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午夜下葬 文 / 佚之狐
&bp;&bp;&bp;&bp;阿梅還活著,但是我們開始坐在‘床’邊幫她剪紙錢。時不時她還要出聲指點我們幾句,告訴我們怎麼剪起來更美觀。這種感覺真是怪怪的。
葉默在阿梅的‘床’邊點了一盞蠟燭,燭光在黑暗中不停的搖擺,照的阿梅的臉也‘陰’晴不定。
快要天亮的時候,她忽然對葉默說︰“你答應過我。等我見到我兒子之後才殺我。”
葉默心不在焉的說︰“是啊,我答應過你。”
阿梅盯著他的臉說︰“你別騙我。”
葉默笑了笑︰“放心吧。”
這時候,‘雞’叫了。阿梅瞪大了眼楮,張開嘴想要說句什麼,但是始終沒有說出來。
我看到她呼出來最後一口氣,她‘床’頭上的蠟燭被這口氣一‘激’,轟然一聲,火苗漲大了兩三倍,然後又迅速的熄滅了。
我看了看阿梅︰“死了?”
葉默把剪刀放下︰“嗯,死了。”
小錢說︰“阿梅怎麼還睜著眼?這是死不瞑目啊。她是不是擔心咱們騙她,不把她救活了?”
葉默笑了笑,伸手在阿梅的臉上抹了一把,想要幫她把眼楮閉上。可是阿梅的眼楮閉上之後,又張開了,反反復復三次,臉葉默也沒有耐心了。干脆找了一張白紙,幫她把臉蓋上了。
葉默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對我們說︰“好了,去休息吧,我們只要等著沈父自投羅網就可以了。”
葉默走到屋子里,把外套脫下來了,我看到他‘胸’口上血跡斑斑,問他︰“傷口要不要包扎一下?”
葉默微笑著說︰“不要緊,反正沒有呼吸和心跳,不會流血的。”
我嘆了口氣︰“我還是希望你有呼吸和心跳。”
葉默沉默了一下,對我說︰“我的汽車上有急救箱。你幫我拿一下吧。”
我答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等我回來的時候,看到葉默正光著上身等我。
他坐在‘床’上,指揮著我割開了他的皮‘肉’,取出來子彈,然後縫合傷口。反正他現在沒有心跳,不會流出血液來,所以這一場外科手術倒也‘挺’簡單。
等我幫他包扎好了之後,葉默就長舒了一口氣,緩慢的恢復了血液循環,我看到‘胸’口的紗布上有一點點血跡滲出來。不過也只是一點,看樣子我縫合的還算了可以。
雖然葉默聲稱這一槍傷害不了他,但是取出子彈來之後,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他沖我笑了笑︰“我睡一會,你幫忙盯著點。”
我點了點頭,就替他蓋上了被子。
我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有點疑神疑鬼了,一閉眼就擔心葉默的傷口崩裂,噴出鮮血來,所以過幾分鐘就要抬頭看看他。
到後來,我感覺有點困倦,于是趴在了桌子上面,我只想休息一下,沒想到就這樣睡過去了。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中午了,我正躺在‘床’上,而葉默不知道去哪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發現他正在外面忙碌。
他似乎知道我要問什麼一樣,從我笑了笑︰“放心吧,傷口早就沒事了。”
我看他神采奕奕的。也就放下心來了。
這村子並不大,哪一家出了什麼事,鄉親們很快就知道了,等到中午的時候,已經有人來燒紙祭奠了。
葉默把細針扎在沈瑯身上,挾持著他迎接來往的賓客。我們三個人假扮成他的朋友。在院子里忙來忙去。
幸好有沈瑯這個擋箭牌在,不然的話,這些淳樸的村民一定會以為我們是凶手。把我們扭送到派出所去。
實際上仔細想想,我們確實是凶手。不過是情有可原的凶手而已。
忙了一個白天,送走了賓客之後。我們開始幫著阿梅守靈。其實我們和阿梅非親非故,完全沒有必要幫她守著。我們今天等在這里,是為了抓住沈父。
我們在靈堂前等了一個晚上。什麼都沒有等到。‘雞’叫之後,我和小錢疲憊不堪的去睡了,而葉默則挾持著沈瑯。繼續應付來串‘門’的客人。
第二天晚上,我們依然什麼都沒有等到。
接連兩天沒有睡覺,即使是葉默都堅持不住了。他躺在‘床’上。囑咐我說有什麼情況趕快告訴他。
我答應了一聲,然後和小錢一塊在靈堂前守著。
沈瑯守在靈‘床’旁邊,距離我們遠遠地。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其實這樣最好了,我們也懶得和他打‘交’道。
等到午夜的時候。大‘門’忽然響了一聲。像是有人敲‘門’一樣。
我嚇了一跳,猛地豎起耳朵來了,但是我仔細听了听,又什麼都听不到,只是感覺到有一團‘陰’冷的空氣,從大‘門’的方向透過來了。
我心中一動︰“是沈父來了?”
這時候我應該馬上站起來通知葉默。但是又擔心動作過大,打草驚蛇,于是我拍了拍小錢的腦袋。小錢會意,悄悄地向葉默的房間溜過去了。
不得不說,小錢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我背後的‘陰’氣沒有任何反應。仍然迅速的接近了靈堂。
我感覺他繞著我轉了一圈,隨後,我的眼皮就開始打架,一陣困倦襲來,我軟軟的倒在地上了。
我知道,這只鬼想要讓我睡過去,我也真的要睡著了。但是這些日子,我畢竟見了太多鬼,身體自然而然的有了一點免疫力,所以在這時候保持一線清明還是可以的。
我悄悄地睜開了眼楮,看到靈堂前的蠟燭噗地一聲,??滅掉。我們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中。
但是緊接著,蠟燭又憑空亮起來了,只不過這一次的火苗變成了綠‘色’。
在綠‘色’的火苗中,出現了一團黑影,這黑影對沈瑯說︰“明天午夜下葬。”
沈瑯猛地站起來,著急的說︰“等一等,我有事情要說。”
我心中一緊︰“糟了,沈瑯要告密了。”
我心急如焚,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就算攔不住沈瑯,制造一點‘混’‘亂’也好啊。
然而,那一團黑影見我醒了,似乎不想暴漏行蹤一樣,頓時消失不見了。而靈堂前的蠟燭,也恢復了原來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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