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老周的愛好 文 / 佚之狐
&bp;&bp;&bp;&bp;這里既然是遺憾列車,自然就充滿了遺憾。更因為旁觀者清的原因,我們看到列車上的劉解放的時候,總有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老周顯然很清楚我們的心里,沖我笑著說︰“是不是覺得劉解放可悲又可憐?”
我和沈瑯還有小錢都點了點頭。
老周就很滄桑的說︰“其實人都是一樣的。如果將來你們死了之後。有人在機緣巧合之下看到了你們的遺憾回憶,也會有這樣的感覺。”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然後對老周笑著說︰“你說話還‘挺’有哲理的。”
老周‘摸’了‘摸’頭發,像是歷盡滄桑的學者一樣︰“我在‘陰’陽界看慣了生死,當然會有很多感悟。”
我問老周︰“那我們能不能幫幫劉解放?有的時候我實在看不過去了。”
老周擺了擺手︰“不能幫。你以為遺憾列車是做什麼用的?就是為了讓他後悔。讓他懺悔用的。他越痛苦,來生犯的錯誤就越小。如果你幫了他,反而會害了他的下輩子。”
我好奇的說︰“投胎之後,不是會失去記憶嗎?”
老周笑了笑︰“記憶可以失去,但是很多潛移?化的東西會留下來的。”
他推開了另一扇‘門’︰“咱們走吧。”
在這扇‘門’當中,我看到劉解放在鐵路上吊兒郎當。沒有認真工作過一天,結果他的同事都已經升遷了,而他出了事故。下崗了。
我嘆了口氣,對老周說︰“我真有點看不下去了,咱們還是趕快走吧。”
老周嗯了一聲︰“我也這麼認為。”
我們推開下一扇‘門’,劉解放在借酒澆愁。又一扇‘門’,劉解放學會了‘抽’煙,再一扇‘門’,他有了一幫狐朋狗友。
然而,一直帶著我們迅速穿過的老周忽然在某個房間停下來了。
這房間里面擺了很多張桌子,有不少衣服油膩,面容憔悴,兩眼泛著病態的光芒的人圍在桌子旁邊。
他們使勁的吆喝著︰“大大大,我要大”“我贏了。錢是我的,哈哈”“你姥姥的,出老千,打死他”。
這里像是地下賭場,這些人全都是賭徒。劉解放就‘混’跡在這些人當中,和他的賭友大聲的叫喊著。
我嘆了口氣,對老周說︰“咱們走吧。”
老周卻不走,他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劉解放的那張桌子,臉上一會是緊張。一會是興奮,一會是惋惜,簡直‘精’彩極了。
他繞著那張桌子團團轉圈,偷看所有人的牌。每當有人出錯了牌,他就唉聲嘆氣,一個勁的跺腳,比當事人還要著急。
我看老周的情況有點不對勁,就拽了拽他︰“老周,你沒事吧?”
老周看都沒看我。只是盯著牌桌,心不在焉的說︰“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一局結束,劉解放又輸了。老周使勁拍了拍劉解放的肩膀,像是在打人一樣︰“老劉,你這牌也太臭了,你到底會不會玩?你不會玩我替你玩。”
劉解放驚訝的看著老周︰“你是誰?”
老周還在蠱‘惑’劉解放︰“要不然我替你玩?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怎麼樣?”
劉解放猶豫了一下︰“那……那好吧。”
老周一把將劉解放推開,坐在了他的位子上。但是他馬上又站起來了,掐著手指頭算了算,自言自語的說︰“不行不行,今天財神爺不在這個方向,坐在這里,十賭九輸。”
他指著對面的人說︰“小子,我要和你換位置。”
坐在老周對面的人?著臉說︰“兄弟,你想要我的風水吉位?我今天坐在這里,已經贏了五把了,我不跟你換。”
老周直接抓起劉解放手中的錢,扔在那人面前︰“我買,行不行?”
那人把錢收起來走了。而老周坐在了那個位子上。
我看的目瞪口呆︰“老周,你干什麼呢?”
老周手法嫻熟的擺‘弄’著手里的撲克牌︰“玩牌呢,還能干嘛?哎哎哎。你別和我說話啊,牌桌上不能有‘女’人,不然會很晦氣。”
我氣的差點暈過去,這是什麼話?我怎麼從來沒听過這個說法?
我看了看沈瑯,沈瑯走到老周身邊,對他說︰“別賭了。我們今天有正事呢。”
老周出了一張牌︰“沒事,小賭怡情,耽誤不了多久。劉解放的魂魄肯定還在這輛車上徘徊呢,咱們就在這里等他。”
沈瑯皺著眉頭說︰“你不是說,不能改變他的記憶嗎?不然會很?煩。”
老周不高興的說︰“我都說了,小賭怡情,小賭小賭,能有什麼要緊?哎哎哎?你是警察吧?你離我遠點,看見你財神爺還敢來嗎?我怎麼贏?”
我們幾個人一臉無奈的站到了角落里面。
我對沈瑯說︰“我終于知道老周為什麼懂算卦了。”
沈瑯也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我也知道了。”
小錢苦笑了一聲︰“如果我們看到了老周的遺憾記憶,估計里面也是一個大賭場吧?” 2 o2b.*2閣2,
我搖了搖頭︰“我看未必,他可沒有把賭錢當成遺憾。”
老周連玩了三把,連輸了三把。然後就開始發脾氣,數落這個,數落那個。最後把矛頭對準到了我們三個身上︰“哎哎哎?你們怎麼還在呢?要不是你們在這里,我能輸嗎?沒錯,就是這只?貓,晦氣都是你招來的,你們趕快走,去別的地方等我。”
沒想到一向待人熱情,喜歡恭維人的老周,上了牌桌會變成這幅樣子。我們三個人也不和他計較,干脆推開房‘門’,去了下一節車廂。
在這一節車廂當中,劉解放在牌桌上輸了錢,卻還不上,被人狠揍了一頓,最後被迫逃亡他鄉,靠撿破爛為生,結果一來二去,和廢品站的一個‘女’孩好上了。
我笑著說︰“這就是瞎婆婆吧?我發現這一段記憶還‘挺’好的,不過,怎麼變成遺憾記憶了呢?”
我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劉解放和‘女’孩去民政局領了證,然後打算旅行結婚,于是他們上了一輛長途車。
那天上車的所有人,個個兩腮塌陷,神情憔悴,一臉死相。我已經猜到要發生什麼事了,因為車上的所有人,都是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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