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三十五章 治傷 文 / 三十六天
&bp;&bp;&bp;&bp;軍陣的練習持續了一早上,兩個多時辰過去,他們也僅僅只是將上下左右四個方向的進攻變化練熟,斜面的動作根本做不好,一動就出問題。
不過想來也不可能太容易,畢竟如果第一天就能掌握陣法的訣竅,那未免也太簡單了一些。
中午之後,校場軍陣的訓練就結束了,即將作為戰士的其他人都要接受一些別的訓練,而易雲天則是去了孫天順那里,看看他在不在。
石頭昨晚上就和易雲天商量好了,它因為不用去校場訓練,所以自己在帳篷里睡覺,然後醒來就去找游魚兒。
想來它此刻應該也在孫天順的營帳中,畢竟朱天擎和游魚兒對外的身份,是孫天順的追隨者,也就分到了兩個小帳篷,住在了他大帳的旁邊。
一路來到孫天順的大帳中,卻沒有看到孫天順的身影,只有朱天擎在教導游魚兒,而石頭則是趴在不遠處打盹兒,這家伙其實很懶的,沒什麼事情做的時候,最愛干的就是睡覺。
“雲天,你怎麼來了,是來找天順的嗎?”
石頭在易雲天進來的一瞬間就睜開了眼楮,通過地面的震動,它早就發現了他,而且也感覺出來了他的身份。
朱天擎也是早察覺到了易雲天,停下了說話,沖他打了個招呼。
易雲天也趕忙向他和游魚兒打了個招呼,才跑到石頭旁邊,拍了拍它的腦袋,道︰“我結束了早上的軍陣練習,還真不容易,一個早上過去了,進展也沒有多大。
中午之後,軍陣練習就結束了,我說來看看天順哥在不在這里,如果在的話就和他一起去傷兵營里,沒想到他已經不在這里了。”
朱天擎看了看他,道︰“軍陣的事情,你不要急,我來這里很久了,之前也看過他們訓練,一般都要個五到七天才能全部掌握。
最簡單的基礎部分只要你們掌握了,後面的其他陣法和變形,都不會太難,很快就能上手。
至于天順,他早上就去了傷兵營,說是去給那里的人解毒,他下午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做,要離開營地會城里去。
他留話給你說,如果你完成了早上軍陣的練習之後,下午直接去傷兵營就可以了,就按照之前他給你說的做就好。
他說除了最後二十張‘床’位上的人,作為五品快六品的丹師,剩下的傷者,你都有權利治療的。”
听到朱天擎的話,易雲天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是來歷練的,總不能一直跟著孫天順吧。
之後易雲天就告辭了朱天擎師徒還有石頭,徑直向傷兵營走了過去。
一路來到傷兵營,這會兒來的丹師不算太多,‘床’上的人基本上已經換了一批了,他記得昨天進來時看到的幾名斷手斷腳的傷患,此刻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想必傷勢已經得到了治療。
易雲天一路向著里面走,他也發現這個傷兵營里,傷勢越重的人,位置會越靠內,他此刻所在的中部位置,來的丹師並不多,大部分都是丹師塔的人,以及少量的散客丹師。
先來的人,看了看剛進來的易雲天,發現並不認識,丹師塔的人也沒什麼反應,低下頭忙自己的,散客丹師們,倒是很友善的沖他點了點頭。
易雲天也是友好的笑了笑,算是還禮,之後就開始觀察起兩邊的傷員來。
他看了看兩旁,找了一片人稍微少一些的區域,開始檢查起他的第一個傷患來。
這是一名內傷較為嚴重的劍元‘門’弟子,這里的所有傷患都處在失去意識的狀態,這是因為戰地丹師們,作初步處理時,將他們意識和傷勢都封住了的原因。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減少他們身體情況的變化,否則很多傷勢,根本拖不了太久就會爆發出來,而前線戰地上,也沒有足夠的人手和‘藥’物,替所有人治療,只能撐到送回來為止。
易雲天檢查了一下這名劍元‘門’弟子,發現他的內髒移位破裂嚴重,經脈也受損不輕,而且似乎是被一種很鋒銳的氣勁從內部割裂的。
易雲天聯系對方的身份,想到了劍元‘門’修煉時,最為獨特的力量——劍元。
劍元‘門’弟子體內的傷,應該是他自己造成的,可能是在爭斗中爆發出了超越本身極限的力量,最後才讓筋脈無法束縛住自身的劍元,被力量反噬成重傷。
好在劍元十分鋒銳,連反噬的形式,都主要以切割為主,並不是以爆裂為主,所以他的經脈和內髒,包括血‘肉’上面,都是鋒銳的割裂傷,而不是爆裂傷,否則傷勢要嚴重得多。
易雲天只用將他移位的內髒送回原位,他的經脈並沒有太多錯位之處,只有少量地方需要接駁,也不是什麼要害部位,他倒是也能勉強處理。
之後再讓對方服下普通的療傷丹‘藥’,就可以了,剛好在他能力範圍之內。
易雲天在充分檢查過對方身體之後,開始了自己的治療工作,這是他真正意義上以丹師身份,第一次替人療傷。
他動作的非常小心細致,這名傷者的傷勢,並不算太嚴重,他卻有些放不開手腳,生怕自己出點什麼差錯。
易雲天小心翼翼的將對方的內髒用真元移回原位之後,又用孫天順教授的方法,將對方的經脈接駁好,然後從櫃子里拿出了兩瓶三品丹‘藥’來。
一瓶是治療普通傷勢的,另一瓶則是專項修補經脈的,雖然品階都不高,丹師如果不急著恢復,倒是都夠用了。
將丹‘藥’喂對方服下,又用真元引導梳理一番之後,這名劍元‘門’弟子的傷勢也是控制住了,不會再惡化。
他用真元,將對方被封住的血脈沖開,傷勢並不算太重的劍元‘門’弟子,很快就醒了過來。
在睜開眼的瞬間,這名弟子竟然大吼一聲,就要坐起來,嘴里喊著︰“你們快走,我來擋住他們,快走啊……”
喊了幾聲之後,他才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呆呆的望著面前的易雲天,半晌才回過神來,問道︰“我……我這是回到營地當中了?
你……你知不知道我的師兄他們在哪里,我……我是怎麼回來的,他們有沒有得救?”
易雲天從對方的話里,大概猜到了對方傷成這樣的原因,可能正是為了擋住敵人,才爆發出了超越自身的力量,被反噬成了重傷。
他看了看對方有些焦急的詢問眼神,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能實話實說,道︰“這位兄弟,我並不知道你師兄弟們的情況。
這里已經是後方的大營了,並不在前線上面,你傷的不輕,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恢復戰斗力,所以被送了回來,如果你想要知道同‘門’的情況,可以在傷勢恢復一些後,去劍元‘門’的營區看看。”
這名劍元‘門’弟子愣了愣,才知道自己已經離開了戰區,心中也知道是易雲天救治了他,點了點頭,感謝道︰“多謝這位兄台救治,我現在應該可以離開這里了吧,我想回劍元‘門’營區去。”
他的傷勢已經被完全控制住了,除了不能戰斗以外,並沒有什麼大礙,易雲天也將具體情況告訴了對方,對方倒是急忙站起身來,又謝了他一次,就告辭離開了傷兵營。
第一次完整的救治了一名傷員之後,易雲天的內心深處仿佛是經過了一次洗禮,他覺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情緒,正緩緩滲透而出,這種感覺很奇怪,卻讓他很舒心。
搖了搖頭之後,他將這種感覺暫時拋開,剛才他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此刻趕忙看向了第二個傷員。
就在他治療之前那名劍元‘門’弟子的時候,旁邊又過來幾名丹師,開始救治附近的傷者,他此刻救治的第二名傷員旁邊那張‘床’前,就正背對著他站著兩名丹師塔弟子,似乎其中一人正在給另一人講解。
易雲天也沒有太在意,畢竟這里本身就是丹師每日必來之地,有其他人在旁邊也很正常。
他低下頭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名傷者,這是一名不知道來自哪個‘門’派的弟子,他看了看對方的衣著,雖然有著標識,他卻並不認識。
這名傷者年紀似乎不大,看面相最多二十歲,他倒是沒想到這麼年輕的武者,也上了戰場,也不知道是自己主動去的,還是‘門’派任務強制過去的。
易雲天輕輕解開少年‘胸’口破爛的衣物,一道巨大猙獰的刀傷,正橫橫地躺在對方的‘胸’腹之間,‘肉’芽向傷口兩側翻卷著,如同一張巨大的嘴‘唇’,正吞噬著血‘肉’。
傷口並不算太深,沒有將腹腔切穿,‘胸’口上肋骨擋住了刀鋒,骨頭裂了一部分,但沒有完全斷裂。
刀傷並不算嚴重,如果僅僅如此,這個人根本不用被送到這里來,他完全可以控制肌‘肉’夾住傷口,服用些治療外傷的丹‘藥’,兩天就能再回戰場去。
真正麻煩的地方,是這名傷者,身上中了某種劇毒,此刻從傷口開始有一道道血絲,再皮膚下顯現出來,直接密布了他的全身上下。
易雲天將看了看傷者滿是血絲的面孔,低下頭想了想,伸手將對方的眼皮輕輕撥開,‘露’出一雙血紅‘色’的雙眼,血絲似乎要從他眼球上爆開了一樣,全部凸了出來。
看到這些凸起,易雲天愣了愣,低下頭沉思了起來,正在此時,他听到旁邊‘床’前那兩名背對著他的丹師塔弟子中,其中一名正對另一名說道︰“你注意了,這個人身上的刀傷並不是太嚴重,不過他中了劇毒。
你仔細看,他身上密布的一條條血絲,都是因為這種劇毒開始破壞他全身血管才導致的,他的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了,所幸他被戰地丹師封住了血脈,才能熬到現在,否則早就全身血脈破裂,流血而亡了。
這種劇毒是來自一種蟲類妖獸的尾部毒腺,這種蟲類妖獸多棲息在北方嚴寒之地,名叫‘玉’面化血蠍。
這種妖獸的尾部就是它身體殺傷力最大的地方,刺中你就會讓你渾身血脈慢慢碎裂開來,最後流血不止而亡。
而這個人就是中了這種妖獸尾部劇毒,不過應該是被北方妖族的蠻人,涂抹到了刀鋒上面,砍中他造成的中毒。”
易雲天一臉驚訝的听著對方的話,那張‘床’的情形竟然同他這邊一樣,他抬眼從兩人的縫隙中看了看對面,果然‘床’鋪上躺著的傷者,一身血絲密布,和他面前這人一樣。
易雲天自己也認出了這種毒物來,不過對于一些特別的現象,他心中還有疑‘惑’,此刻正在思索著。
對方接著說道︰“要想解除這種妖獸的毒,需要用到月現‘花’、夢犀角磨成的粉末、紫羅青煙騰……醒神草、過風霜,共二十七種‘藥’材,煉制成丹‘藥’才行。”
正在另一名丹師塔弟子點頭暗記的時候,易雲天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欲’言又止的猶豫了一下,最後看了看對面‘床’上躺著的傷員,咬咬牙,道︰“這位丹師塔師兄,在下易雲天,有事請打攪一下。”
對面兩名丹師塔弟子有些疑‘惑’,轉過頭來看了看他,易雲天陡然間發現,剛才給另一名弟子做講解的人,正是昨天跟在那名沖孫天順冷哼弟子身後的,看起來瘦削‘陰’柔的弟子。
對方看了看他,眉頭皺了皺,不過又似乎在嘴上念了念易雲天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耳熟,此刻正有些疑‘惑’。
突然間他的神‘色’動了動,然後看著易雲天說道︰“你是之前十派大比上,打敗鬼九‘陰’的風雷山外‘門’弟子易雲天?
不過听說你已經離開風雷山了,還在走之前挑贏了風雷山的驕子賈雲逸,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個丹師。
你叫我們是不是因為听到了我們的話,想要具體詢問一下這種劇毒的情況,我看你這里這個傷員和我們那邊是一模一樣的,這個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對方似乎因為知道了他的身份,語氣中多少是客氣了一些,畢竟像易雲天這種年輕的強者,沒有人願意輕易去得罪,誰也不想憑空多上一個擁有巨大潛力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