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63 看起來正常 文 / 寶姑娘
&bp;&bp;&bp;&bp;。你爸爸想得到這方面的詳細信息。”
我說︰“干嘛要在這種事上浪費人力物力?禮堂的案子不夠讓他去死?”
孟簡聰搖頭說︰“我不知道你爸爸怎麼想,他只安排我去這麼做。”
我想不通了。
“我猜是因為,畢竟他之前用藥控制了繁音,給你造成了許多困擾,雖然想他死,但還是想弄清真相吧。”他這樣寬慰我︰“或許黎昕背後還有其他主使也說不定。”
也只能這麼理解了,否則我實在不理解我爸爸干嘛這樣浪費資源。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那我也想知道情況,下午我沒有安排,便跟孟簡聰一起去精神病院。
從外部看,精神病院地處偏遠,環境優美,但牆壁高聳,大門緊閉。
進去後,幾乎沒見到什麼人,只有園丁在修剪花圃。我倒是清楚這里必然很少見到病號,因為住在這里的病人都是情況較為嚴重的。
一直來到第三棟樓,門口已經有身著白色制服的醫生等著。顯然孟簡聰並非第一次來,醫生先和他寒暄,然後孟簡聰介紹了我的身份。醫生了然,領著我們進去,一邊說︰“甦小姐是第一次來吧,這里和普通醫院不一樣,請不要害怕。”
一出電梯,立刻傳來高亢嘹亮的聲音,是個听不懂的語言,正在唱一首听起來特別亢奮的歌。我被嚇了一跳,孟簡聰扶住我說︰“沒事,這個人整天都在這里唱。”
醫生抱歉地笑笑說︰“我們已經听習慣了,他唱得還挺不錯的。”
確實挺不錯的,只是他總是只唱那兩句,搞得我很想知道後面的曲子是什麼。
這一路很長,經過了許多房間,里面時不時傳出呻吟、尖叫等聲音,但這都是極少數,更多的是死一般的安靜,雖然醫院的牆壁顏色和裝潢都顯得很溫馨,但仍掩蓋不掉那監獄一般的詭異感。
來到最深處時,是一間玻璃休息室,里面傳出了鋼琴聲,彈琴的人彈得極為流暢,很是好听。我們無法進到休息室里面,只能從外面看,里面有不少人,他們看起來安靜而從容,有的平靜地坐著,有的捧著一本倒過來的書,眼也不眨地盯著。有的擺著詭異的姿勢一動不動,猶如僵尸,有的則流暢地做著體操,還有一個年輕女孩似乎學過芭蕾舞,一直在跟著鋼琴的節奏陀螺般地轉圈。他們看起來猶如身處另一個世界,一點也不危險,但這種荒誕劇一般的畫面還是令我生出了一種來自骨髓的寒意。
彈琴的正是黎昕。
醫生進去找他,我們則在外面等。我看著黎昕一本正經的彈琴,然後被醫生叫起,神態從容地蓋上琴蓋,平靜起身,還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因為音樂停了,陀螺姑娘也停了,似乎陷入了茫然,杵在地上歪著頭望著他,他還紳士地朝她微笑。
這一幕給我的感覺十分不好,黎昕看上去實在是太正常了,我問孟簡聰︰“你覺得他看起來正常嗎?”
“繁音看起來比他還要正常。”孟簡聰說︰“這麼多年了,沒有警察抓到過他的小辮子。”
醫生把黎昕帶回了屬于他的病房,然後帶我們去。那是一扇和其他人無異的鐵門,進去後,則是厚厚的硬質玻璃,里面是黎昕的房間。那里空蕩蕩的,只有最必要的生活設施。
玻璃後後有一個小椅子,黎昕正端正地坐在里面,嘴巴對著麥克風,一副久等我們的表情。
我和孟簡聰在外面的沙發上坐下,孟簡聰笑著說︰“黎醫生,一段日子不見,最近還好嗎?”
“很好。”黎昕微笑著淡定回答,然後看向我︰“繁太太,你好。”
我看向孟簡聰,他神態倒很平靜︰“醫生說你想要電動剃須刀?”
“當然了,”黎昕摸著下巴,笑著說︰“幫我刮胡子的護士小姐很膽小,她的手在抖。我不需要她幫忙,可以自己來。”
孟簡聰也笑了,說︰“我會告訴醫院,請他們換一些勇敢的男護士來。”
“不用。”黎昕依然笑眯眯地說︰“在他們眼中,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母。雖然我自己否認,但所有人都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
我插嘴問︰“你到底有弟弟嗎?”
他轉頭盯著我的眼楮,說︰“有。”
盡管他的目光還算溫柔,但或許是我跟繁音相處太久了,他這一眼突然把我看毛了,令我心里炸開來︰他真的有問題。
我沒有說話。孟簡聰說︰“我今天來,主要是來看過黎醫生你的情況,也想再次問你,既然有弟弟,那麼你弟弟到底在哪里?”
黎昕的目光先是隨著他說話而看向他,待他說完,又重新回到我面前,說︰“我可以回答其他問題。”
我明白這是在對我說,便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給繁音吃了什麼藥?”
“是最普通的鎮靜類藥物。”他看著我說︰“輔助他精神平靜。”
我說︰“那他怎麼一吃藥就變成第二人格?”
“是更完美的人格。”黎昕認真地強調︰“在我眼里,人格沒有第一和第二之分。”
我繼續問︰“所以的確是你幫助了第二人格?你這麼做是為什麼?”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再度看了看孟簡聰,才說︰“我想單獨告訴你。”
隔著這麼大的玻璃,他又不能把我怎麼樣,于是孟簡聰站起了身。
“關掉監控設備。”黎昕又說。
孟簡聰應聲,然後出去了。
隨後,黎昕朝著房間里的某一個角落看去,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里是攝像頭,微光一閃,看樣子是關掉了。
黎昕扭頭看向我,說︰“我有弟弟,但我弟弟的確如你們所想。”
我真後悔沒有在自己口袋里塞個錄音筆。
他繼續說︰“我不想告訴他,他總是想錄音。我的父母不是父母,而是畜生,我一直都希望他們死,但我不想進監獄。于是我創造了另一個人,他幫我達成了願望。和你老公一樣。”
我說︰“這麼說你的確也有這個病?你不是醫生嗎?”
“醫生又不是金剛不壞之身。何況如果不是為了更好的完成這件事,我才不要學心理學。”他忽然笑了,神色有點無奈︰“我的夢想其實是成為鋼琴家。可惜。”
好吧,我且當他說的全都有道理,便問︰“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沒能力治病,但我又沒逼你,你為什麼把他變成那副樣子?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