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六章 紙扎店 文 / 佚之狐
&bp;&bp;&bp;&bp;車‘門’一直是鎖著的,誰能無聲無息的坐到後座上去?更何況,周圍有那麼多警察,就算是小偷也不敢在這里偷車啊。
我心里閃現出一個念頭來︰“是鬼。”
想到這里,我就握緊了腰間的匕首,然後猛地一回頭。
當我看到身後的人之後,頓時松了口氣。確切的說,坐在後面的不是人,而是鬼。只不過這只鬼不會害我。因為他是劉解放。
我對劉解放說︰“你怎麼來這里了?”
劉解放的身子輕飄飄的,從後座來到前座。苦著臉說︰“張家人的消息是我泄‘露’出去的,我當然得盯著這里了,萬一有什麼不對勁,我得趕快逃命啊。”
我忍不住笑了︰“看樣子,你是怕我把你說出去?”
劉解放干笑了一聲︰“還真是有點害怕。不過沒想到。你們的本事不小,居然把張家人趕走了。我本來藏在附近看熱鬧的,不過。看到你的車之後,就上來了,打算和你打個招呼。”
我無奈的說︰“你這個招呼差點嚇死我。你既然一直在周圍藏著,那你知不知道張家人為什麼消失了?”
劉解放說︰“張家人不是消失了,是逃走了。畢竟現在都傳出來一條消息,說張家人勾結鬼王,要對付道‘門’中的弟子。他們害怕道‘門’找他們的麻煩,所以搬走了。”
劉解放指著祖墳那里的土坑說︰“你沒看到嗎?連祖墳都挖走了。”
我點了點頭,一邊開車,一邊隨口說了句︰“沒想到葉默的電話還‘挺’管用。一條消息就把張家人嚇走了。”
劉解放說︰“只是走了而已,沒有傷筋動骨。道‘門’也沒有真的打算對付張家人,只是為了一個面子。張家人這次確實理虧,主動撤離這里,把面子給了道‘門’,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沒準什麼時候就又回來了。”
我心想︰“原來還可以這樣。我還以為正邪不兩立呢,看樣子,雙方都是老油條。和‘陰’陽界的人一樣的貨‘色’。干別的不行,和稀泥‘挺’在行。”
我正在胡思‘亂’想,劉解放嘆了口氣。對我說︰“趙姑娘,咱們也算是朋友了。有些事我得提醒提醒你。你最近惹到的人可不少啊。九柳‘門’,鬼王,張家人……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善茬,隨便拎出一個來就夠你喝一壺的,你都不害怕嗎?”
我苦著臉說︰“我能不怕嗎?可是我也沒招誰。沒惹誰,他們就全都來找我的麻煩,我有什麼辦法?”
劉解放點了點頭︰“仔細想想,還確實是這麼回事,你‘挺’倒霉的。”
說話的工夫,我們已經來到市區了。雖然劉解放是鬼。走路費不了多大力氣,不過我還是把他送回凶宅了。
反正這輛車是葉默的,油錢也不用我出。這家伙不是摳‘門’嗎?我今天就給他破費破費。
劉解放的凶宅就在快遞公司的後巷。他下車之後,似乎想起什麼事來,問我︰“上次那個包裹。你送了嗎?”
我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上周日劉解放‘交’給我一個郵包。
我拍了拍腦袋︰“我早就忘了。”
劉解放說︰“你‘抽’空送過去吧。我也是幫別人‘交’過來的。拖的時間長了。雇主生氣了,沒準又會找你的麻煩。”
我無奈的答應了。
劉解放回到了凶宅,而我看了看表,現在不過晚上十點鐘。擇日不如撞日,我就先把包裹送了吧。
我拿出鑰匙,打開小屋的大‘門’,把包裹取出來了。里面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捏起來硬邦邦的,像是一塊木板。
我也沒多想。把包裹扔在副駕駛上,開著車按照地址找去了。
這一次我仔細看了看,確定是人間的地址。而不是某一處墳地。我松了口氣,給活人送快遞,那就沒什麼了。
結果我開著車走到目的地的時候。頓時傻眼了。因為地址是一家紙扎店。
我咬了咬牙,心想︰“繞來繞去,還是躲不過一個鬼字啊。”
我‘摸’了‘摸’腰間的匕首,然後抱著包裹下車了。我心里默默地念叨著︰“我只是一個送快遞的,小鬼不會為難我,我只是一個送快遞的……”
我走到紙扎店‘門’口,拍了拍‘門’。里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是誰啊?”
我咳嗽了一聲︰“我是送快遞的。”
那男人淡淡的哦了一聲︰“送快遞的啊,那你進來吧,我‘腿’腳不太好,不能出‘門’。”
我只能硬著頭皮推了推‘門’,走進去了。
紙扎店的面積不小,但是擺滿了紙扎品,只留下了一條窄窄的過道。天‘花’板上掛著一盞燈,燈光泛黃,暗的要命。
我感覺店里面比外面的街上還要暗。畢竟外面還有路燈。
我在‘門’口適應了兩秒鐘,眼楮習慣了這里的光線,然後就走進去了。
我一邊走。兩眼一邊‘亂’看,我看到了成排的‘花’圈,一摞一摞的紙錢。紙轎子,紙車紙馬。還有紙人。
不過看到紙人的時候,我覺得有點奇怪。墳頭上燒得那種童男童‘女’我見過,都是‘唇’紅齊白的胖娃娃。但是這個紙扎店里的童男童‘女’,就奇怪的很了。
童‘女’全都面帶笑容,但是讓我感覺‘毛’骨悚然。因為那笑容太假了,根本就是裝出來的。所有的童‘女’都千篇一律,一副口是心非的樣子。
而童男則坐著輪椅,就這樣呆在童‘女’身邊。所有的童男都是如此,沒有一個‘腿’腳健全的。
我心里嘀咕︰“這家紙扎店也太邪‘門’了。坐輪椅的紙人,能賣的出去嗎?”
我越想越害怕,想要早點離開這里,于是咳嗽了一聲︰“你在哪呢?這里有你的快遞。”
隨後,那男人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來了︰“我在這里。”
我抬頭一看,發現他正坐在牆角的‘陰’影中,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看了看包裹上的名字,問了一聲︰“你是馮陸?”
男人點了點頭︰“是我,我是馮陸。”
我硬著頭皮把包裹遞給他︰“東西我送到了。”
等男人接包裹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他並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輪椅上。
我心里咯 一聲︰“又是輪椅?外面那些坐輪椅的紙人,該不會是以他為原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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