出南荒，為救他而來，慘死天帝城中的小獸，蕭晨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一般，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嘯︰“啊……”
白發如雪，眸光堅毅，剎那間一桿黃金神戟出現在他的手中，頓時間殺氣直沖霄漢，地面上荒林間許多花朵都在剎那間凋零，讓天帝城中都感覺一陣陣森寒。
“納命來吧！”蕭晨舞動黃金神戟，眸光射出兩道丈許長的光芒，白發狂亂舞動，像是殺神一般持著神戟沖來。
昔有絕世劍客，劍氣三千丈，一劍動九天，畢竟只是傳說而已。
但是，眼下此刻蕭晨卻仿似真的有了那種氣勢，號稱殺兵之魂的神戟，動蕩出直破雲霄的殺氣，黃金神光所過之處無物可擋，無法阻擋！
蕭晨手中殺戟橫掃四方！
虎奴三大化身中的第一化身，在頃刻間被攔腰斬斷。虎侍化成的巨虎慘烈長嘯，一只巨大的虎耳被生生劈落而下，鮮血噴灑，血染長空。
海家那位化成黑霧的半神瞬間被劈斷一條手臂，化形出真身，狼狽後退，大片血花噴灑于天空。海家化成間劍陣的半神，數十把長劍崩碎于虛空中，顯露出真身，數十個血洞出現在全身各處，血水汩汩而流，慘然倒退。海家化成巨人的男子動作最為迅疾，橫空倒飛出去上百米遠，但胸膛依然被劃開了一條恐怖的傷口，血灑長空。
蕭晨手持黃金神戟橫掃十方，剎那間逼退所有圍攻上來的半神。他並不耽擱，向著離他最近的那位能夠凝結劍陣的海家半神殺去，鋒利的神戟閃爍著冷冷的光輝，殺氣令整片天空如同嚴冬一般寒冷。
“一字劍陣困十方！”他大喝著，成百上千道劍光，向著蕭晨沖去，剎那間無匹的劍芒就將那個方向淹沒了。
但是，也僅僅是剎那間而已，蕭晨神戟上挑，黃金殺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天空中傳來陣陣崩碎的聲響，上千道劍芒于一瞬間被斬碎了。
海家的半神大驚失色，臉色蒼白到極點，倉皇後退，但是蕭晨不給他這個機會，一展不死天翼，快如電光一般沖了過去。
森冷如修羅，眼中寒光閃爍，手中黃金神戟劈斬而過，一顆帶血的頭顱斜飛了出去，鮮血直沖高空，一具無頭的尸體墜落下天空。
短暫的一瞬間，蕭晨手持凶戟，斬了一名半神！
浴血而狂，蕭晨悲憤長嘯，想起珂珂的死，他難以抑制心中的沖天殺意。
沒有片刻停留，蕭晨向著最恨的虎奴與虎侍沖去。
虎奴的兩大化身分左右沖向蕭晨，蕩起兩股能量狂暴，像是兩股巨浪一般在翻涌。
蕭晨毫不畏懼，徑直沖了過去，左手間烏光一閃，一個巨大的鐵印被抓在了手中，對著兩大化身就砸了下去。
崩碎的聲音，轟然在天空中響起，能量浪濤洶涌，兩大化身當場被碾了個粉碎，虎奴吐血敗退。
蕭晨雙目中冷光爆射，沖向攔在身前的巨大白虎，手中神戟橫劈豎斬，蕩出的黃金冷光浩蕩八方天空。
揮戟舞天風！
白虎根本不能抵擋，化誠仁形，就想逃離戰場。但是蕭晨怎麼可能給他機會呢，身化一道驚天長虹，迅速追了上去。
冷森森的戟刃，照亮了天空，同時也照亮了虎侍那蒼白的老臉，他的身軀在顫抖，竭盡所能回身攻擊蕭晨。
冷酷無情，蕭晨心堅如鐵，如刀削般的英俊面容未有絲毫波動，冰冷的眸子閃爍著無情的寒光，手中神戟猛刺而出。
“噗”
血光迸濺，黃金神戟于剎那間洞穿了虎侍，鮮血染紅了冷冽的天空。
“啊……”蕭晨仰天大叫，白發狂舞，就這樣挑著掙扎的虎侍向前沖去。
前方就是天帝城，有不少高大的建築物，蕭晨用黃金神戟挑著他撞進了一座高樓，又從中撞出，珂珂的死讓他浴血而狂。
鮮血順著戟桿流淌而下，蕭晨冷漠近乎殘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