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三章 逐鹿 文 / 月出于東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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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承披著一件棉衣慢悠悠的朝臥房走去。
今天陳姑娘親戚剛走，是啪啪啪的最好時間，所以他也很不客氣的化身**，在床上把陳姑娘吃抹干淨，不過陳姑娘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今天的反應尤其的劇烈，等一切都結束後，楊承想要睡覺卻覺得身上實在黏糊的緊，所以就跑去洗澡了。
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遙子準備敲陳姑娘的房門。
“怎麼了？”
遙子嚇得一個哆嗦，看到是楊承才冷靜下來︰“殿下，剛剛秦王府傳來的消息，說是秦王妃有身孕了。”
“這可真是……”楊承坐在游廊邊，靠在廊柱上，“不是時候啊，這孩子來的。”
“那殿下，我們……”
遙子要說什麼楊承清楚得很，他搖了搖頭︰“不就是一個孩子麼，人來的不是時候你也不能阻止人來啊，況且，誰能確定這個孩子就一定是一個男孩呢，就算真的是一個男孩，那個時候二哥在不在還得另說，更何況，那麼小的孩子夭折的可能性實在不小啊你說是吧。”
楊承倒真的沒有害那孩子的心思，最後一句話他也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這個時代孩子夭折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只不過皇家各方面條件比較好，所以夭折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代表就沒孩子夭折了。
這種事情在東漢經常發生，雖然說現在距離東漢已經有兩三百年了，但是醫學上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跳躍，至少天花肺結核依舊是不治之癥。
“等著吧，等著吧……”楊承拍拍遙子的肩膀，走進臥房，出乎他意料的，陳寧蕊居然還醒著！
這嚴重的打擊了楊承的信心，明明剛剛自己都那麼折騰陳姑娘了，為何她還能夠——真的是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麼！
摩拳擦掌準備來第二輪的楊承正要爬上床，卻被陳寧蕊的話給弄愣了︰“怎麼了？看上去很不高興的樣子啊。”
很不高興，這很正常啊，看到你還能這麼自然的說話——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自己居然被人看出不高興了？
想到這里楊承就有些沮喪，坐在床邊︰“我這里現在有一個好消息有一個壞消息，你想先听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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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不明白為什麼是自己兒子……
“那麼就還是先壞消息吧。”想到楊承前幾天說的話，陳寧蕊也覺得先听壞消息是比較聰明的選擇。
這讓楊承臉一垮，如此一來不就沒有樂趣了麼。
不過他不死心︰“這個，我推薦你還是先听好消息比較好。”
陳寧蕊眨眨眼楮，不明白楊承為什麼這麼說，但貌似那啥過後的女人智商會大幅度提高，于是陳寧蕊很果斷的拒絕了楊承的提議︰“不要。”
楊承頗為悲傷︰“好吧，壞消息呢，就是你兒子當不了太子了。”
陳寧蕊听了心口一緊︰“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壞消息只是可能事件不是必然事件。”
“什麼意思？”
“就是說，只是你兒子可能當不了太子，不是說你兒子一定當不了太子。”
“哦……那是什麼意思呢？”
楊承默然，他有點想要把陳姑娘的腦殼剖開來。
陳寧蕊也覺得氣氛不對，趕緊補充道︰“我只是有點不明白而已，為什麼你要說建安他們能夠成為太子，陛下尚且年輕……”
“你看到了麼？那天家宴的時候……啊，不對，算了，怎麼說呢……元德那事給二哥帶來的打擊也挺大的，二哥他早就已經一夜白頭了，只不過後來為了掩飾自己的白發所以染黑了，而正月家宴那天，他在建安他們敬酒的時候表情突然就變了，隨後我就從一些宮人那里得到消息，說是陛下龍體有損什麼的……反正簡而言之，二哥他現在的身體實在不咋地。”
“可是，他既然能生下楊昭，那麼當然也還能有別的孩子啊。”
“這話倒是沒錯，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做不到了。”
對于這群土著們來說，能不能生育都是女人的問題，和男人沒半分關系，而太監——不屬于男人範疇。
誰又能想到那個坐在九五至尊上的男……不，他現在已經算不上男人了。
“做不到，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楊承脫去外衣，手又開始活動起來了，在陳寧蕊的一聲驚呼中，他將一顆櫻桃含在嘴里，含弄了片刻後他抬起頭，“有些事情還是別知道的太多，這樣對你比較好。”
當然這句話陳姑娘能不能听進去，那得另說了。
……
消息很快也傳到了楊廣的耳中，不過他和楊承不一樣，楊承是在秦王府有眼線，而楊廣則是楊俊有意將這個消息傳出去。
听到這個消息，楊廣內心復雜。
有一個佷子是好事，家族興旺是好事，但是對于一個已經不能生育的人來說，這實在是一個刺激。
撇去這些比較私人的原因，剩下的就是國事了。
楊廣現在已經是完全偏向于楊睿三人了，終究這三個孩子已經過了早夭的年紀，而且這些年來他也清楚這三個孩子的身體，雖然不能說是百病不侵，但都是極為健康的，所以這個時候秦王妃懷孕實在不是什麼好事，這個孩子來的也的確不是時候，如果他是一個男孩的話——那會更加難以想象。
九個月後，一個說不定哪天就會駕崩的皇帝去立一個說不定哪天就會早夭的人為太子，萬一那個孩子當真出了事情該怎麼辦？朝廷豈不是又要一陣大亂？
可說到底楊睿三個人的出身是和這位可能是男孩的胎兒是不能比的，如果是男孩，自己有執意立楊睿三人當中任一人為太子，恐怕朝臣都會有很多意見。
唯一的辦法，大概就是在那孩子還沒出生前就立太子，徹底絕了那些人的心思，畢竟太子是國本，不可輕易立同樣也不可輕易廢。
“建安，你過來。”楊廣朝一邊正在看書的楊睿招手。
有些吃力的將楊睿抱在腿上，他看一眼楊睿手中的書︰“喜歡文史？”
“恩。”
“和你父王一樣，你父王也喜歡呢……建安，既然這麼喜歡文史，你也應該知道開皇十一年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楊睿不假思索︰“討伐逆陳。”
“真聰明。”楊廣拍拍他的腦袋，“那……你知道你母親是誰麼？”
楊睿有些迷茫的搖搖頭，這也不怪他，楊承他們從來沒和楊睿他們說過這件事，但是被楊廣這麼一說，楊睿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母親雖然每天只會吃吃吃喝喝喝，但是身份卻不只是周王的側王妃這麼簡單，想想楊廣之前說的，還有母親的姓氏，楊睿眼楮轉了轉，樣子像極了楊承，讓楊廣一瞬間都有些失神，以為是抱著小時候的楊承。
“和逆陳有關系？恩，應該是逆陳的宗室？”
楊廣有些驚訝︰“你父王和你說過？”
“沒有。”
楊廣更是驚訝︰“那你怎麼知道的？”
楊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楊廣沉吟片刻，有些欣慰的戳了戳楊睿的臉蛋︰“恩，你娘是逆陳的宗室，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宗室，前些年去世的長城縣公就是逆陳國主陳叔寶，也是你的親舅舅。”
楊睿有些驚訝，但是想想那個時候——貌似母親的確是有點悲傷的，可問題是——
“這……和我什麼關系？我姓楊又不姓陳。”
這話相當的沒心沒肺，但是卻極對楊廣胃口。
對啊，這孩子他姓楊又不姓陳，從小到大根本就沒見過那些逆陳宗室幾面，讓他做太子有什麼不好的？
“那，你老老實實告訴皇伯伯，你喜歡這里麼？”
“宮里？喜歡啊，有很多書能看。”
楊廣笑笑，指指一邊龍案上的奏折︰“那這些東西，你想不想要看？”
楊睿思考片刻︰“想，但是父王說那是只有皇伯伯才能看的東西，額，除非皇伯伯允許，誰都不能看。”
楊廣從中抽出一本稍微薄點的，塞到楊睿手中︰“那現在皇伯伯允許你看，你看看能不能從里面看出什麼來。”
“哦。”楊睿乖乖的打開奏折，然後只覺得一陣頭暈腦脹，字他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不明白也正常，這是司農的奏折，很有技術含量，楊承估計都看不大懂，何況是楊睿。
楊睿很老實︰“看不懂。”
楊廣笑了，楊睿一愣，因為他從皇伯伯的臉上看到了自己那個無良老爹的影子——就像一只偷了好多只老母雞的黃鼠狼。
“那，想要看懂這些東西麼？”
“想。”
也不知道幾十年後楊睿想到這件事時會不會有想要抽死自己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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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貌似有些不適合，但是我覺得很適合，如果你們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