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戰蛇妖 文 / 胡鶴顏寶寶
孫悟空听了更加不屑,滿不在乎道︰“你在這里吞食谷物,抑或是殘害生靈,總之是對這一方百姓的產生安全造成了妨礙,他們找那方外的高手將你除去,本就無可厚非。你又何必巧言令色、強詞奪理,將這般殺人擄命的罪責全部推卸到他們自己身上?”
“再者本大聖既然在此,便是要為這莊中的百姓除害,難不成還能為了你這幾句巧言折辯,就此放過你麼,快別作那般白日夢了,乖乖地俯首受死,你的劫數到了。”
眼見著猴子從耳朵里掏出如意金箍棒,不容分說上前就打,莫呼洛迦身軀一震,訥訥地道︰“等等,我識得這根棒子,你可姓孫麼,是那個叫什麼大聖的麼?”
見她竟道出自己的來歷,猴子頗感詫異,即刻便收了棍,得意洋洋道︰“妙極妙極,不想你這偏遠西域的小小蛇妖,居然還有些兒眼色,識得本大聖的來源,只是你想是慕名得久了,把俺老孫的名姓記不完全,那本大聖就大發慈悲,將俺的完全名姓通報給你,你可得認真地記下,到了下界幽冥地府,在十殿閻羅面前還可賣弄一番。”
“哈,听好了,俺老孫乃是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上天產石猴齊天大聖孫悟空是也,如今保得大唐高僧唐三藏向西天拜活佛求取真經,路過這駝羅莊地界,在你在此為孽,特來收你,才好完功顯名也。”
話一出口,莫呼洛迦仰天狂笑,面露猙獰道︰“哈哈,果真是你,果真是你,齊天大聖孫悟空,本菩薩在此久候了你兩百年,終于讓我等到了你,今日非是你來收我,而是我要報當年你殺我之仇也。”
這下輪到猴子目瞪口呆了,愣愣地瞪著莫呼洛迦,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丫的這倒霉催的,死到臨頭就開始胡言亂語了,俺老孫今日才到此處,如何卻能殺你,想也是認錯了人,嗯,俺明白了,你必定知道敵不過俺,就想通過這種栽贓的法子來拖延時間,俺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莫說本大聖也曾在花果山上稱王稱祖那許多年,就你那點小伎倆,也都是俺當年玩剩下的,只消瞧上一眼,便就識破了。縱然沒那些兒經歷,你明明地站在本大聖面前,如何就說是俺殺了你,這樣拙劣的騙術,就算是俺家悟淨你也糊弄不過,卻如何騙得了俺老孫,可不是找打麼?”
莫呼洛迦聞言只是冷笑,哼一聲道︰“臭猴子,你也算是堂堂的齊天大聖,有名有號之輩,自家做過的惡事,如何還不肯認?分明是你在兩百年前鑽入我的肚腹之中,從內中爆發,將我開膛破肚,慘死當場,還不承認麼,我記得當時還有個長嘴巴大耳朵的豬和尚,便是你兩個將本菩薩抬回那駝羅莊上向那些痴蠢愚頑的凡俗人類邀功顯名,卻都不記得了麼?”
“說什麼本菩薩明明地站在你面前,並不是你所殺,若非拜主公所賜,我早已經身死化為了一堆朽骨,如何還有機會站在這里向你討要公道?臭猴子,既是自家做過的事情,如何能不承認,難不成我堂堂的莫呼洛迦,還能冤枉你不成?”
猴子听了直搖腦袋,郁悶道︰“乖乖,那長嘴巴大耳朵的豬和尚,說的可不就是俺家八戒麼,那樣殺怪的手法,倒真像出自俺老孫的手筆,可明明地沒有此事,如何卻說得那般地似模似樣,你那什麼莫呼洛迦的稱號又值得上幾錢,俺可是如假包換的齊天大聖,頂天立地,堂堂正正,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縱然有多麼地可鄙不堪,俺也都有膽承認,但若是俺不曾做過的事,即便是何等的豐功偉績,造化眾生,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要打便打,要殺便殺,還非得逼著俺認可不成?”
眼見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死猴子還不肯承認,莫呼洛迦直恨得怒沖雲霄,咬牙切齒,歇斯底里道︰“臭猴子,我都舉出了兩大列證,你卻還是不肯承認麼?罷了罷了,卻是本菩薩太過較真,只我心中認定是你所為,將你殺了剮了以泄心中之恨便是,如何非要你來承認,豈不太迂?好好好,臭猴子,今日天幸讓你撞在本菩薩手上,誓要將你斬于劍下,你便覺悟吧。”
話說之間,她便咬碎銀牙,嗤叫一聲,招一招手,似變魔術一般,從兩只袖管之中亮出來一對白色透明的寶劍。果真是好寶劍,條條紋理清晰,狀似魚骨一般,形體小巧,晶瑩剔透,握在她兩只玉手中,還隱隱地散發著陣陣森冷的寒霧,看來絕非凡品。
莫呼洛迦有這兩口寶劍在手,也不打話,一躍而起,徑直地化作一道銀芒直瀉向猴子面門而來,果真是氣貫長虹,快如閃電,倏忽間就殺到眼前。
孫悟空眼中精芒一閃,手舞著棍子力帶萬鈞,擺開架勢穩穩遞出,欲要接下莫呼洛迦這般雷霆的攻勢。
然而蛇妖雖幻化作人形,長得弱質縴縴,我見猶憐,原身卻是條身長千尺的大蛇,威力強大,雄勁濤濤,此刻懷揣著滿腔的怒意仗劍而來,猴子雖然力大,終究是有些兒輕敵,而她那一對寶劍確也不是凡品,竟一下頂住如意金箍棒棒頭,連帶著猴子一路直向後沖去。
七絕山上到處是枝繁葉茂、碩果累累的柿子樹,猴子被莫呼洛迦的大力逼迫,倉促之間來不及抵擋,這一路也不知撞斷了多少樹枝椏叉,鬧得身上臉上到處都是,身形格外狼狽。
這時候,化作紅線纏在悟空手臂上的敖白再也按耐不住,倏忽間繞開手臂,現出人形,斜撩著長槍就往莫呼洛迦頭頂招呼。
這一下來得突如其然,大出蛇妖預料,雖則如此,她身屬蛇類,反應極快,眼看著長槍尖頭閃著璀璨的銀芒直撩向自己眉心,莫呼洛迦暴喝一聲撤開寶劍,身法詭異,一扭的工夫,就往後方退去。
猴子這才有機會收住暴退的身形,足尖用力地往道旁的柿子樹上一點,登時就收住去勢,再使勁地一蹬,居然絕地反攻,後來者居上,暴出一棍直指向莫呼洛迦心窩。他既知曉了蛇妖的威勢,出棍之時再不容情,當使出了十成的勁力,鋒芒甚利,欲要將她捅個透心涼。
豈料莫呼洛迦甚是膽大,眼見著避無可避,也學著猴子的樣子,足尖在樹干上一點收住去勢,挺起寶劍往上一指,只听鏗鏘一聲巨響,居然用劍尖抵住了猴子轟出的十成巨力,不見有絲毫退讓。
明顯是察覺到猴子臉上驚異的表情,莫呼洛迦臉上分外得意,一對半月牙形的蛇眼冷冷地瞪著猴子,森然道︰“臭猴子,你便只這般的能耐麼,若非有那幫手相助,出乎我的意料,只怕你此刻早已身死在本菩薩的劍下。”
不顧她的冷嘲熱諷,敖白斜撩著長槍,小心翼翼地漂浮在爛柿泥上,怒不可遏道︰“好孽障,你少來說嘴,我識得這對寶劍,原是北海龍宮不世出的鎮宮至寶冰霜魚骨劍,數千年前不知去向,惱得北海龍王派出全龍宮的兵力滿北海地尋找,魚脊蝦背龜殼也不知敲斷了多少,只是尋不到這對寶劍的蹤跡。不想今日我竟有緣得見,卻落在了你這妖邪手上,原來你居然有此等法力,非但能下得海去,還能在守備眾多的北海龍宮藏寶閣內神不知鬼不覺地盜出此寶,也算是一場大能為,只是你此番不幸,既讓本太子給撞上,說不得要將你打敗,拿這一對寶劍歸還我四叔也。”
見敖白言語鏗鏘,莫呼洛迦只是哂笑,萬般不屑道︰“你說得極是,這對寶劍還真叫做什麼冰霜魚骨劍,卻是兩百年前救我的恩公賞賜給我的,恩公瞻前顧後,料事如神,說殺我之人乃是齊天大聖孫悟空,他自與這猴子有些兒過節,只是事務繁忙,不便抽身,恩公也料定我懷恨在心,必要尋這猴子報仇,他卻將這對冰霜魚骨劍賞賜給我,並說那大唐高僧的取經大業注定失敗,他日必將再由這猴子保著重來這七絕山間,我若要報仇時,只需在這里靜待天時而已,不想這一等就是漫長的兩百年,我除了在這里吃人度日外,一無所獲,今日堪堪地在這里等到了這個復仇的機會,焉能輕易錯過?”
猴子一听呵呵冷笑,分外好奇道︰“哦,你那恩公倒是個奇人,非但做賊,還料得到這許多事情,俺老孫倒真有些好奇,想一窺他的容貌,不知女菩薩可否慈悲引見啊?”
一听這話,莫呼洛迦仰天長笑,面帶鄙夷道︰“臭猴子,你乃是我的生死仇敵,就不要在那里腆眉順眼地套近乎,莫說恩公來時雲深霧罩的,只聞其聲,不見其容,縱然看到了,我又豈會稱你的心意,輕易地透露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