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無妄 文 / 三十六天
&bp;&bp;&bp;&bp;面對著海面上急沖而來的刻薄臉弟子,易雲天突然將雙手背到了身後,凡塵也被整個藏到了身後,隱沒了起來。
刻薄臉弟子一看易雲天的動作,就是一愣,對方隱藏起了攻擊的起手式,讓人不知道他究竟會從哪邊發動攻擊。
雖然有些疑‘惑’,他卻並沒有當成一回事兒,揮動著長劍直直電‘射’向易雲天。
易雲天身上的力量積攢到了最大值,在對方沖入攻擊範圍的瞬間,凡塵‘交’到了左手上,握著槍尾,直直甩了出來。
沒什麼多余動作,沒有任何招式,就是最為樸素的橫掃,身體力量和韌‘性’的全面提升,讓螺旋力的加成也增長了一大截,加上真氣控制力的加強,這一記‘抽’擊,幾乎達到了易雲天目前普通攻擊力的最大值。
巨大的力量凝聚在凡塵的槍桿上,以極快無比的速度從空氣中劃過,黑‘色’的長槍幻化成一道槍影,空氣被從中破開,推向了上下兩邊。
長槍橫掃而過的地方,原本‘波’瀾翻滾的海面上竟然被推開的空氣壓出半面平坦的扇形區域來,可想而知這樸實無華的一槍,威力到達什麼地步。
“轟隆……”凡塵狠狠的‘抽’進了刻薄臉弟子的驚雷劍芒中,轟擊出一聲更大的雷鳴,刻薄臉弟子蓄勢而來的驚雷劍芒被整個‘抽’的散碎了開來,在外人看來,易雲天好像是一槍‘抽’爆了一記驚雷,當真震撼無比。
刻薄臉弟子只覺得自己借著海‘浪’蓄勢而來的攻擊,被一記毫無‘花’俏的純粹力量給打得整個爆裂了開來,巨力將他的真氣完全擊散,長劍上的抖動一直傳到他的胳膊之上,直震的他半邊身子發麻,心中驚駭萬分。
易雲天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停止,長槍從身後一直甩到身前,攻擊結束之後,直接就從前面‘交’接到了右手之上。
憑借著‘肉’體力量將長槍的余勢化去,筋‘肉’再次扭轉,長槍又背到了另一側身後,體內真氣則是自動運行,無視他的變招動作,開始向著應該流轉的方向自動集聚了過去。
刻薄臉弟子被易雲天的一擊橫掃直接‘抽’打出了攻擊範圍之外,他本來還想借著境界優勢壓制住易雲天,他劍法的威力是出了名的大,然而不想卻一腳踹到了鐵板之上,被更加巨大的攻擊力,給扇了出來,頓時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易雲天可不管他什麼感受,看到對方在攻擊範圍之外,腳在水面輕輕一推,整個人直接滑了出去,上前一大步,瞬間再次把對手罩進了攻擊範圍之內。
又一記快若虛影的橫掃接踵而至,巨大的力量再次把海面壓出一片平整來。
已經感受過一次易雲天恐怖力量的刻薄臉弟子,那里還敢再硬接,長劍使出巧勁點在了凡塵之上,把自己推出了易雲天的攻擊範圍。
刻薄臉弟子也算戰斗經驗較為豐富,在脫離攻擊範圍的一瞬間,也是強忍著手臂的酸麻幾道劍氣揮出,‘射’向了易雲天,以打斷他接連不斷的橫掃。
面對幾道‘騷’擾的劍氣,易雲天借著長槍揮動中的力量,將身體一個旋轉就避了開來,輕描淡寫到了極點,反觀對方,此刻卻是半身酸軟,站在對面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高下立判。
刻薄臉弟子此刻心中恨意陡生,他根本沒想到易雲天竟然如此之強,自己和他的第一次‘交’手完全落在了下風,聲勢浩大的一擊,被人家兩下橫掃就給扇了出來,半身酸軟。
心中恨恨的刻薄臉弟子讓真氣在身體中流轉了片刻,才將酸麻感完全驅逐了出去,深吸了一口氣,他也冷靜了些,知道易雲天並不是易與的角‘色’,輕視對手對他並沒有好處。
刻薄臉弟子手中的長劍再一次揮舞了起來,這一次卻似乎完全換了一種風格,劍招中剛剛那種奪人的聲勢確實完全消失了,劍法卻變得臨‘亂’不堪,完全沒有正形。
這種奇怪的變化,讓對面的易雲天也是一怔,這種風格上的突然轉變,出乎他意料之外,因為一般人的劍法就算有區別,風格上也不會呈現出截然相反的兩種風格,多數是想近似的風格。
刻薄臉弟子再一次搶攻易雲天,提著劍飛速靠了上來,易雲天不再用剛才那種攻擊方式,畢竟對手已經知情,隨手幾道‘騷’擾的劍氣就能破了那招。
面對著換了風格的對手,易雲天這次只能中規中矩的迎了過去,手中凡塵揮動間,都是螺旋力配合著基礎槍法。
兩人的這一次接觸,卻是易雲天被‘逼’迫的手忙腳‘亂’了起來,對方的劍法突然變的異常奇怪,變化多端。
對手的身法極快,長劍配合著身法攻出,每一招似乎都是直接攻向了空出,並沒有對著易雲天,好似毫無威脅。
然而攻向空出的長劍卻總會在某個點上,自然而然的轉到攻向易雲天,或長劍直接攻來,或一連串劍氣相擊,這種完全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詭異劍招‘逼’得他十分難受。
在他的感覺中,對手的攻擊都是攻向了他身邊,並沒有指向他本人,而最後長劍卻總是能從詭異的角落里刺向他,他感覺自己若不是真氣‘操’控變強了不少,招式連接速度快了很多,肯定早就受傷了。
其實刻薄臉弟子使用的劍法依然還是天雷無妄劍法,這套劍法也算是一套別有心意的劍法,一套劍法兩種表達,意境相左。
天雷無妄,天雷之下,物與無妄,天雷兩字威嚴宏達,氣勢萬鈞,堂堂正正,浩氣凌人。
而無妄二字卻是走的奇道,劍法凌‘亂’地攻向空出,是為“‘亂’”之意,隨著身法和劍法的搭配,攻出的‘亂’招,卻能在中途自然而然的走為“正”招,這就是所謂的“撥‘亂’反正”之道,暗合無妄之意。
一套劍法兩種意境,一正一奇,各有所用,確實厲害。
易雲天此刻心中一陣暗嘆,他的破天槍法威力雖強,然而沒有招式搭配,難以形成系統的攻擊,缺少連續‘性’,若是級別差些的對手倒是隨手就能用力量碾壓掉,但是一旦遇上招式‘精’妙,力量不算太差又擅于以虛擊實避重就輕的對手,總會‘逼’得他進入被動當中。
毫無辦法的易雲天,也只能再次使用了真言之力,用“嘛”字真言提升五感強度來讓自己更快的捕捉對手的攻擊方向。
遠處觀戰的白袍老者,在易雲天使用真言之力的一瞬間,再一次發出一聲驚“咦”,似乎是感應到了他的真言秘法。
使用了真言加持的易雲天,頓時就感覺輕松了起來,感知能力的提升讓他完全能跟住對方的行動,詭異的劍法頓時在他面前揭開了神秘面紗。
在他的感知中,對方這套劍法似乎是一邊以劍御人閃身空位,然後又以人御劍攻向實位,簡單來說就是攻向空處的劍法帶動著對方的身法去往空處,既避開了敵人的正面攻擊,又讓自己搶佔到一個奇兵的位置,然後真氣在內部流轉,站在空位的人以真氣調整劍招的方向,從各種奇詭之地,直接攻向他。
這套劍法的理念雖然新奇,此刻被他感應到了關鍵之處,也就失去了神秘,而且他還發現,對方這套劍法竟然並不完全是劍招,雖然涉及到了真氣的運用,然而更多的還是一種攻擊技法方式。
他在‘交’手中,竟然開始不自覺的模仿了起來,雖然一開始似乎很難做到,不過自從那天進入了入道狀態之後,他身上的各處真氣漩渦,似乎都能夠大量的分別單獨控制,這對于他現在的模仿行為而言簡直是一大助力。
普通人都是靠著丹田調動真氣進行變化,而他卻是隨意的用任何漩渦都能夠達到‘操’控真氣變化的目的,所以他發現自己可以忽略掉很多招式中的真氣‘操’控規則,按照自己的方式將它們組合出來,雖然復雜的還做不到,不過簡單的動作卻毫無問題。
易雲天一槍向著刻薄臉弟子的身側空出戳了過去,腳下真氣移動,身形似乎附著在凡塵上往前一帶,順著長槍擠到對手身側,隨後身上一連串‘穴’位開始加速旋轉發力,將真氣按照一定方式送了出去,把舊力未消的凡塵,一陣撥動,瞬間改變方向,再次注入一股力量,對著對手迎擊而上。
他這一下模仿,還不是太到位,變化的稜角分明,毫無流暢感,談不上多大威力,輕易就能被破解掉。
然而這下動作真正對對手造成打擊的地方,卻是在心里,刻薄臉弟子在看到易雲天擊出這一招的瞬間,幾乎懵了過去,這是什麼,天雷無妄槍法嗎?
和他同樣驚訝的還有一邊的白袍老者,雖然他也知道這套劍法並不算高級,而且和之前驚雷般的攻擊方式不同,無妄二字的這種詭道的攻擊,主要是理念的運用,讓他來也能隨意模仿。
然而很明顯易雲天開始並不知曉這種攻擊方式,就算能完全看穿對手的攻擊理念,對于真氣內部的一些變化也不會知曉,他這種級別的武者竟然能達到直接解析對方攻擊,再模仿出簡單的真氣運行方式來,不知道易雲天‘混’沌級功法的白袍老者,也只能用天縱奇才來理解。
兩人的戰斗越打越變得一邊倒起來,隨著易雲天的不斷模仿,動作也是變得嫻熟起來,雖然肯定比不上習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刻薄臉弟子,然而卻是在對方心中印上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能完全跟上對手節奏的易雲天,手中的長槍越攻越快,雖然同樣是基礎槍法,攻擊的變化‘性’卻多了很多,凡塵直接將對手籠罩了進去,巨大的力量仿佛形成了一個金剛罩子,將對手的活動範圍越壓越小,最後不得已開始和易雲天正面對踫。
到達這個階段之後,戰斗變得毫無懸念起來,之前易雲天外勁境七層之時就足以硬踫十層的武者,現在他已經外勁境九層,加上再次變強的‘肉’體力量和提升了力量增幅強度的螺旋力,硬踫硬就完全是碾壓。
前後不過幾招,刻薄臉弟子就被易雲天長槍‘抽’得連人帶長劍的飛了出去,好在易雲天手下留情,他幾乎沒有受什麼傷,不過在他被打飛的瞬間,心中那條屈辱的傷痕就已經留下了。
跌落水中之後,刻薄臉弟子又立馬從海水里站了起來,不過易雲天的槍尖已經頂到了他的咽喉處,雙眼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你輸了。”
旁邊有著師‘門’長輩的存在,刻薄臉弟子根本沒有任何抵賴的想法,只能木木的點了點頭,一臉死灰‘色’。
“哈哈哈,不錯不錯,按照你們這境界看,也算打得不錯了,特別是拿槍的小子,你倒是天賦不錯,竟然將無妄部分的攻擊方式,模仿了出來,再加上一次風‘洞’煉魂的機會,便宜也算賺足了。”
白袍老者瞬息出現在了兩人身旁,樂呵呵的說到。
听到對方提到風‘洞’煉魂二字,刻薄臉弟子的面‘色’更加灰暗,再無一點之前的囂張模樣,完全像只斗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到了極點。
白袍老者向兩人伸出了雙手,示意把晶卡給他,易雲天當然是痛快的就遞了過去,而刻薄臉弟子則是慢騰騰的滿臉極不情願的取出了自己的晶卡遞了過去,他這次損失的完全是一次機緣,及其珍貴的機緣,這還是當初賈雲逸替他爭取到的,卻讓他用這種方式輸了出去。
白袍老者拿著晶卡,點了點頭,瞬間就消失了,兩人知道他肯定是到‘門’內去處理晶卡。
易雲天此刻的長槍早已經放下,刻薄臉弟子站在他對面,滿眼憤恨的望著他,心中充滿了怨懟。
易雲天聳了聳肩,‘混’不在意,畢竟這場戰斗無論怎麼說都是對方一手挑起的,而且對方完全是心有貪念,才會擠兌他用雷池做賭注,這會兒輸掉風‘洞’的機緣,不過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罷了,並不值得同情。
白袍老者很快就回到了這里,兩人此刻都已經走到了海岸之上,老者把晶卡遞給了他們,易雲天輸入了真氣進去一看,果然晶卡上原本寫著雷池一次字樣的下面又多了一排字,寫著風‘洞’一次。
白袍老者看了看易雲天說道︰“小伙子不錯,天賦很好,還能得到這些機緣,足見得運氣也不差,這些都是武者攀登到高處的必要條件,好好珍惜吧。
還有,你居然練成了破天槍法第一階段,看你也不會其他武技,想必後面的部分也學會了吧,我倒是想看看你最後能把這套殘缺的武技發揮到什麼地步。”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便再次消失在了海岸上,只留下一眾弟子還圍著兩人。
給讀者的話:
這章的戰斗我自己很滿意的,編出這套武技,完全是靈光乍現,天雷無妄其實是易經六十四卦的一個卦象名,被我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