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墜崖 文 / 三十六天
&bp;&bp;&bp;&bp;易雲天將真氣通過血‘肉’聚集向了手掌,然後趁著後面的武者一臉驚訝的時候,真氣外放的一掌劈了過去。
帶著紅芒的真氣從易雲天手掌中噴涌而出,擊向了剛剛說話的武者。
已經回過了神來的金河幫武者體表爆發出一道黝黑的光焰,真氣護體。
易雲天看見自己的真氣進入石台範圍之中卻沒有引起任何反應,心中“咯 ”的一下,難道真氣量太小了。
而當那名金河幫武者爆發出護體真氣時,走在後面的武者們都感應到了,在濃濃的雲霧中瞧不真切的他們根本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本能的也‘激’‘蕩’起護體真氣,以應對可能到來的危險。
這個易雲天未曾預料到的情境,反而幫了他的大忙。
“轟”一聲巨響,石台上的靈氣開始迅速反應,紅白‘交’雜的靈氣雲霧開始圍繞著石台中心瘋狂旋轉起來。
一個若有若無的靈氣罩在石台外圍緩緩鋪設開來,要將整個石台籠罩在內。
易雲天身後的武者離他不過五米距離,眼見著外圍陣法的升起,知道中了易雲天的計謀,頓時心頭怒火中燒,一步跨到了陣法壁前面,用盡全力的將尚未完全形成的陣法壁推的凸了出來,卻是難以擊破。
此時後排的武者們也已經發現了前面的情況,迅速向著前方沖擊過來,包括走在中部的金河幫少主,在眼見著周圍陣法升起時,也一嘴罵罵咧咧的和眾人一起往前跑。
離著易雲天位置不遠的武者都聚了上來,拔出武器運出全力的對著前方的陣法壁就是連串的真氣斬擊,攻擊範圍覆蓋了易雲天面前的整塊陣法壁,一瞬間紅白‘混’合的壁障上‘蕩’起一連串的裂痕。
易雲天剛看見陣法的全面啟動,心中‘激’動萬分,下一個瞬間一堆夾雜著黑白‘色’光芒的真氣及白‘色’流水狀實質化的真元攻擊瞬間就飛‘射’了過來。
他的心髒猛的就是一跳,慌‘亂’中只顧得向著受到攻擊較少的石橋邊緣挪動了一些,調集起全身的真氣希望能讓自己活下來。
那些真氣真元的攻擊很快的就撞在了剛剛才鋪開尚不完全的陣法邊緣上,大部分的攻擊都撞的粉碎。
然而有些地方卻是尚未被陣法靈氣覆蓋嚴實,個別幾道攻擊犧牲了一多半的真氣或真元撞開了陣法壁,大部分都擊打在了石橋上面,唯有兩道黝黑‘色’被陣法壁粉碎了斬擊形態並且削弱了一多半的九階真氣剛好飛向了躲在橋邊的易雲天。
“ …… ”兩聲悶響,雙手架在‘胸’前做防御姿態的易雲天就被兩道已經十分暗淡的黑‘色’真氣一前一後轟中,口里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向著石橋外的懸崖飛跌了出去。
易雲天只覺得渾身骨頭都仿佛被撞的碎散了開來,兩只手臂到肩膀已經失去了知覺,不過現在這一切似乎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他勉強將頭向著石台轉了過去,看著被紅白兩‘色’濃霧所籠罩的石台漸漸變得不再透明起來,卻還隱約能見到其中有光芒閃過,陣法壁被不斷的攻擊著,只是已經成型的陣法似乎不再是他們能夠打破的。
易雲天的身形漸漸的落到了石橋之下,不再能看的見石台上的樣子,只能依稀听見依舊不斷的轟擊聲和隱約傳來的叫罵聲。
悄無聲息的向著懸崖下墜落的易雲天,突然想到了易無情,他一定會很擔心自己,雖然他總是不怎麼管自己,有很多事也瞞著自己,可易雲天知道他心中是很在意他這個兒子的。
而母親,自己一直想知道的秘密,也大概再也沒可能解開了。
紅娘大概會哭的稀里嘩啦死去活來,不過好在他們的兒子狗子哥哥快要回來了,紅娘也會慢慢的開心起來吧。
也許沒有這三十人的圍攻,村里很多人都能活下來,也許誰都不會死,起碼有了可能吧。
有些遺憾的是,不知道素素能不能治好病,平安的活下去,自己還說一定會找到她,看來是做不到了,還有,也沒辦法再去幫助小虎哥報仇。
不斷有著各種人和事的畫面涌動在易雲天腦海里,隨著身形的墜落閃現著。
他雖然覺得有著遺憾,卻沒有後悔,能夠盡到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拯救那些自己在乎的人。
即使現在沒有成為強者,或者永遠都不能成為強者了,卻依舊讓他心中感到無比的滿足。
他墜落得越來越深了,下面也全是堆積的白霧和粉霧,可隨著逐漸消失了的陽光,周圍只剩漆黑一片,易雲天漸沒進黑暗中,渾身幾乎失去知覺。
漆黑的無聲的懸崖下,易雲天仿佛五感盡皆被剝奪,除了思想什麼也不再感覺得到,似乎就要這麼直直的一直墜入傳說中的冥界深處。
突然間易雲天只覺得自己高速的撞擊在了一片柔軟有彈‘性’的薄膜之上,身側‘激’起一陣土黃‘色’的光芒。
勉強打起‘精’神的他感覺到自己撞在了一個柔軟的靈氣罩子上面,這個罩子很像是石台上看到的陣法壁,不過卻是土黃‘色’的。
思考間他已經撞穿了那層土黃‘色’的靈氣薄膜繼續向下墜落,速度已經降低了一大半,不過依舊很快。
易雲天卻不知道下面還有多久才是地面,估計現在即使能立馬著地,在這個速度下也只能是摔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兩息之後,“撲通”一聲水響,易雲天一頭扎進了懸崖下冰冷的水中。
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易雲天,在墜入水中之後,整個人就是一愣,隨即升起一陣難以壓抑的‘激’動,若不是有些呼吸困難,他一定已經大笑出聲。
“活下去”的念頭如火山般噴涌而出,令他的身體都感覺溫暖了起來。
易雲天雙手到肩膀依然處于麻木狀態,而且他感覺自己的肋骨似乎也有斷裂,根本沒法大口呼吸。
幸好水‘性’絕佳的他很快調整好了姿勢,浮上水面,輕輕的呼吸了一口氣,仰面躺在了水上,他感覺到自己似乎順著水流在漂。
黑暗中不辯方向而且行動不便的他只能這麼順著水流漂‘蕩’,也不知道前方是哪里。
易雲天感覺懸崖下的流水並不急,他勉強听著流水在這懸崖下‘激’‘蕩’起的回聲,感覺流水的方向並不是順著整個崖底前行,而是橫穿懸崖向著山壁內流去。
半炷香之後,易雲天就感覺自己已經流進了山壁之內,空間變得收縮了起來,山‘洞’似乎不算太大,‘洞’頂也不是特別的高,水流聲音反‘射’在‘洞’壁上,五感敏銳的易雲天勉強能感覺到周圍的距離。
一刻鐘後,在黑暗里漂流的易雲天隱約間覺得前面有光線傳來,心底涌起一種不可壓制的‘激’動情緒,或許是出口。
易雲天在水里用腳調整了一下漂浮方向,將頭放在了前面,腳向後方,這樣就能用腳控制方向和速度。
很快光線變得越來越近,卻感覺上不像是易雲天所期待的自然光,而是一種朦朧柔和的藍‘色’光亮。
空間突然開闊了起來,易雲天順著水流進入到一個巨大的山‘洞’中。山‘洞’的‘洞’頂上掛著許多的發光物,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散發出幽幽的藍‘色’光芒,讓這個本來應該絕對黑暗的‘洞’‘穴’顯得光明了很多。
人注定是生活在光明中的生物,當易雲天漂入這樣一個光亮的‘洞’‘穴’之後,他只覺得周圍突然間就充滿了生機,一下就讓他心中的緊張和不安得到了些許緩解。
易雲天努力仰著頭觀察起周圍來,這一看之下,他面上‘露’出了無比驚訝的神情,旁邊的河岸上竟然有著一排石頭雕琢的階梯,遠處的‘洞’壁上也有著人工雕刻的浮雕,只是現在距離太遠,看不清楚罷了。
“出口”,一瞬間易雲天心中充滿了‘激’動的情緒,“人住的地方,一定會有出口!”易雲天突然想到這一點,腳下不停,蹬著水把自己推向河岸的方向。
很快,易雲天的背後就踫到了水底的淺灘,他艱難的坐起身來,斷掉的肋骨頂在身體里一陣陣的疼痛。
好在易雲天身體的堅韌程度超出正常人太多太多,那兩道幾乎跨越了整個外勁境等級的高級真氣擊中他,才沒有令他粉身碎骨,否則不管掉不掉到水里都是死路一條。
隨著他的移動,手臂和‘胸’口處傳來陣陣劇痛,好在他對痛苦的忍耐程度也是遠超常人的,這是他在玄水中自虐附帶而來的好處。
顫顫巍巍站起身的易雲天,輕輕吸了一口氣,他也不敢用力吸氣,怕肋骨的傷勢加重,隨後便沿著河岸邊的台階走上了地下大廳的石台之上。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石階砌的非常整齊,大小寬窄都不是隨意拼裝而成,而是一抬腳剛好一階的距離。
石台很大,易雲天估計長寬五十來步的樣子,整個石台邊上每隔一段距離就立著一根石柱,上面有個石盆,易雲天估計是以前這里的主人用來生火照明用的。
地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些扁扁圓圓的黑乎乎的東西,易雲天走近看了看然後用腳踫了踫就完全碎裂成粉末狀,他猜測可能曾經是墊子一類的東西,只是時日太長完全腐朽了。
隨後,他便穿過石台走到了石壁邊上,借著‘洞’里的藍‘色’幽光打量起牆上的浮雕來。
浮雕雕刻得十分細膩,整面牆都像是在講述一個什麼故事。
牆壁的正中間雕刻著一個巨大的人像,五官神態栩栩如生。
只見他坐在一塊巨大的蓮台之上,一只腳半盤著,另一只腳從蓮台上自然垂落而下輕輕的放在另一株小一些的蓮‘花’之上。
人像身上披著奇怪松散的袍子,袒‘胸’‘露’‘乳’的造型,‘胸’口掛著一個奇怪形狀的寶珠。
人像左手掌心向天橫置于腹前,掌心上托著一個小卷軸。
易雲天看他掌心卷軸上還刻著些字,不過距離太遠光線也不夠明亮,看不太清楚。
浮雕右手立在右‘胸’之前做了一個奇怪的姿勢︰中指微曲在掌心內,拇指和食指指尖相對合成環,握著一根一人高的有著許多小環的手杖,整個杖身‘插’在地上,輕輕斜倚在他肩旁。
再看浮雕面部雕刻得仁善慈祥,雙目半闔,‘露’出了一半瞳仁。
就在易雲天無意識的注視著浮雕的雙眼之時,頓時一股吸引力從中散發出來,牆上的浮雕仿佛活了過來,一種不知從何處而來,浩瀚無邊的無上偉力降臨在易雲天身前。
四周仿佛無數人正‘吟’誦著深奧莫名的字句,天上無數‘花’朵墜落,金‘色’的雲朵遍布眼前。
浮雕人像散發出一種慈悲仁愛智慧的光芒將易雲天籠罩在內,一種莫名的力量驅使著他想要拜倒下去匍匐在浮雕人像的腳下。
就在他即將跪拜而下,彎腰間斷掉的肋骨一陣劇痛,頓時將易雲天驚醒了過來。
一臉茫然的易雲天回想起剛才的感覺來,只覺得莫名其妙一頭的霧水,自己似乎進入了幻境當中。
再次抬眼打量起浮雕,又變成了冰冷的石壁,剛才的感覺仿佛只是一種錯覺。
他再看了一眼浮雕的雙眼,也並沒有發生什麼怪事,只留意到人像還戴著一頂叫不出名字的奇怪形狀的帽子,帽子上兩根很長的布條順著耳邊垂到了‘胸’前。
浮雕人像的四周,還雕刻著一些仿佛追隨他的人,都雙手合攏放在‘胸’前,低頭闔目,同樣身穿奇怪的寬松袍子,而且都沒有頭發。
石壁上的最外一圈雕刻著各式各樣跪拜著的人影,男‘女’老少都有,但是他們的下身似乎雕刻的很不清楚,全是虛影。
密密麻麻無數的人影跪拜在巨大的浮雕人像四周,仿佛在聆听他的教誨。
易雲天看的一頭霧水,也不知道講述的是個什麼故事。
看完浮雕壁畫之後,他突然想到自己應該先處理下傷勢。
手臂和肋骨都已經骨折,必須要想辦法讓他們復位。
易雲天集中‘精’神,讓真氣去試探‘性’的行走于傷痛之處,立馬感覺到了骨折斷裂處的狀況。
他看了看四周,走到一個石柱旁邊,將右手手指輕輕‘插’進石磚的縫隙處,然後深吸一口氣,咬緊了牙關,輕輕用力的固定住手指,身體後仰,將整個右臂用力拉伸開來,同一時間真氣行走于血‘肉’之中,將斷掉錯位地方的骨骼使勁一推。
“ ”一陣脆響,易雲天右手臂上的斷骨全數接了回去,粗暴的接合方式,直痛的他臉上一陣陣發白。
他用同樣的方式處理了一下另一只手臂,頓時雙臂的感覺又回來了,氣血的流通也變得正常起來。
而對于肋骨上的問題,此刻雙臂依然無力的易雲天只能完全用真氣直接‘逼’向斷裂處,咬著牙將變形內凹的骨頭向外推回原位。
也虧的他忍耐力超常,自己接骨可不是什麼輕松的事情。
易雲天滿頭大汗一臉蒼白的盤膝坐了下來,調動真氣,緩緩的沿著身體血‘肉’運行著將有淤血的地方一一清理了一遍,又將真氣聚集在骨頭斷裂處溫養了一番,直到感覺傷勢已經稍微穩定了下來,這才站起來準備開始探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