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十五章 有使遠來 文 / 月出于東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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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大地上的白雪已經融化殆盡,帶些些許寒意的春風撲面而來,枝頭上的嫩芽都在告訴人們,春天真的到了。
按理說這種天氣是最適合出門的了,不冷不熱,不過作為一個宅男,楊承沒有出門散步的習慣,比起這個,他更喜歡在家中看書。
這三年里楊廣也沒有閑著,除了那兩項重大的土木工程外,他還主持編纂了好幾部書籍,當然,不會是《開皇大典》那樣的百科全書,而是一些兵農地利之類的書籍,而當中有很多是楊承不曾看過的,想要將這些書籍都看完,恐怕十年都完不成吧。
不過沒關系,楊承他還年輕,有的好看呢。
手中捧著的是一本舊陳皇宮中的藏書,書名已經模糊的幾乎看不清,不過內容還是頗對楊承胃口的,這一個月來他翻來覆去的讀了好幾遍。
“父王。”
楊承放下書,看到的是自家兒子一臉糾結的樣子,笑道︰“怎麼了?”
楊睿頗為委屈的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書上說的都是真的麼?”
楊承微微一笑,心中大為快慰,不錯啊,這孩子年紀不大卻已經敢于懷疑那些所謂的聖賢書了,即便是小時候的自己也沒這個膽子吧。
楊承也放下了書,雙手交叉在鼻前︰“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楊承語氣平淡,所以楊睿也不明白自家老爹是高興還是憤怒,只是有些弱氣的說道︰“雖然里面很多都說的很好,可是有一些孩兒總覺得……是錯的。”
“這是好事啊,小睿,記住,世界上是沒有真正的聖人的,而書都是由人來書寫的,所以也絕對不會有絕對正確的書,即便真的有,那也只是一時的正確,不可能永遠都正確。”
“為什麼?”
“因為書是死的,人是活的。”看到楊睿似懂非懂的表情,楊承笑道︰“孟子曾說過,盡信書則不如無書。”
楊睿眉頭微皺,嘴巴咂摸了幾聲,又低下了頭。
楊承摸摸鼻子,看著面前的大兒子,耳邊回蕩的卻是小兒子的大呼小叫,哦,對了,還有二兒子——楊承總覺得自家這三個孩子真是各種極端,而把三個極端歸在一起,那就是小時候的自己了吧。
長子嗜書如命,每天都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書堆里,幼子則是喜愛玩樂到幾天,每天都是白衣服出門黑衣服進來,髒的難以直視,至于次子,他倒是沒像這兩位這般,不過也沒好到哪里去。
比如說每隔天就會樂此不疲的往楊承的茶里偷偷放鹽啦,比如偷偷的把楊承書房中的那些孤本獨本賣出去啦,比如說把酒窖里安置的美酒拿去澆花啦……
幼子只能說是喜歡玩,而次子他不僅喜歡玩,而且還喜歡坑人,最是不省心了。
每每想到這種事,楊承都會忍不住捂臉,自己這是造的什麼孽,攤上這三個兒子啊。
“咳,小睿啊,你也別天天都在家里看書,有時候跟著你小弟出去玩玩,你再這麼下去,那可真的要變成手無縛雞之力而且基本沒用的酸臭書生了,我也不要你能像你元霸叔叔那樣武功蓋世,好歹先學點,強身也好啊。”
楊睿點點頭,隨後繼續他的埋頭苦讀。
……
楊承為自己兒子是否會變成一個書呆子而憂心不已,塔魯克她也在憂心不已。
她憂心的是,自己是否還能活下來,度射是否也能活下來。
平心而論,一對一的話,塔魯克她無懼任何一家,但只可惜現在雖然是單挑,卻是他單挑幾十家,幾十家群毆她一家。
人數要比自己多上好幾倍,糧草資源同樣也是,這仗還如何打?
當然,如果只是為了贏的話,塔魯克大可以現在就派人去向大隋求援,畢竟她現在還是朝廷冊封的名正言順的突厥可汗,可是這麼做的結果如何,塔魯克很清楚。
贏了戰役輸了戰爭便是如此。
但是現在面前的局勢也是很嚴峻的,聯軍已經向自己攻擊了幾次,雖然並沒有太大的勝利,可是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軍心,況且又是沒有城池的保護,每天都想在打游擊一般四處奔襲,在糧草不足的情況下,這種事情很致命。
但是,又能如何?
塔魯克坐在披著虎皮黃金寶座上,座位一如當年的霸氣,可是座位上的人卻早已不復當年的信心勃勃,有的只是疲憊。
“姐姐。”度射已經快要二十歲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個子瘦小,況且沒有胡子,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還未發育的樣子。
看到弟弟進來,塔魯克整理了一下表情,雖然心中滿是擔憂,但是她不絕對不能把這種擔憂展現給任何人看。
“怎麼了度射?”
“姐姐……我們能贏麼?”過了好一會,度射才囁喏出一句話。
塔魯克一愣,臉上出現了怒色︰“我們是阿史那族的後人,我們是父汗的兒女,我們受草原之聲的護佑,誰認為我們會輸都無所謂,但是我們絕對不能認為自己會輸!”
度射皺著眉頭,手指絞在一起︰“可是……這幾場我們不都輸了麼……”
“那也只是一時的!等到……”
“等到什麼!?”度射突然抬起頭,臉上不再是一貫的怯懦,“等到援軍?我們哪里來的援軍?等到糧草來到?那些商人都是重利之人,我們現在的頹勢誰看不出來,姐姐你覺得他們還會再來資助我們?”
塔魯克很少見到弟弟這般,很是驚訝︰“那你想要怎麼辦?”
“投降……這是我們唯一的路了。”雖然說得有些輕,但很是果斷。
塔魯克自然是拒絕了︰“這不可能,我們……”
“我們已經沒有一戰之力了!姐姐!”度射臉上帶著些許的譏諷,“姐姐你以為現在那些人不來攻打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塔魯克一愣,的確,若聯軍真的想要滅了自己的話,很早就能滅了,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全力攻擊呢?
“是因為大隋!因為姐姐你現在還是大隋冊封的可汗,他們所以才不敢攻擊,因為將你擊殺就等同于在抽大隋的臉,可若是他們是可汗,那該怎麼辦?”
塔魯克一驚︰“你這是什麼意思?”
“剛剛得知的,他們已經派人去大興,請求大隋皇帝的冊封。姐姐你也清楚,若是沒了這個冊封,那會如何吧?”
塔魯克不可置信的搖搖頭︰“大隋不會允許的,可汗只有阿史那部的人可以當。”
“姐姐!你別開玩笑了!覺得只有阿史那部的可以當可汗的只有你!阿史那部也並非生來就是可汗,在幾百年前我們也不過是屈服于匈奴的部落罷了——”度射難得一次鼓起了勇氣,向他的姐姐發起了責問。
塔魯克面色慘白,之前她一直在故意忽視這方面的事,但是現在硬生生的被度射提醒,她也無法再回避了。
“可是……”
“可汗殿下,有使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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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完就去睡覺,零點之後的兩場都想看,特別是西狗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