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三六章 禍不單行 文 / 月出于東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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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現在給姜以式一個機會，他絕對不會走這條路。

    因為路上寫著兩個字——不歸。

    一路快馬加鞭，眼看著遼河近在眼前，然後……然後就沒有了。

    好吧，馬都被繩索絆倒，軍隊亂作一團的時候兩邊沖出來了一堆箭矢，之後隋軍火光一亮，隋軍就沖了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開始慘無人道的割草。

    既然活捉到了高元，那姜以式能不能活捉到也無所謂了，活捉到了當然可以讓楊廣臉上添光，他們並州軍也可以很快擺脫叛軍的稱呼，朝廷也會有各種賞賜，但如果沒能活捉也無所謂，有一個高元就已經足夠，他們只不過得到的賞賜會比抓住兩個的要少點罷了。

    但是無論如何，都要抓住。

    姜以式的能力毋庸置疑，一旦讓他逃回高句麗，必然會對接下來討伐高句麗這件事上造成很大的影響，所以楊承的命令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零碎的尸體也沒關系，反正只要能證明他死了的就行。

    高句麗軍開始恐慌了，看到幾分鐘前還對自己說話的，還和自己一同趕路的人此刻卻已經變成了無頭尸體，鮮血從大動脈處噴涌而出，他們會怎麼想，會怎麼做？

    其實在戰場上儒家所倡導的仁義並非完全無用，至少“義”還是很有用的，沒有義，你的同伴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在背後捅你一刀，沒有義，你們一旦遇到了什麼危險，那你的同胞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拉著你一起逃，而是將你當做肉盾和踏腳石。

    這便是獸性，人說到底還是動物，只不過他比其他的動物擁有更高的智慧罷了。

    對于野獸來說，是沒有仁義這個概念的，所以高句麗沒有接受過聖人教化，獸性十足，因而戰斗力很強但與此同時他們也缺乏仁義。

    若是在這個時候他們能有仁義這個概念的話，也許就不會被隋軍給個沖的七零八落四處亂竄了吧。

    雖說沒有借助任何熱武器，但是這場戰斗打得還是很漂亮，當然還是有幾個比較倒霉的隋軍被獸性大發的高句麗軍給拖去陪葬了，但無論如何都是一場大勝。

    王蛇站在趙才身旁，表情有些古怪。

    之前楊承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到過趙才，說趙才是一個人才，當時他還不以為然，覺得趙才能夠有現在這般的地位全是靠他抱了一條夠粗的腿，趙才算是當時的晉王黨中的元老了，為楊廣做了不少事，楊廣成了太子之後當然也投桃報李，讓他做了東宮右虞候率。

    而楊承選中趙才並非是他是楊廣的心腹這個原因，而是歷史上，隋煬帝三征高句麗的第一次戰爭中，隋軍的勝仗並不多，或者說真正意義上的勝仗不多，因為大部分勝仗都是高句麗軍為了將他們引入陷阱而故意輸的，在這麼多敗仗中，在二十四路大軍中，在傳說中的三十萬陸軍只回來了2700人中，趙才所率領的軍隊是少數幾支打了真正勝仗的軍隊。

    運氣是實力的一種，而在戰場的運氣，第一次可以被稱為運氣，但是兩次三次之後，那就可以歸結為一種直覺，說不清道不明，但是直覺告訴他應該走這條路，應該這麼打。

    趙才就屬于這種人，他擁有著相當敏銳的直覺，這種直覺可以讓他不用趴下來听馬蹄聲就能知道來了軍隊，軍隊從哪個方向來，甚至有時候他還能感覺到這是敵軍還是友軍，有多少人。

    這般妖孽的天賦實在是難以想象。

    在攻擊姜以式這支部隊時，他就發揮了他妖孽的直覺，最後將姜以式的五萬人給坑的死傷過半，剩下半部分人則是害怕的四處亂竄，但最後也基本都落到了遼河里，只不過這里的水要比長孫無忌那里更加深，估計連補刀都不需要，就會在里面死一批吧，能夠成功活下來的人估計也能感覺到生命的寶貴之處——一輩子都不想再上戰場了吧。

    “趙將軍可真是……”王蛇覺得現在已經沒辦法用語言來表示他的感情，最後只能豎起了大拇指。

    趙才之前緊繃著的臉也松弛了下來，不過眼楮依舊注視著前方，發出了指令︰“將里面鎧甲華麗的人給本將拉過來！”

    他總不能說什麼活捉姜以式吧，並州軍里能夠幾個人見到過姜以式，說他名字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地上已經趴伏了很多人，白雪也終究敵不過這成河的熱血，融化殆盡，有了雪水的稀釋，那些死傷的高句麗軍倒也能分辨的比較清楚，很快趙才面前就躺了好幾排的人。

    那些兵卒沒見過，可是王蛇和趙才曾經用望遠鏡看到過姜以式的樣子，很快他們就從角落里找到了姜以式，不過此時的姜以式已經痛昏過去，所以也沒能感受到那種被俘的屈辱。

    王蛇學過些急救醫術，這是大同邊軍必學的東西，不只是為了救自己，也是為了救同胞，他查看了一下姜以式的傷勢，給他涂上了點金瘡藥，然後綁上了繃帶，總而言之姜以式一時半會是死不掉的，這個天氣下傷口感染的速度也比較慢，等把他帶回營州，有專業的軍醫給他治療，保證他能在楊承把他押回大興前活蹦亂跳——是不可能的，反正一定能活著。

    又挑出來了幾個半死不活的高句麗將領，趙才問道︰“元帥還有什麼命令麼？”

    畢竟這里尸體這麼多，總不可能全部都運回去吧，如果楊承沒有什麼命令的話那麼他就準備把這些尸體清理掉然後把剛剛毀掉的橋給重新搭好，畢竟將這批高句麗軍隊解決掉之後，他們的任務還沒結束，他們還是要通過橋過遼河，到達平壤的。

    王蛇愣了一會︰“額，王……元帥的意思是說，那些死了的將領，把他們的頭割下來，活著的帶回營州，至于其他的那就一把火燒了。”

    至于為什麼把頭割下來，和高之前做的一樣，楊承打算在平壤城外面放一圈，告訴他們不乖乖投降的後果，可是營州距離平壤還有一段距離，即便現在是冬天也可能會出現腐壞的情況，所以楊承決定對這些人頭做一些防腐措施，不過這個時代一沒福爾馬林二楊承也沒能神通廣大到把他們的頭真空保存，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們閹了……不對，是腌了。

    至于為什麼只要頭而不要身體……兵貴神速，頭比身體輕，方便運輸。

    這樣的話到平壤的時候想必還是……雖然不可能是肉質細膩，但是外貌應該還是可以看得比較清楚地，這樣就足夠了。

    話說回來軍隊中應該沒有什麼特殊癖好人士吧？萬一有貝爺那樣的，那能堆在平壤城外的就只能是白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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