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一章 撕破脸皮 文 / 生来浅薄
若明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个哑然的笑容。
怒极反笑的他眼角连连跳动着:“看來风贤主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南宫世家作对了。”
“此言差矣。”
风晓桐皮笑肉不笑地摇头道:“我们聚贤堂与南宫世家向來交好,今天清晨还一起把酒言欢,何來作对一说,待我将你的尸首跟那个假令牌带到南宫家主的面前,说不定我们之间的友谊还能更进一步呢。”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反正我沒见过你,总不能你说你是若明我就信,南宫家现在作主的是家主,又不是族长,有谁知道族长之令到底长什么样。
若明心下一凉,他知道,风晓桐的说法还真是站得住脚,双方清晨时分才在暗地里达成共识,现在晚上就改了立场。若是对方真的不知道南宫族长之令,换作是谁也自然会相信南宫海本人。
或许是看出了若明心中所想,风晓桐微微一笑,道:“若你现在退走,将完颜耀良留下,我还能放你们离开。”
若明还在压制着怒气,一边冷声道:“不知道风贤主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聚贤堂的意思。”
虽然若明从对方的反应一眼便看出了对方必定认出了这令牌,但如果自己变成了一具尸体,还能去指证他吗。
显然是不能的,所以,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为南宫家去死,他可以做到义无反顾,就像他的父亲跟爷爷一般,然而,如果自己死了之后连秋后算账的机会都沒有,那这样死的得太沒价值了。
这个时候,风晓桐满带讥意地冷笑一声,望着若明道:“三声之后,若不离开,后果自负。。。”
说完,在若明难看的脸色下,煞有介事地开始数着:“一。”
“我数三声,你自刎于此,我可以放过贤风堂一马。”
说话的是月陌尘,他依旧坐在马背上,身体微微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风晓桐,眼中满是戏谑之意。
若明身躯一阵,目光定格在月陌尘的背影之上,他这时候才想起:南宫海已死,现在南宫家的当家人实际上是这个强悍得不像话的少年。
想到这里,若明的心中一片清明,忍不住苦笑出声:“家祖常告诫我,想得太多未必是好事,现在看來果然如此,杞人忧天啊。。。”
月陌尘的话让若明心下的忌惮一扫而空,但却也让风晓桐怒火中烧。自他來到摩风城后,何曾被人用过如此的语气说话。
“很好,我都忘记了有多久,沒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小子,你是这十几年來,第一个。”风晓桐阴阳怪气地笑道,怪异的语气让他身后的同伴都感到一阵阴凉。
“小子,你是什么人。”
月陌尘展颜一笑,像是跟亲密的朋友谈心一样开口道:“要你命的人。”
“狂妄。”
风晓桐双眉一竖,再也忍不住了,随手拨出身边一人的长剑,朝着月陌尘攻去。
剑风破空而出,月陌尘跨下的云马受惊,抬起两只前腿大声嘶叫着转身,而云马身上的月陌尘又脚一夹马腹,腰部一用力,顺着云马的转身之力,整个人水平地转向风晓桐,手中单锋剑送出。
“轰。”
一黑一白两道剑气撞击在一起,以交接点为中心,外泄的能量席卷而出,四周原本已经破烂不堪的桌椅竟然猛然爆开。
“有点本事。”风晓桐冷笑着站在原地,能量四泄所创成的风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单脚站在云马的背上,黑色衣袍在空中无风自动,居高临下地望着风晓桐,月陌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能够在修为上瞒到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当月陌尘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之时,对面的风晓桐脸色微变,沒有答话,但眼中闪过的杀意却越发明显。
左手平伸而出,指向风晓桐,月陌尘微笑着勾了勾食指:“來吧。”
“哼。”
风晓桐也不冷哼一声,也不废话,右脚往地面狠狠一蹬,随着一声闷响,地面上的石砖碎成粉末,而风晓桐的身体,则一掠而出,手中长剑吞吐出点点的寒芒,刺向月陌尘。
月陌尘微笑着一跃而起。身体还在半空中翻转的时候。手中的单锋剑就已经连连挥出。道道剑气掠向风晓桐。
风晓桐不慌不忙地回剑格挡。白色的剑气汹涌不止。每一剑都是恰到好处地挑飞月陌尘释放的剑气。
铁石交错之声不断响起。双方的剑气不断击在地面之上。留下一条条交错的深痕。
虽然双方的长剑都不曾直接抵在一起。但两人转眼间却已经对轰了十余次。
自从晋升天级后。月陌尘发现手中的单锋剑用得越发得心应手。单锋剑的圣器威能正被他一点点地挖掘出來。也因为这样。在与南宫少对战之时。方能将对方的灵器长剑轰碎。
当他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将风晓桐的长剑也轰断的时候。一声脆响传出。风晓桐手中的长剑竟然真如月陌尘所期望的一般。断成两截。
然而。月陌尘还來不及高兴。风晓桐竟如同沒事一般。将手中的断剑朝月陌尘一掷而出。而他的右手往腰间一伸。
“锵”的一声。再次抽出的时候。他的右手之中。已经多了一柄雾气升腾着白色烟雾的长剑。
长剑造型奇特。约两指宽。但通体扁直。剑身闪着耀目的寒光。剑柄处一个造形奇特的兽首。
月陌尘凝眸一看。发现这兽首十分眼熟,在此之前,曾在哪里见过。
这时,风晓桐开口了:“很久沒有人值得我使用灵蛇了,能死在灵蛇的利刃之下,小子,你足以骄傲了。”
说完,淡白色的灵气一涌而出,身上那袭长袍无风自动,飒飒作响,这个时候,月陌尘终于知道,这风晓桐手中长剑的剑柄为何为感觉到熟悉,因为这长剑竟然就是风晓桐原先的腰带。
剑柄上的兽首,赫然就是原先腰带的连扣。而这把“灵蛇”,显然是一把稀少的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