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造神活動 文 / 月出于東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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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弘可以用自己一生的節c o保證，自己從小到大看的那些電視劇里，但凡是講到聖旨，無論傳旨的人是太監還是什麼官員，當他們拉開卷軸後扯著嗓子喊出的第一句話都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雖然有一次他祖父曾經告訴過他，壓根不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而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這種斷句問題，但是這對于白弘來說，說來說去不還是那八個字麼？那現在聖旨上的“門下”是什麼玩意？還有這下面的“宣”、“奉”、“行”是什麼玩意？李德林……是誰來著？
跪在地上等待白弘宣讀聖旨的楊諒久久沒有听到白弘的聲音，大著膽子抬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自己弟弟緊繃著臉，死死地盯著聖旨，似乎在和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搏斗，原本就已經悲觀的不行的楊諒看到自己弟弟這麼為難的樣子，心中自然也就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地方，頓時覺得全身脫力，哭喊道︰“父皇和母後這是要殺了我麼！”
“額？”心中正在瘋狂詛咒那些古裝電視劇的編劇和所謂的榮譽顧問吃方便面永遠都沒有調味包的白弘听到楊諒的哭喊，將目光重新投到自己的便宜哥哥上，發現這廝現在就像一條哭嚎不已的喪家犬，心中吐槽一句這廝是不是死了媽後，端正了表情，然後重新將目光投到聖旨上，準備朗讀，可是他還是愣住了。
根據他的常識，他也明白這當中那段才是正文，廢話，這麼詞藻繁華，花團錦簇，駢五駢六的只要有點正常人都能明白這是正文，就像宋朝某位皇帝寫了幾百字的詔書實際上內容就一個，明年改年號……嘛，話說根據白弘的了解，楊堅雖然也注重文采，可以他本人的文化修養是絕對寫不出來這玩意的，等等，貌似隋朝的詔書不是那種想下就能下的，話說以前歷史書上那張流程圖上面畫的……嗯，隋朝的三省六部制……
白弘看了一眼詔書，他終于明白這門下是什麼意思了，門下省啊……
問題是搞清了這個也沒什麼作用啊！他還是不知道這玩意到底要不要讀啊，要不說這個是密旨讓楊諒自己看？問題是密旨的話，不應該就只有楊堅和楊諒兩人才能知道內容麼，按照電視劇里演的密旨在看完以後就應該就地焚毀，假如等到楊諒回朝之後楊堅向他要聖旨怎麼辦？
好麻煩啊，那群該死的誤人子弟的電視劇編劇啊！明明是明清時代的用語卻提前一千年，真是——不過仔細想想，就像某位大神吐槽的自從1644清軍入極大的繁榮了三百多年後中國的電視劇事業那樣，貌似自己看的那些古裝劇里80%都是清宮劇……
白弘垂頭喪氣的低下頭，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琢磨著就算自己沒有讀門下什麼的，楊諒也不會告訴楊堅自己犯了什麼大不敬吧？再說了，這封聖旨里估計楊堅唯一寫的就是那r 期吧？
“咳！漢王楊諒接旨！”打定主意的白弘安耐住自己越跳越快的心髒，流暢的按照自己所想方式讀完了聖旨，再讀完之後，他發誓要是這聖旨再長一點自己肯定會把自己的心髒讀出來，讀完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楊諒，生硬的說道，“皇兄，領旨吧。”
貌似那些古裝劇里是這麼演的吧？問題是，現在白弘真的是不敢相信這個玩意了啊，太坑人了，太理所當然了。
所幸楊諒真的顫顫巍巍的將手舉過頭頂接下了聖旨，嘴里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類似于謝主隆恩的話，顫顫巍巍的攤開卷軸，楊諒不可置信的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聖旨，最後也不知道是如釋重負還是如何的吐出一口氣，起身之後面s 復雜的看著白弘，過了好久，他才平淡的說道︰“那我先回大興了……這里，就靠你了。”
白弘也不好做什麼幸災樂禍的表情，只能學著楊諒那種凝重到都能結成冰的表情，點點頭。
楊諒並沒有收拾什麼行李，他脫下甲冑簡單的囑咐了身邊的衛官幾句，牽著一匹馬出了軍營，他是王爺，身邊自然有一些護衛，所以回大興城的路上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楊諒走的時候可以說是相當灰溜溜的，沒有他出征時的那樣意氣飛揚，萬人相送，送他的只有白弘一人，不過這對于楊諒來說也許算是好的，心高氣傲的他怎麼可能容忍別人來看他現在這個樣子。
楊諒翻身騎上馬後，看了一眼立在一邊的幼弟，看到幼弟背手玉樹臨風的樣子，眼神很是復雜，嘴巴開闔了好久，他問道︰“史萬歲和蕭摩訶……就交給你了。”
能夠得到這兩個猛將，雖然說只是暫時的，但是白弘還是很高興，有句話怎麼說的？收服人心永不嫌遲，白弘知道就這一次是不可能讓蕭摩訶和史萬歲成為自己的人，但是下次呢？再下次呢？只要砸開一個口子，那下面的事情就會方便得多。不過白弘自然不能在楊諒面前表現出自己的高興，但他也做不到影帝楊廣那樣說哭就哭說笑就笑，他只能繃著臉，朝自己的便宜哥哥點點頭。
楊諒嘆了一口氣，他在出征之時何嘗會想到自己會落得這麼一個下場，他扭轉馬頭揮起馬鞭，呵斥了一聲，胯下的馬便向大興城奔去，身邊的十幾個護衛也跟著楊諒，楊諒在奔馳的馬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小的白弘，眼中的情緒依舊復雜無比。
白弘自然是看到楊諒眼中的復雜，對此他也就只能理解為這個熊孩子真是早熟的可怕，但是也再沒什麼別的想法，待到他再也看不見楊諒等人之後，摸摸鼻子，走向帥帳，走到半途的時候，他朝一直跟著他的長孫無忌努努嘴︰“哎，你去找個人，高 ，讓他來帥帳見我。”
“高 ？”長孫無忌念叨了幾遍，眼楮猛地一亮，“你說的是尚書左僕sh 高 高大人？”
“對啊。”白弘應了一聲，心想高 和高士廉都姓高，難不成是遠房親戚？
“我見過他！當年阿爺還在的時候，我見過高大人……”
“你哥哥也見過，不過他們見高 和你可不一樣，明白麼？”
搖頭。
這熊孩子……白弘有些頭痛的揉揉太陽穴，果然人是需要挫折才能成長的，長孫無忌自然不可能一出生就是長孫y n人，以後還是要給他一些挫折啊。
“你先去找他，記住，你是代表我去的，該有的禮儀都要有，但是……不要亂獻殷勤啊。”
“哦。”長孫無忌應了一聲，白弘也不知道他是否明白自己的意思，就看著他向左邊跑去，然後再看到他跑回來，一臉迷茫的問道︰“高大人的帳，在哪里？”
白弘強忍著想要一巴掌把熊孩子拍進地里的沖動，捂著臉狠狠道︰“你丫的不會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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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弘明顯就不是什麼守規矩的人，據說在軍營里都要甲冑在身，就像周亞夫那樣才行，不過白弘他覺得穿甲冑什麼的不僅穿上去很麻煩，而且行動起來也不方便，反正現在離前線還有一段距離，除非突厥人的馬長了翅膀，否則不會這麼快就打過來，于是他依舊穿著已經沾了不少灰塵的青袍。
看著已經有些沒有辦法辨出原本顏s 的袍子，白弘惡心之余，不得不感慨一句，黃土高原名副其實啊……所以按理說應該衣冠整潔的去見外人，那麼他是不是應該先洗澡換上身干淨的衣服再見高 呢？嗯，這樣貌似不太好，讓別人等著不太好。
于是白弘按捺住心中的惡心，在鋪在地上厚厚的紅地毯上走來走去，話說鋪地毯干什麼啊，他看著腳下的紅地毯，漫無目的的想到。
白弘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高 肯定是，所以他是穿著閃閃發亮的甲冑走進帥帳的，盔甲護手寶劍一樣都不缺，站姿軍禮挑不出任何毛病。
高 其實是在白弘走進軍營的第一時間就得知大興城那里派人來了，可他卻沒有被叫去，他心中忐忑不安之余，更是煩躁無比，直到一個他不認識的小將說奉周王的命令前來時，他卻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按理說，在楊堅疏遠周王的情況下，這種軍國大事不應該由太子來主持麼？怎麼會換成周王呢？
他匆匆來到帥帳，揭開帳簾，看到一身便袍的周王，眉頭不禁一皺。
白弘自然是看到高 的皺眉，不過他自動把這個表情歸結于高 絕對是因為這些天緊張過度導致便秘所以才會有這個表情的，他清咳一聲，從懷中掏出兵部令箭，另一邊長孫無忌也遞來了一封聖旨，白弘向高 展示了一下，說道︰“這是父皇的聖旨，任命孤王為兵馬大元帥，不知高大人可有疑問？”
後面這句話純粹就是擺設，就像上學時老師在下課是那句“同學們你們有沒有懂啊？”，誰會說不懂呢，都是眾口一詞的表示︰“老師我懂了！”所以說——
“有！”
高 明顯就是一個例外。
“那……”白弘扯了扯臉皮子問道，“不知高大人有什麼疑問？”
“殿下……”高 沉吟了一會，也許在考慮措辭，不久他說道，“為何不是太子？”
擦，這話是什麼意思？白弘有些惱怒的挑了挑眉毛，這廝就不會婉轉點說話？不明白什麼叫一句話讓人笑一句話讓人跳？果斷不會做人啊，怪不得後面會被楊堅討厭，此時白弘也明白為什麼自己那個便宜五哥會這麼和高 不對眼。
“父皇原本是想讓皇兄出征的，怎奈皇兄身體不佳，故而……”白弘冷笑著將“身體不佳”這四個字咬的很重，順便瞟了一眼臉s 微變的高 ，“故而讓孤王出征，這麼說，高大人可明白否？”
“下官明白。”高 不是傻子，他也听出白弘口氣中的惱怒，他可不想再來一次將帥不和，一次將帥不和不能說明什麼，但是兩次將帥不和，楊堅無論如何都不會在把原因歸結到帥的身上，而是自己這個將的身上。
“那就好……”
“不知殿下作何打算？”
“打算？唔，還是先駐守一段時間吧。”
“殿下，此時我們應該……”
“應該向北行軍？你讓外面那群死人行軍？”白弘冷笑著看了一眼高 ，“現在當務之急是應該恢復士氣。”
“若是我們能夠勝利，那士氣自然會上升，況且殿下的到來，也足夠……”
“孤王是人，”白弘打斷高 的發言，“就算孤王攻破了建康，孤王也只是人，不是神……唔，高大人，孤王在這里向你保證，三天內，孤王定然能夠將士氣大漲，孤王敢在這里立下軍令狀。”
“這……是！那下官告退。”高 看到白弘不容置疑的表情，心中暗嘆一聲這些皇家子弟都太想當然，只是默默地退出帥帳。
白弘看到高 消失，不屑的撇撇嘴︰“我的確是人不是神啊，嘛，不過可以來一個造神活動來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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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r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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