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5章 新娘子 文 / 佚之狐
&bp;&bp;&bp;&bp;我們沒有進村,反而繞著村子轉了半圈,來到村子外面的一處農田中。
農田里面有稀稀疏疏幾座墳墓,墳墓當中時不時有一點火光冒出來,似乎有人在那邊燒紙。
迎親的隊伍停下來了,王寡‘婦’走出來,對我和葉默說︰“你們兩個跟我來吧。”
我和葉默都有點不明白怎麼回事,不過我們也沒有多問,畢竟我們是假裝黃鼠狼上身,這時候說多錯多,倒不如沉默。
王寡‘婦’的步子並不快,但是腳步很沉重,似乎給墳地中的人提醒一樣。
果然,幾秒鐘後,墳地里面出現了一個‘女’人。
這‘女’人穿著尋常人家的衣服,臉上滿是風霜之‘色’,看樣子是吃過不少苦的。在她旁邊的墓碑前面,還有一團未燃盡的紙錢,正在熊熊燃燒著。
那‘女’人見了王寡‘婦’,馬上迎了過來︰“王嫂子,你來了?”
王寡‘婦’點了點頭,指著‘女’人對我們介紹說︰“這是李大姐。”
我和葉默都神‘色’古怪的叫了一聲︰“李大姐。”
李大姐看著我和葉默猶豫著問︰“這兩位是誰?看起來有點面生?”
王寡‘婦’說︰“這是來迎親的童男童‘女’,從外面找來的。你也知道,這種事不好讓當地人來做。”
李大姐連連稱是︰“確實不好找當地人,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王寡‘婦’擺了擺手︰“把禮金拿過來,給李大姐看看。”
葉默捧著盤子走過去了,王寡‘婦’把盤子上面的紅布掀開,‘露’出下面的金錠子來。
李大姐看到金子之後,兩眼放光,伸手就要抓過來。
王寡‘婦’連忙攔住她︰“李大姐,你忘了我怎麼說的了嗎?這不是真的金子,是財運,不能用手抓。”
李大姐尷尬的笑了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金子,有點忍不住。”
王寡‘婦’點了點頭︰“我們要的東西呢?”
李大姐從身上掏了掏︰“這是我小姑的頭發。還沒出閣的黃‘花’閨‘女’呢,你們可要讓那些人好好待她。”
王寡‘婦’把頭發接過來說︰“這是當然了,人家有這麼多錢,娶過來了,還不是讓她吃香的喝辣的?再者說了,咽了那口氣,和你們家還有什麼關系?還不如‘弄’點錢‘花’‘花’呢。”
李大姐點了點頭︰“是啊,是啊。”
她看著身後的墓碑說︰“我剛才燒紙的時候,也跟老祖宗這麼說了,希望他們別怪我。”
王寡‘婦’拽了李大姐一把︰“別耽擱時間了,把血滴上去吧。”
李大姐答應了一聲,就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了金錠子上面。然後把金錠子從托盤中拿下來,擺在地上,劃著了一根火柴,把金錠子燒了。
這時候我終于確定了,這些金錠子確實是假的,用錫紙折成的。
李大姐看著火光,不放心的對王寡‘婦’說︰“有了這些財運,我真的能發財嗎?”
王寡‘婦’點了點頭︰“真的。”
李大姐又問︰“像你一樣,開雜貨鋪,買電視,通電話嗎?”
王寡‘婦’不耐煩的說︰“當然了。”
李大姐松了口氣︰“那就好,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
王寡‘婦’笑了笑︰“好了,咱們去接新娘子吧。”
李大姐有些擔憂的說︰“接新娘子,我就不用去了吧?我有點害怕。”
王寡‘婦’說︰“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那些迎親的人你看不到的。”
李大姐答應了一聲,就向村子里面走了。
而王寡‘婦’把那一縷頭發放在葉默的托盤里面,帶著我們回到了隊伍當中。
新郎官問王寡‘婦’︰“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王寡‘婦’點了點頭︰“放心吧,順利的很。”
隊伍又浩浩‘蕩’‘蕩’的向村子里面走了,我能遠遠地看到李大姐正慌張的回家,而我們也就遠遠地尾隨著她。
幾分鐘後,李大姐進了一個小院。這院子的院牆很矮,而且連大‘門’都沒有,我們干脆悄悄地走進去了。
我和葉默還有王寡‘婦’三個人腳步很輕,屋子里面的人並沒有听到。至于新郎官一班人,它們是黃鼠狼,想要在黑暗中隱藏行跡,更是簡單極了。
我們藏在屋‘門’口,向里面張望。我看到屋子里面有五個人。
一個老頭,一個老太太,他們兩個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少‘女’唉聲嘆氣。那少‘女’顯然已經不行了,躺在‘床’上出氣多,進氣少。
一個面相粗獷的男人正站在屋子里,對著李大姐發脾氣,質問她說︰“你剛才干嘛去了?”
李大姐有些不自在的說︰“我去外面轉了轉。”
男人似乎是她的丈夫,很生氣的說︰“轉了轉?是不是去燒紙了?我妹妹還沒死呢,你就去祖墳燒紙,你什麼意思?”
李大姐也急了︰“誰說我燒紙了?你有什麼證據?”
男人氣呼呼的說︰“你身上一股紙灰味,我早就聞見了。”
李大姐開始撒潑︰“我就是去燒紙了,怎麼樣?小姑子躺在這里也是活受罪,她早點走了也安生。”
男人氣急敗壞的揚起手來,要打李大姐的耳光。
坐在‘床’邊的老婆子把他攔住了︰“算了,算了。反正人也不行了,燒不燒紙也就那樣了,準備辦喪事吧。”
這幾個人圍在‘床’邊,束手無策的等著小姑子斷氣。
忽然,遠處的樹上傳來了嘎嘎的叫聲,像是有一只烏鴉在夜啼。
而那少‘女’也徹底的沒有了呼吸。
男人坐在‘床’邊,使勁的嘆氣擦眼淚,而院子當中的黃鼠狼們則忙開了。
王寡‘婦’拿出那一縷頭發來,拴在了新郎官的頭發上面,微笑著說︰“這叫結發夫妻。”
然後又把我手中的‘花’塞給了新郎官。
時間不長,少‘女’的尸體上出現了一個黑影,她飄飄‘蕩’‘蕩’,兩眼茫然的向屋子外面走來了。
或許是有那一縷頭發的緣故,她徑直走向了新郎官。
新郎官把‘花’塞到少‘女’的懷里面,引著她向院子外面走去了。
少‘女’茫然的走了一會,等到了街上之後,忽然說︰“死了之後,不是去‘陰’曹地府嗎?你們是黑白無常?”
王寡‘婦’笑著說︰“他不是黑白無常,是你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