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9章︰別變成我討厭的人 文 / 我是魚
&bp;&bp;&bp;&bp;拐著彎的罵人也是罵人,顧慧灕瞪著顧錫駱道,“你還有沒有拿我當你媽?”
顧錫駱白皙俊秀的面孔上寫滿了淡定和‘波’瀾不驚,‘唇’瓣開啟,他面‘色’無異的回道,“就因為你是我媽,我才願意毫無防備的把她帶來見你,可你又是怎麼做的?”
顧錫駱的眼神中,分明就是在說︰你讓我失望了。
這一刻,顧慧灕的心情也是五味雜陳的,在她想象中,明明應該是顧錫駱覺得抱歉,可現在,為什麼她會有種自己做錯了的感覺?
看著顧慧灕眼中分不清是怒氣還是茫然的神情,顧錫駱開口道,“我不知道小姨是怎麼跟你形容安景的,總之我認識的她,絕對跟你們想象中的不是一個人。她是跟季宸東談過戀愛,現在也確實分手了,但這絲毫不影響她做人的本質和態度。她來城大學讀服裝設計,每‘門’功課都是最優秀的;她這次來巴黎,拿到的是學校大一新生中僅有的一個名額;她連一個法語單詞都不認得,但她能在半個月之內讓自己連著說出五分鐘的法語句子;她每天要上十幾節課,但是一有時間,還是會去校外幫她好朋友的忙;學校里面追她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他們是沒有季家有錢,但隨便開出個三五百萬跑車的,也不在少數,但她從來不會去跟任何人搞曖昧……”
頓了一下,顧錫駱繼續道,“她甚至不願意坐我的車回家。這樣一個努力上進,有原則的‘女’孩子,而且她才二十三歲,憑什麼在你們眼中,她就像是一個滿腹心機的壞‘女’人?你們憑什麼將她定‘性’?我討厭人雲亦雲,更討厭沒有實際證據的指控,這根誣陷沒有兩樣。”
許是職業習慣,讓顧錫駱在對顧慧灕說話的時候,也像是在法庭上跟對方律師的對峙。
顧慧灕一眨不眨的回視著顧錫駱,顧錫駱的這番話,確實在她心底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首先是她沒想到顧錫駱的反應會如此大;其次,她也沒想到安景在顧錫駱的心底會如此重要。
沉默半晌,顧慧灕暗自調節呼吸,開口回道,“你不要怪你小姨,她並沒有在我面前講安景的壞話,她只是實話實說。季宸東當初為了安景在城掀起那麼大的風‘浪’,甚至不惜拉楓林市副市和警察局局長下馬。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我見的多了,不能說這些都是安景在背後指使季宸東的,但安景本身也拖不了干系。”
顧錫駱道,“他們兩個曾經怎麼樣,那都是過去了,我只知道現在的安景,她努力讀書,努力做事,努力讓自己這麼多年欠下的,都盡快補上,我沒理由因為一個人的過去,就否定她的現在。”
顧慧灕眸子微挑,不答反問道,“所以你是可憐她了?可憐她,所以帶她來巴黎,找co要到發布會前排的位子,帶她高調出現在全世界人的面前,帶她跑遍半個巴黎去看秀,現在還為了她站在這里,跟我怒目而對?”
顧慧灕不是不生氣的,畢竟沒有哪個做母親的,可以忍受兒子為了另外一個‘女’人跟自己翻臉的。
顧錫駱細長的眸子看向顧慧灕,他臉上面無表情,只是眼中帶著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不耐的神情,‘唇’瓣開啟,出聲回道,“如果我說,我是因為喜歡呢?”
此話一出,但見顧慧灕臉‘色’一變。
顧錫駱沒有等顧慧灕回應,他徑自道,“我最開始接近安景,其實並不是為了她,想必小姨也跟你說了,安景的好姐妹曾是段奕的‘女’朋友,我只是有些好奇,能讓段奕和季宸東神魂顛倒的兩個‘女’人,到底是長成什麼模樣。”
看著顧慧灕帶著緊張和壓抑的神情,顧錫駱頓了一下,繼續道,“我現在並不確定自己對安景的感情,到底是好奇?是同情?亦或是喜歡?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用這樣的方式,‘逼’得我‘喜歡’上安景。”
顧錫駱話音落下,顧慧灕強忍著什麼,一字一句的道,“你威脅我?”
顧錫駱淡淡的回道,“我不喜歡威脅人,我只是跟你講道理。我不希望我的母親像國內的那些豪‘門’太太,不知道是不是好日子過久了,總以為別人惦記她們家的那點財產,她們寧願相信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年輕‘女’孩子,都是為了她們家的錢,也不願意相信她們的兒子是真的值得別人愛,這樣扭曲的世界觀,我想想都覺得渾身不寒而栗。我從不跟外人說,你跟我爸是做什麼的,不是我沒有虛榮心,只是我更得意我家雖然有錢,但父母不是‘‘精’神扭曲’的土豪,你們都在各自的領域佔據最出‘色’的席位,我為你們驕傲,也為身為你們的兒子而自豪,所以……千萬不要讓我對你的印象,變成跟對她們的一樣。”
顧錫駱的一番話,讓顧慧灕有種醍醐灌頂的清醒感。這麼多年,顧錫駱很少對顧慧灕說如此多,更謬論是評價,而今天,顧慧灕算是體會到兒子長大,不由父母,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無奈。
本來她還有好多話想要說,比如顧慧潔告訴她,听說安景曾經跟別的男人有過婚約,只是被季宸東生生給攪黃了;還有季家對安景的態度,簡直可以用諱莫如深來形容;再者……顧慧灕不確定安景對顧錫駱的感情,這次來巴黎,安景算是賺的盆滿缽滿,也難為顧錫駱陪著她鞍前馬後;如果安景只是利用顧錫駱,而顧錫駱卻真的愛上她,那麼等到有一天,她有能力靠自己上位的時候,顧錫駱就會成為墊腳石。
沒有哪個母親會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說其他的都是次要,顧慧灕最擔心的,還是顧錫駱有一天會受傷。只是眼下這樣的情形,有好些話,顧慧灕都只能憋在心里面,不能對顧錫駱說。
母子二人面對面站著,良久,還是顧慧灕最先妥協,她很輕的嘆了口氣,然後道,“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讓我改變對安景的印象。我確實跟她接觸不多,不過听你這麼一說,也許她是個不錯的孩子。”
顧錫駱也稍稍緩和一下口‘吻’,出聲道,“如果你有任何異議,你可以‘私’底下跟我‘交’流,沒必要當著安景的面讓她難堪,她很崇拜你,拿你當人生目標和偶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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