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表白 文 / 三十六天
&bp;&bp;&bp;&bp;賈雲逸的回復很快就傳到了易雲天那里,他沒有對之前的事情做出任何解釋,他也不可能降低姿態去否認這些事,否則別人會以為他是怕了易雲天。
他也就借著這件事情接受了易雲天的挑戰,並且直接將這個信息傳遍了內外兩‘門’上下,所有的弟子都知道了有外‘門’弟子,要在升入內勁境之後就挑戰內‘門’嫡傳弟子賈雲逸。
賈雲逸是‘花’萬情的關‘門’弟子,他從小加入內‘門’之中,不過因為家世較差,只是窮苦下人家的孩子,所以難免有些自卑,‘性’格上弱小了一些。
加上小時候長的清秀瘦弱,所以經常受到其他弟子的欺負,這樣的情況一直到他展現出了驚人的修煉天賦之後,才被‘花’萬情發現收入‘門’下。
從那以後他慢慢開始越發強勢,加上一直以來都有人說他是風雷山年輕一輩之中天賦第一的弟子,所以更是容不得有人超越到他的頭上。
現在出了個易雲天,竟然靠著外勁境的實力,擊敗了很早就成名的鬼九‘陰’,並且還是在對方第二次化身之後,實力遠超一般嫡傳弟子的情況下,正面打敗對方。
這種戰績幾乎是讓所有‘門’派都知道了易雲天的大名,他作為一直承載‘門’內天賦第一名頭的弟子,怎能沒有不安感。
再加上‘花’凝‘露’的關系,兩人之間或多或少有些不待見,矛盾經過嚴隨的事情一‘激’化,干脆直接爆發成了決斗。
知道了兩人要決斗的‘花’萬情,並沒有說什麼,對于他而言,並不願意干涉年輕人的正常武者生活,決斗什麼的他年少時又不是沒干過,所以打起來了只要不傷及‘性’命,都是沒問題的,而且還能互相刺‘激’,爭相前進。
經過了這麼一出鬧劇之後,易雲天和賈雲逸基本上已經做出了約定,在他進入內勁境,調整一段時間後就要直接挑戰賈雲逸。
而且因為賈雲逸的吩咐,所以現在也不再有人來‘騷’擾他,他的生活再次恢復了久違的平靜。
半個月之後,易雲天再一次接到了內‘門’外勤任務的邀請,同前幾次一樣,只要是內‘門’主動邀請的,必然是同‘花’凝‘露’有關的任務。
這是這麼久以來,唯一讓他覺得興奮的事情,前一段時間身邊所發生的事情,全是些負面基調,陳星的離開,和賈雲逸的矛盾,被人死纏爛打的‘騷’擾,都讓他心中充滿了煩悶。
最主要是陳星離開之後,他的生活中也少了伙伴,幾乎都是獨自一人,雖然也會與其他弟子有所‘交’集,不過大多都是不怎麼過心的來往。
而突然之間,再一次接到了同‘花’凝‘露’一起完成任務的邀請,可想而知他此時的心情,在往日平淡枯燥甚至略顯煩悶的情緒襯托下,會有多‘激’動。
任務依舊和前幾次一樣都是簡單的護送,因為沒有人再整他,所以十分的輕松,雖然陳星不在,但是易雲天還是找到了譚瑩瑩,畢竟她和‘花’凝‘露’的關系也是十分好了,所以總要詢問下她願不願意加入任務。
這一次見到‘花’凝‘露’,她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唯一一點就是,一路上她對易雲天都好像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任務期間,幾人的關系依舊很好,在沒什麼壓力的環境下,一起烤‘肉’,一起游玩,一直到最後即將離開之前的那個夜晚。
那晚的月‘色’很好,所有參加任務的弟子都住在了目的地的城中,由護送的勢力安排的別院里。
易雲天終于在晚上找到一個機會,將‘花’凝‘露’約在了別院長亭中,一席月光灑在‘花’凝‘露’嬌媚的面容上,易雲天一時間竟看得呆了。
‘花’凝‘露’有些不太習慣易雲天灼熱的目光,俏臉微含,眼神不自覺的看向了腳邊。
她似乎是已經察覺到易雲天想說什麼,頭埋的更低了些,語氣有些不自然的輕聲問道︰“易師弟,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被她一問,易雲天才從剛才的呆滯狀態恢復過來,暗罵自己一聲丟人,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說道︰“‘花’師姐……我……我……”
剛一開口,原本準備了好久的話涌到了嘴邊,卻又突然溜得不知所蹤,只覺得舌頭發緊,腦中一片空白。
他原本想用以前陳星調侃他時,教他的那些話來表達自己,在低頭看了一眼皎皎月光中俏立的倩影,那些略帶浮華的字句霎時間,被他忘了個一干二淨。
他只覺得嗓子眼兒里,一陣發干,支支吾吾了好久,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使勁咽下一口唾沫,面對生死都不曾多眨一下眼楮的易雲天,才終于從那種窒息般的緊張感中恢復了一點知覺,張口勉強把下半句接了下去︰“我很……很喜歡你……”
他準備了不知道多少個夜晚,預想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告白,到最後竟然就只是如此樸素而直接的一句話,陳星當初一邊調侃一邊教他那些,‘花’前月下的風流詞句,到最後也沒用上。
不管怎樣,易雲天一句話說了出來,就如同撬開了堤壩上的水閘,心中那股緊張到窒息的情緒,瞬間化作滾滾洪流,一泄而盡。
他雙眼中帶著無比熱切的期盼神采,怔怔的望著月光中的少‘女’。
‘花’凝‘露’在听到易雲天告白的一瞬間,心中有些發緊,不自覺的想起了當初易雲天在蜘蛛‘洞’‘穴’中,狀若天神般的出場,想起青蓮火焰前舍命相救,後來任務中,一起愉快的相處。
不可否認,易雲天絕對是個能讓人親近和喜愛的小伙子,高大英俊,實力遠超同級,為人善良真誠不做作,‘花’凝‘露’和他一起任務的時候,也的確相處的很愉快。
然而卻總是有另一個更加清晰更加飽滿的身影,恍然間出現在了她的心里。
從她記事開始,就一直有一個人伴隨著她成長,照顧她呵護她,逗她開心。
小時候被‘花’萬情責備,總是有他來求情,自己委屈的時候,總有他來逗自己笑。
長大後,雖然因為‘門’派任務多了,兩人呆在一起的時間變少了,但是每次只要他任務歸來,總是會帶著各種小禮物,總是給自己講著各種有趣的見聞,彼此分享著生活中的一切。
第一次偷偷去了半世界參加任務,九死一生,平安歸來時最想見到的就是父親,還有他。
即便是現在,每一次的任務,無論她在外面玩的多開心,也總會在任務即將結束時,期盼著能回去見到對方。
經歷了生死考驗,以及多次任務之後,‘花’凝‘露’整個人似乎都成熟了不少,心智上也不再如過去那般幼稚了。
低著頭沉默了一陣之後,她終于也是敢迎著易雲天帶著熾熱情誼的目光,抬起頭來,望著對方。
兩人對視了一陣,‘花’凝‘露’終于還是開口說道︰“易師弟……謝謝你的厚愛,但是……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
‘花’凝‘露’話一出口,就看見易雲天臉上的表情一僵,眼中原本熾熱的目光,開始不自然的閃爍起來,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著易雲天滿臉不自然的神‘色’,張著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來掩飾,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能掩飾住內心中陡然間的失落,熾熱的情感被堵了回去,憋在臉上,直漲出一灘‘潮’紅,她的心中涌起一陣不忍。
“對……對不起,易師弟。”
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花’凝‘露’此刻也只能傻傻的道歉,她覺得這樣或許就能讓易雲天好受些,或者只是讓她自己心里好受些。
“沒……沒關系,‘花’師姐。”
听到‘花’凝‘露’的道歉,易雲天也只能傻傻的說出一句“沒關系”,好像這麼說一句,就真的沒關系了,或者只是本能的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有關系”。
兩人之間此刻充滿了尷尬,然而他們根本就沒空理會這種氣氛,易雲天此刻已經完全處于不知所措的境地之中,連內心是什麼滋味都說不上來,只覺得似乎是‘胸’口里被堵進了什麼東西,憋的連呼吸都難受。
他怔怔的望著‘花’凝‘露’,眼神中的焦點,卻不知道究竟該落在哪里,只是不斷晃動著,正如他此時無主的心神。
而‘花’凝‘露’越是看著易雲天不自然的神情,心中越是有種愧疚的感覺,她覺得自己似乎傷害到了一個好朋友,這種感覺讓她也同樣有些不知所措。
不自覺的她就想到了最近听到的,易雲天要挑戰賈雲逸的事情來,她這一路都想勸易雲天放棄挑戰,卻一直沒找到機會開口,畢竟賈雲逸是風雷山最具天賦的弟子,更比易雲天早了許多達到內勁境。
心中充滿了愧疚情緒的‘花’凝‘露’,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勸阻易雲天,或許這樣就能不讓對方,再受到傷害,于是情不自禁的就開口說道︰“易……易師弟,我听說你要挑戰賈師兄,你們可能是有著什麼誤會,我……我希望你能改變這個主意。
我會勸賈師兄不要再找你要風‘洞’的修煉資格證明,他最听我的話,我說的他肯定會同意的。
而且我知道之前‘騷’擾你的事情是嚴隨做的,賈師兄不會做那種事情的,所以你……你也不要誤會賈師兄了,好不好。”
易雲天不知道為什麼‘花’凝‘露’會突然把事情說到這邊去,他也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不過當他听到‘花’凝‘露’一遍遍提到“賈師兄”三個字的時候,心中卻是不自覺的涌上一陣陣負面情緒來。
他只覺得自己偏不想順著‘花’凝‘露’的意思,就好像一個賭氣的孩子,只是單純的想要發泄那股從小腹處升起的郁氣。
易雲天輕輕呼出口氣,然後看著‘花’凝‘露’開口道︰“‘花’師姐,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議。
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們在‘逼’迫我,特別是賈雲逸,明知道事情是嚴隨挑起的,還要來找我要風‘洞’資格,我憑什麼給他。
既然他們都打定心思要欺壓我這個外‘門’弟子,那就手底下見真章,江湖上不是總說,只有強者才有‘擁有’的權利,而弱者,只有‘接受’的命運……”
講到這里的時候,易雲天原本有些木然的面孔上,突然間涌起一陣光輝,似乎突然間想到了什麼,接著神采飛揚的說道︰“對……對……要成為強者,要打敗對手才會具備‘擁有’的權利,而不是‘接受’的命運。
‘花’師姐,我不會輸給他的,這場比試我一定會贏。”
‘花’凝‘露’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話竟然會是這麼一種反向的效果,她原本想要阻止易雲天的挑戰,卻反而讓對方的決定更加堅定了。
她看著面前情緒有些‘激’動的易雲天,原本還想再開口相勸,接觸到對方略帶些偏執的眼神,心底卻是一顫,因為易雲天的眼神中不僅有著一種偏執,還有著某種不易察覺的悲傷。
一時間,‘花’凝‘露’竟然再說不出話來,只能呆呆的望著對方,兩人之間,此時此刻,已經沒有可以再說下去的話題。
最後還是易雲天先開口說道︰“‘花’師姐,對不起,耽誤了你休息,我……我會去爭取的。”
‘花’凝‘露’听到他的話,心里又是一陣發緊,這不是她想要易雲天做的事情,但是她也沒辦法再繼續說什麼,她始終覺得易雲天還是她的好朋友,也是舍命救她的恩人,她真的不忍心再傷害對方。
“或許過段時間就會好些吧。”
‘花’凝‘露’如是想著,最後告辭了易雲天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站在‘花’凝‘露’身後,目送著她轉身離開,易雲天原本有些偏執神‘色’的面孔再一次木然了下來,然而心中的感覺卻是漸漸恢復了過來,一種酸澀梗塞的痛苦感覺,從小腹丹田處擠出,涌遍全身。
易雲天站在原地深深的喘出幾口濁氣來,心中一陣失落和難過,挑戰贏了賈雲逸就有用了嗎,他不知道,如果強者真的有“擁有”的權利,或許挑戰贏了就有用了吧,易雲天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