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決賽 文 / 三十六天
&bp;&bp;&bp;&bp;浮現出得意笑容的陳星動了,不是將手中的巨劍投擲出去,而是托起的雙手輕輕一晃,巨大的寶劍瞬間化為一道道流光,幾百只長劍和那把作為核心的大劍,以快逾閃電的速度齊刷刷的落向了他的面前。
一道由幾百把寶劍匯聚拼湊而成的壁障瞬間出現在了白骨雙爪之前,“轟隆”一聲巨響,聲‘浪’仿佛震破了天空的烏雲,無數朵雪‘花’飄然落下。
巨大的氣‘浪’從陳星和鬼九‘陰’二人‘交’匯處爆出,橫掃過整個演武台,最後被台邊的陣法壁障擋了下來,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觀眾席上的譚瑩瑩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驚呼,擔憂之‘色’堆滿了面龐,圓睜著雙眼,死死盯著煙塵之中。
無數道稍小一些的轟鳴聲,伴隨著氣‘浪’緊接著再次從煙塵中傳出,漸漸吹散了兩人身邊凝聚的真氣、靈氣、和死氣,‘露’出了力量匯聚中心的二人來。
眾人驚訝的發現兩人雙劍緊緊‘交’接在了一起,都回復到了最初的狀態互相僵持著,鬼九‘陰’滿臉的憤怒和失望,而陳星卻是一臉的得意。
眼見著陳星毫發無傷,觀眾席上的譚瑩瑩、方鳶、張衡遠以及演武台下的易雲天,統統都是一副長舒一口氣的模樣,放下了心來。
兩人長劍‘交’拼在了一起,似乎因為剛才身上積蓄的全力剛剛潰散,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誰也發不出有力的攻擊來,只能互相用力一推,各自彈了開去,再次拉開了距離。
正在鬼九‘陰’想重新蓄力再來一次的時候,陳星卻是突然舉起了雙手來,臉上浮現出一陣嘲‘弄’的神‘色’喊道︰“我認輸,這場比賽我不打了。”
隨後又看著對面被他突然認輸,‘弄’的一臉愕然的鬼九‘陰’說道︰“我答應了雲天哥,把你留給他的,我只是上來試探一下你讓袁大哥受傷的秘密。
現在我已經完美的完成了任務,就憑你現在展現的實力,你可贏不了他,等著被他打成豬頭吧,哈哈哈。”
說完也不再理會自覺被愚‘弄’之後,滿臉怒容的鬼九‘陰’,在裁判宣布結果之後轉身歡喜的跳下了演武台,向著滿臉帶笑的易雲天跑了過去。
幽冥殿的弟子們根本沒听見台上的對話,見到陳星認輸,裁判宣判之後,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完全沒注意到鬼九‘陰’此刻滿臉的憤恨之‘色’。
而裁判席上的眾人卻是能夠清楚的听見兩人的對話,一向刻板的‘花’萬情此刻嘴角都是掛起了一絲笑意,鼎天‘門’的皮大胡子早已經拍著桌子大笑起來。
反觀幽冥殿的林老鬼,卻是一臉鐵青,他們雖然贏了,卻根本沒有達到自己的任何目的,反而讓對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這完全是戰略意義上的失敗。
鬼九‘陰’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扭頭看了看台下滿臉開心,說笑著的易雲天和陳星,嘴‘唇’動了動也不知道嘀咕了一些什麼,已經閉了一半回去的雙眼,從眼皮下面滲出了絲絲凶光。
結束比賽之後,易雲天和陳星回到了‘門’派隊伍之中,立即贏得了所有人的喝彩,譚瑩瑩更是直接沖過來,主動抓著陳星的手,剛才她可是擔驚受怕的不輕。
方鳶和張衡遠也趕過來向兩人祝賀,雖然陳星輸了,不過這並影響其他人對他的尊敬之情,畢竟他和鬼九‘陰’之間的戰斗水平已經遠遠超越了眾人,強者永遠都能夠在團隊中得到應有的敬重。
而對于易雲天,眾人更是給予了熱烈的掌聲,闖入了決賽的他,是風雷山團隊里走的最遠的一人,他在前一天對陣幽冥殿弟子的戰斗力,用幾乎秒勝的方式終結掉了對手,實力絕對不會遜‘色’于陳星。
眾人再回去的途中,陳星給易雲天‘交’流起今天試探到的情況來,一臉慎重的說道︰“雲天哥,對方的實力的確很強,絕對達到了超過外勁境的層次,而且真氣渾厚無比,如果耗下去,不出絕招的話我肯定是輸。
而且我感覺就算我動用了最後底牌也不見得就能真的打敗他,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隱藏著底牌,打起來你千萬要當心。
不過這一次我成功試探出了他的秘密來,的確是用的靈魂攻擊,秘密好像來自于他的眼楮。”
易雲天一愣,重復道︰“眼楮?”
陳星點了點頭,說道︰“他在最後一刻睜開了眼楮,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強烈而且十分集中的靈魂攻擊。
我們陣法師已經算是靈魂之力非常強……額,好吧,貌似雲天哥你的比我更強,不過相對而言我們的確不算弱,但是他的攻擊還是一瞬間就打擊到我了。
我眼中出現了不真實的畫面,我看到他腳步挪動,瞬間移動到旁邊的位置,似乎要從旁邊進攻我,但事實上這只是我個人的幻覺而已。
我相信他也是用這種方法讓袁大哥受騙的,不過我知道幻覺這種東西,對雲天哥應該沒有太大用處,如果你用了你破除幻象的真言,應該剛好能克制住他。
不過唯一的一點,就是不知道他那個眼楮是不是只有這一種用處,如果只有這樣的用途,你的確不用怕他。”
陳星的話讓易雲天陷入了一陣思考中,他的確並不害怕靈魂攻擊,不說他‘穴’位中留存的強大靈魂之力,能夠達到超乎尋常的防御效果。
他決賽時面對鬼九‘陰’這種強者,畢竟是肯定會加持真言之力的,破妄之力護身,幾乎沒有墜入幻覺的機會。
不過就像陳星所說,誰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只有這個,不過戰斗本身就不可能保證不會輸,對方也不會有著必勝的把握。
晚上易雲天回到房中,開始思索起來,今天看到鬼九‘陰’的戰斗,陳星也算是將對方的實力‘逼’出了一大半來,讓易雲天能從側面了解到嫡傳弟子到底多強。
總的來說鬼九‘陰’的攻擊方式還是算大氣的,並不是什麼偷偷‘摸’‘摸’滿場‘亂’跑的類型,想來也是,畢竟一派之主的繼承人,本身功力就比普通人厲害,還要偷偷‘摸’‘摸’的打,實在難上台面。
而且猥瑣的打法,並不是就比正大光明來得強,你不斷變招,尋求巧妙的同時,也是以犧牲氣勢和絕對力量為代價的,堂堂之陣,正正之旗,才是武者修行的正途。
不管如何戰前最多思考一下大概,想太多也是沒有用的,勝負只有在真正戰斗中才能夠分出,易雲天靜下心來,開始靜靜的調整自己。
翌日清晨,風雪已經停了下來,朝陽升起時,山上已經是白茫茫一片。
各‘門’派弟子們很早就來到了會場,氣氛極其熱烈,決賽永遠是最扣人心弦的,強者間的戰斗,總是讓人無比期待。
易雲天和鬼九‘陰’都已經站到了演武台下,陳星在風雷山觀眾席上帶頭喊著易雲天的名字,袁天霸已經甦醒了過來。
易雲天給他服用的血心蘭很大程度上控制住了他的傷勢,雖然相較于易雲天當年,外勁境巔峰的袁天霸身體素質不知道強了多少倍,然而極重的傷勢依舊讓他身體幾乎無法動彈。
不過已經恢復了說話能力的他第一時間就要求把他送到會場上,他要看著易雲天將鬼九‘陰’打敗,此刻也躺在一張特質的擔架上,呆在張衡遠他們身邊,看著演武台之上,等著兩人之後的‘交’戰。
鬼九‘陰’看了看易雲天,蒼白英俊的臉上,流‘露’出一陣譏諷神‘色’說道︰“易雲天,你以為昨天陳星試探到一些秘密就能幫你贏得比賽嗎,別天真了,實力上的差距,靠著這些小伎倆是不可能獲勝的,我要讓你付出侮辱我的代價。”
易雲天平日里很少和人在嘴上較勁,面對著鬼九‘陰’他卻並不想示弱,反‘唇’相譏道︰“你是在感到不安嗎,所以才這麼急著叫兩聲,給自己壯膽,以前我們村子里的黃狗打架前都是這樣,不過每次依舊被揍得很慘,畢竟會叫不見得就會打。”
鬼九‘陰’畢竟是大派嫡傳弟子,和人吵架的機會並不多,身邊的人永遠對他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那里像易雲天一樣,有著多姿多彩的童年生活,村子里可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就算他不刻意學習,也能了解到各種罵架的方法。
听著易雲天的譏諷,將他比成了會叫的黃狗,鬼九‘陰’蒼白的臉上甚至難得的涌上一陣血紅,眼中凶光直冒,說道︰“很好,你就趁現在多耍耍嘴皮子吧,一會兒可能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他們的話音剛落,原本坐在裁判席上的林老鬼卻是突然跳到了演武台上,在眾人有些驚愕的目光中,開口說道︰“在座的諸位,林某人在決賽開始前有一事要說,此事關乎到了本派聲譽問題,而且恰好與即將上場比試的二人有關。
上次十派聯合探索半世界之時,易雲天聯合一些‘門’派弟子埋伏襲殺了我們以及其他‘門’派弟子,最後卻將此事推在了我們頭上,並切巧言詭辯將事情的經過顛倒黑白一番。
他聲稱是我們襲殺了他們,並且讓他們得以逃脫的根本原因是他擒住了九‘陰’師佷,雖然我幽冥殿在十大‘門’派中的確不算名列前茅,但是並不代表我等戰斗力低下,這次的參賽結果就已經能說明問題。
更何況九‘陰’師佷乃是我‘門’派嫡傳弟子,並非普通弟子可比,怎麼會被易雲天這麼一個外‘門’弟子生擒,他簡直滿嘴謊言。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對九‘陰’師佷名譽上造成了極大的損失,並且對我‘門’派聲譽造成了極大損失,所以九‘陰’師佷才選擇有違慣例的方式,參加了這次十大‘門’派‘交’流賽。
他就是想在擂台之上會一會這位易雲天,看看對方到底有幾斤幾兩,竟然敢撒下這等謊言,也是為了他自己以及‘門’派正名……”
他的話還沒說完,裁判席上的‘花’萬情,一拍桌子,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向著林老鬼吼道︰“林老鬼,你在說些什麼,竟然當著眾人面顛倒黑白。
分明是你們組織的人在半世界里大開殺戒,襲殺各‘門’派弟子,此刻竟然敢栽贓到我們頭上。”
林老鬼絲毫不在意‘花’萬情的話,滿臉‘陰’險的笑了笑說道︰“‘花’萬情,這種事情我們彼此是扯不清楚的,你們有人證,我們同樣有人證,‘門’派高層扯了這麼久的皮,也沒討論出究竟來。
不過有一點卻是很好證明,就是實力,易雲天既然說出了這等謊言,就要經得起驗證。
驗證的方法很簡單,兩人來一場生死斗,既然敢說就要敢做,我問你們,敢不敢應戰,若是不敢應戰,你讓易雲天把他的話說回去就好了,也別再為你們半世界中卑劣行為,做什麼詭辯。”
‘花’萬情听到林老鬼毫無掩飾的顛倒黑白,心中怒意更勝,瞪著林老鬼說道︰“林老鬼,當初鬼九‘陰’本身就是昏‘迷’狀態,我們可從來沒說過他是被打敗了生擒而來,你少在那里信口開河。
再說這場比試本身的勝負,和半世界的事情有什麼聯系,易雲天憑什麼和你們嫡傳弟子做生死斗,這件事情我表示反對。”
林老鬼嘴角一翹,面上表情更加‘陰’險,說道︰“易雲天自己說的生擒鬼九‘陰’的事情,除了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人瞧見了,這件事情本身我們就可以把它當作他對九‘陰’的惡意侮辱。
所以很簡單,就算不拿當初半世界的事情來說,九‘陰’也要為他自己正名,堂堂嫡傳弟子,未來殿主的第一繼承人,怎麼可能接受這種侮辱。
還有這次你‘門’派真正能做決定的可不是你,而是心劍傅文博,所以我剛才的話是對傅兄說的,傅兄,你可否同意我們的意思,這場比試可以勿論生死,勝負未分之前,誰也不能上去干涉比賽,即使有人身死,也無所怨言。”
他的話說到後面幾句的時候,目光已經轉到了觀眾區專座的位置上,看著傅文博說到。
傅文博听到林老鬼的話,站了起來,嘆了一口氣,直接跳到了演武台上,看了看台下望著他的易雲天,又看了看皺著眉頭的‘花’萬情,說道︰“我代表風雷山同意林兄的意思,這最後一場比試,兩人生死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