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69章 致命忠告︰他是凶手【9】 文 / 水兒*煙如夢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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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9章致命忠告︰他是凶手【9】
“但是……”說到這里,封夢萍又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悠遠而神秘,勾動著我內心緊張的心弦,緩緩偏移眸光看向了房間客廳左側通往廁所和客房的地方。對于房屋結構已經十分熟悉的我此刻也不由的順著封夢萍的目光望去,總覺得有一個人藏在沒有開燈的屋子里似的,听她干啞的聲音徐徐道來,“我總覺得他在我的屋子里藏了什麼東西……”
听到這話,一顆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腦海中唯一能意識到的事,便是劉敏玉已經死了。而她的尸體,就藏在封夢萍家中。
可是,她為什麼不將這件事告訴警方,反而將這件事告訴我?
難道封夢萍認為,我比警方更值得她信任?
還是,她在害怕著什麼?
“我整晚都在做噩夢。”說完這話,封夢萍的手,抖了一下,掛在煙蒂上的灰燼徐徐墜落,險些燙到她的手,“就像有人睡在我身旁,半夜還能听見它的呼吸聲……這幾天我總是半夜驚醒嚇出一身冷汗,感覺屋子里有一雙眼楮在看著我,或許,是一個人正在看著我……”
她說這話時,我恍然想起了三天前在她家門口見到的情況。
那時封夢萍家的房門虛掩著,即便明知道她是單身一人居住,可那時,我的確感覺屋子里像是有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道黑影。
難道,封夢萍的屋子里,真的,有鬼?
我無法接受這件事,無法接受凶手已經在我們注意到他的出現之前就已經將劉敏玉的尸體塵封在了封夢萍的屋子里。
從她身旁一躍而過,來到沒有開燈的客廳,我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冷氣機,溫度雖然設定在了16°,但一切只是假象,因為封夢萍家的冷氣並沒有開啟,只有顯示器的燈亮著。
“你發現了……”身後封夢萍的聲音依舊在顫抖,“阿峰離開之前的前一天,這里就很冷,冷得有些不正常。你說,會不會是他發現警方正在調查他的事,所以,他才突然打算要走,將什麼東西留在了我家?”
“不可能!”我果斷的回應,轉身看著站在陽台上的封夢萍在陽光下也顯得十分蒼白的臉道,“他離開前一天根本沒人發現他的存在,根本沒人知道所有的線索關聯,絕對不是因為警方的介入讓他選擇離開這里。”
說完這話,我不禁好奇的看著封夢萍追問︰“在這間屋子里,有什麼東西被他改裝過嗎?”
果然,封夢萍伸手朝著廁所的方向一指︰“浴室……原來的顏色是藍色,和客廳的黑白兩色不是很搭配。為了房子能賣個好價錢,我換了浴室里所有東西……”
那天,偽裝封夢萍的人給我的名片不是屬于封夢萍口中名叫阿峰的連環殺手的名片,我想封夢萍的確找過許多裝修工人來幫她重新裝修浴室,但最終卻選定了這位名叫阿峰的人。
可惜,後來的情況甦卿堯沒有透露太多給我,我只好一邊警惕的朝浴室走去,一邊問身後封夢萍︰“一般是怎麼和他聯系的?”
“網絡。很早之前我在一個論壇上述說過自己的經歷。”封夢萍長嘆一口氣,像是又呼出了一口煙圈,“我想警方應該有通過我所說的論壇去調查這件事。那個論壇上聚集了不少與我有著相似經歷的女人,阿峰給我們每個人的回復都很相似,讓我們換個環境重新開始。沒有錢買新居的女人只能花錢重新裝修,一開始我也是這樣,直到後來有一天,阿峰突然通過論壇發信息給我,說,不如換一個新的居所……”
這麼說來,他一開始的確是有將封夢萍選擇為目標的,怎麼後來就放棄了呢?
在之前就有離開的想法,那麼,應該是在夢境之前就已經做好的決定。那時凶手就打算放棄封夢萍,可是因為,已經選好了下一個目標?
思緒有些凌亂,我伸手推開了浴室的房門,而封夢萍也移動腳步走到了我身後,不遠不近的繼續說著︰“這些事我都有告訴警方,告訴他們,阿峰是一個很有魅力、很會逗女孩開心的男人。幾乎所有受過傷的女人在他的安慰下,都恨不得能夠立即與他見面,我也是其中之一。而我見到他之後也的確和他聊了很多,他說願意免費按我的要求幫我重新裝修浴室,我自然知曉天下間沒有免費的午餐,卻沒有想到他要的報酬竟然不是我所想的報酬。”
啪嗒一聲打開浴室開關,天花板上的燈泡只是閃爍了一下便瞬間熄滅。封夢萍站在我身後沒有走入浴室,但我已經注意到了浴缸附近的新漆。這是一個適合藏尸的位置,幾乎將右手觸踫到浴缸的那一刻,我就察覺到了輕微的灼燒感。
但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我打算回頭告訴封夢萍浴缸中可能被凶手藏有一具尸體時,站在浴室門口的封夢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玻璃煙灰缸,朝著我的頭部狠狠敲來!
沒有防備,眩暈只是一瞬間的事,但我依舊清晰的听見她的聲音從近處傳來,一聲一聲干脆有利的說著︰“你知道他為什麼在前一天選擇離開嗎?因為在你找到我的前一天中午,我就已經發現他在做什麼,浴缸下面埋著什麼,我也是一清二楚……你知道他為什麼不殺我嗎?因為我和她們不一樣,我反抗了,那個男人和那個小賤人都死了,尸體的位置,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了……”
尸體的位置……
“就像有人睡在我身旁,半夜還能听見它的呼吸聲……”
“就是那里……”
“就是你們所有人都不會想到的地方……”
————
後來我的意識一直昏昏沉沉,總感覺自己行走在一條十分顛簸的路上,在一個十分狹小的黑暗空間內。或許是箱子,或許是一輛車的後備箱。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不確定被困在這地方究竟有多久,但頭上被煙火缸敲打過的痕跡已經愈合,沒有腫脹的跡象,只是很奇怪我為什麼我這次被困,卻沒有人在救我。
不過沒關系,總不能指望在每個危難關頭都有人相助,我必須嘗試著獨自面對危機,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不是栽在了連環殺手手里,還是栽在了封夢萍手里。
到底是我傻,竟然沒想到封夢萍的丈夫不是和其他女人出逃離開了這里,而是被封夢萍泄憤所殺,埋葬在了家中。
可是,她的膽子真大啊,竟然將尸體藏在床下。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和兩具尸體為伴勢必會受到游魂侵擾,難道她就不怕嗎?
或許她真的不怕,被她殺死的王陽和甦琪琪即便陰魂不散也不敢找她復仇。明燁曾經說過,抱著殺人決心的殺人犯周身戾氣極重,就連鬼也害怕他們。阿峰如此,封夢萍也是如此。我可以理解封夢萍晚上開門的舉動,卻不能理解有兩具尸體藏在她床下,她卻能夠心安理得的居住在此時至半年之久,甚至不知道他們陰魂猶在,正在干擾她的生活……
如今回想,封夢萍的臉色這麼差,不是因為王陽和甦琪琪私奔的事令她困擾,而是他們的陰氣正在主宰她的生命。長期以往,她遲早會陰氣侵體,屆時王陽和甦琪琪的陰魂想要要她的性命就容易了許多。唯一解決這一切的方法就是離開這里,可是,她在離開這里之前為什麼要帶走我呢?如果她不告訴我,她已經殺了王陽和甦琪琪的事,我是根本不會知道真相的,她又何需再多殺我一人?難道,她現在也變成了可怕的連環殺手了嗎?
思慮間,不知過了多久,行駛中的車終于停了下來。
我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味,像是在什麼時候來過這地方,清楚的喚醒著我腦海深處的記憶。
後備箱打開的那一刻,光亮傳來,我幾乎沒有听見走進的腳步聲,但那個恐怖的男人,名叫阿峰的男人,此刻已經出現在了眼前,映在朦朧的視線中,用一種探究的神色打量我的臉,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就是她,住在你們小區23樓的小姑娘。”
我沒想到封夢萍會和他站在一起,也沒想到他們早已在某件事上達成共識。而此刻封夢萍更是出乎我預料的冷靜,對恐怖男人緩緩伸出手,干脆說道︰“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帶給你,我要的東西呢?”
“新的身份,新的證件,新的人生。”恐怖男人當著我的面兒將一個文件袋交給了封夢萍,似乎一點兒也不介意我看到他們交易的場景般,對封夢萍露出了一絲還算和氣的笑,“還有安全的賬戶,方便你動用曾經不敢動用的那筆錢。”
啪的一聲,封夢萍從他手中奪走了文件袋,用一種古怪的神色、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意識依舊模糊的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個女孩。她是有家人的,和警方也有聯系,你就不怕帶走她會惹禍上身嗎?”
“這不關你的事。”說話間,恐怖的男人已經伸手將渾身軟綿綿的我從後備箱中抱了出來,盡管任何直接接觸都會令我感到惡心,可無法反抗的我只能任由他擺布,借此將注意力轉移到他和封夢萍的對話上,“你是一個自私的人,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並不是出于絕望而反抗,而是因為你根本不在乎周圍的人對你做了什麼,你只要拿到想要的東西就可以殺掉任何阻礙你的人。所以你不是我想要的人,我會放你走。可若是你現在還不走,說不定跟在她身後的警方很快就會追查到你的下落。”
說完這話,男人就扔了一把車鑰匙在地上︰“滾得越遠越好。”
不知封夢萍是從警方口中得知了男人的所作所為,還是男人親口告訴了她,他所做的事。在男人說完這番話後,我清楚的看到封夢萍眼中有一絲驚慌恐懼閃過,她也是害怕的。
但就在她重新蓋上轎車後備箱時,從反光的車面上我看到了一張緊張的面孔一閃而過。
那是沈毅的臉,藍辰的表情。
我知道他們一直跟著我,不知道是否需要跟著我才能尋找到男人的下落。
但此刻在我四周的,是一片涼風涌動的樹林。談不上冷,卻彌漫著熟悉的氣味,很像之前在夢境中看見的地方。
不知道這里的秋季會不會飄滿落葉,但隱約間我已經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正混合著涼風飄來。
那是枯枝燃燒的氣味,一開始還不怎麼刺鼻,可後來就不知道混合了怎樣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被燒焦了一樣,各種刺鼻惡臭混合其中。
但周圍的場景我已經看不清,從視線中一晃而過的白房子也不似夢境中看到的那樣完美,反而像是後期重新搭建的,就連外牆的白漆也是新刷的,雖然外形相似,但外觀裝飾似乎少了許多。
唯一不變的,是曾經出現在夢中的地下室。我原以為地下室來自男人的幻想,沒想到白色小別墅才是他曾經的記憶,地下室卻是真實存在的。
他將我放在了那張類似解剖台的桌子上,在我動不了時從旁邊的屋子里抱出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女孩走到我身邊,邁開腳步踱來踱去︰“你要快點醒來,不然就來不及了。這個孩子需要你保護,希望你就像我在夢中看到的那樣,知道該怎樣保護好她。”
同一個變態殺手斗智斗勇是需要勇氣的。即便他沒有說明女孩的身份,女孩也早已辨別不出原本的模樣,但我還是確定,此刻被他抱在懷中的女孩就是張瑤的女兒,就是我這次必須營救的對象。暗自深吸一口氣後,我不知道為什麼暗中守護的人為何此刻還未現身行動,不知道他們在等待著什麼,只好拼盡全力希望自己能夠盡快恢復力氣,能夠自如活動就好。
他並沒有控制我,唯一令我在意的,或許是我此刻體內的藥物作用還未消散。也不知在路上奔波了多久,只能瞧見室外透來的光影正在變暗,仿佛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
待我再次有記憶和意識時,我已經沒有在解剖台上,還是在地面上,靠著牆角而坐。依舊抱著小女孩的恐怖男人從台階上走來,遠遠看著我頓住了腳步︰“你醒了?能夠行動了?找到適合的武器了嗎?快到我身邊來帶走她。來。”
這個變態,他腦子里究竟在想什麼?
但低頭一看,不知何時,我的手里真的多了一把刀,正被我牢牢握在手中。而男人呢?就那樣淡定自若的看著我,手里抱著小女孩,右手上也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在小女孩的脖子外滑來滑去,雖然沒有靠近肌膚,但距離她頸部的位置已經很近。
我不知道張瑤的女兒被困在這里時,是不是已經出現了精神上的狀態。此刻她的表現比夢中還要鎮定,不哭不鬧,眼神呆滯,幾乎沒有反應的面對這一切,直到恐怖男人沉冷的聲音再次喚醒我理智,我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你看,她已經變成了這樣。你或許認為是我做的,可張瑤離開的這半年,孩子一直和她的外公外婆待在一起。你知道他們怎麼對她的嗎?他們將她關在雜物房,只要她哭喊,他們就不給她飯吃。從那以後,這孩子就漸漸沒了反應。你一定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呵,怪只怪警方在張瑤家中搜尋尸體時,忘記移出安放在她家里的監視器,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在監視她們每個人的生活,直到你指引警方發現了封夢萍……”說到此處,男人眉頭微微一皺,看著我狐疑追問,“所以,你是真的到我夢中來了是嗎?是你那位能夠看到鬼的朋友,幫你進入了我的夢境?”
看見鬼的朋友,他說的,可是薛青青?
我無奈的笑了,感覺身體依舊沒什麼力氣,可看著他手中的刀在張瑤女兒的脖子前搖來晃去,還是令我產生了一絲惶恐。不得不握緊手中刀柄,冷靜的看著男人說第2269章致命忠告︰他是凶手【9】
道︰“帶我進入你的夢境的人,不是我身邊的朋友,還是在鬼節那天我在S省的殯儀館見到了韓麗的尸體,無意間被一個女鬼的怨氣引入了你殺害韓麗的場景之中。那時我還以為,帶我進入鬼境的女鬼是死在你手中的第一位女性受害者,但現在看來,真正帶我進入鬼境,讓我了解你的情況,阻止你繼續殺人的女鬼,是趙敏之的亡靈。”
看到他的瞳孔有一瞬間的呆滯,我連忙就著之前的話繼續說下去︰“如果我沒猜錯,你將趙恆和趙敏之的骨灰都帶來了這里,並埋葬在了這里。讓我想一想,應該就在地下室和小別墅之間的某一處。你希望他們看著你過上你想要的幸福生活,殊不知他們此刻早已不屑和你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
“不,你錯了。”男人在听了我的說法後,反而爽朗一笑盯著我道,“如果真的是她指引你看到了這一切,那麼,她一定是想告訴我,你就是我想要的那個人。”
說著,他便抱起了小女孩,一步步朝我逼近︰“快來,到我身邊來,向我展示你的力量,我一定、一定……”
“一定什麼?”
當我伸手將手中對上他時,男人再次止住了腳步,卻將懷中小女孩摟得更緊,刀片幾乎在一瞬間對上了她的脖子。
“原來你也是和封夢萍一樣自私的人。”他陰測測、凶狠無比的說著,“為了活命,連她的性命都不顧了嗎?!”
他將手中小女孩又舉高了幾分,好似恨不得我能夠立即看清她的臉。然而他心中是怎麼想的,我一目了然。只是我心中是怎麼想的,他真的清楚嗎?
“你以為以我現在的情況還能站起來同你拼個你死我活,不顧張瑤女兒的性命?”我拉長了嘴角一笑,將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狠狠砸了下去,“放開她!否則,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了!”
如果他真的想得到他想要的,用性命作為要挾是我此刻唯一能夠想到的方法。
不能反抗,不能搏斗,不能殃及無辜。
我知道我沒有辦法救張瑤的女兒,只能指望在這一刻發生時,恐怖的男人能夠放開她。
但他只是右手顫抖了一下,並沒有太過驚慌的神色,與其說他感到了恐慌,倒不如說他根本沒有料到我會這麼做。
但驚慌只是一瞬間的,很快,他又再次笑了起來。沒有像我預料中那般,在我鮮血直流的情況下查看我的狀況,反而依舊抱著懷中小女孩不放,只是伸手按下了一個牆壁上的開關,露出了灰白牆壁上的另一道暗門。
“雖然你總是能帶給我意外,但比起一具尸體而言,我更喜歡活生生的人。好在在封夢萍帶你來這里之前,三天前你的好朋友就在一家咖啡廳找到了我。她提起了那天見到我身後跟著許多女鬼的事,問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隨口編了一句謊話就誆了過去,而她反而告訴了我,她的遭遇。”說到此處,男人便朝暗門中看了一眼,“希望她,能夠和你一樣,表現得十分優秀。”
那一刻,我方才知道薛青青也被他帶來了這里。
可仔細一想,既然薛青青在這里,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幾乎只是一閃而過的功夫,當黑光在眼前蔓延時,男人就也被擊倒在地,身體狠狠撞在了另一側的牆面上暈了過去。而薛青青手中此刻正抱著張瑤的女兒,十分緊張的走到我身旁,看著渾身已經被鮮血染透的我問︰“沒事吧?你到底扎了哪兒,怎麼流了這麼多的血?”
我若是告訴她,我扎了心髒的位置,她指不定會嚇成什麼樣。
用盡全力,側身將刀刃拔出之時,疼痛刺激著我體內靈氣復燃。我偏眸輕輕朝薛青青搖頭,告訴她,我暫時沒有危險,讓她盡快帶張瑤的女兒離開。
“真是。”說到這個,薛青青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若不是偷听到這個人與封夢萍的對話,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將你也算計在了其中。我留在這里,就是指望等你出現後再出手,省得他下次再換地方,我就找不到他了。沒想到你還真是一個人來的,跟在你身後的人反而一個也沒出現。他們在做什麼?不管你的死活了嗎?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這時候你真有危險了,他們反而一個也不在你身邊?”
薛青青話語間帶著些許抱怨的成分,即便我知道他們不是沒有跟著我,而是暫未現身,卻也不知道其中緣由。此時只好伸手推了推薛青青,示意她早些離去,照顧好張瑤的女兒,至少將她帶到安全的地方,更為要緊。
“好,那我就先帶她走,之後再報警帶人來救你。”
沒有法術真的是一件很糟糕的事,看著薛青青施法離去,我卻只能繼續留在這里等待。這也是沒辦法,她初學鬼術,尚不能同時帶兩個人離開,而我也只能在此等待,希望隱藏在暗處的人能夠盡快告訴我沒有現身的緣由……
但那時我也萬萬沒想到,就在薛青青帶著張瑤的女兒離開後沒多久,倒在我身旁不遠處的恐怖男人便再次清醒。
他迷蒙的眼中藏著凶殘的恨意,幾乎在抬眸的瞬間便精準無誤的鎖定了我的位置。就在他快要起身朝我靠近時,熟悉的懷抱突然從身後襲來,就像從牆壁里鑽出來的一樣,帶著我沖了出去!
我一直以為,這時候若有人現身相救,一定會是偽裝成沈毅的藍辰,畢竟之前還曾見到他模糊的面容和輪廓。卻未想到將我帶出地下室的人竟然是明燁,他以一身現代裝扮出現,雙臂緊緊抱著我將我帶入樹林,沒走多久便放下了我,讓我的肩膀靠在了樹干上,一雙深不見底的沉眸、目不轉楮的盯著我的眼道︰“一直以來我都想找個機會告訴你,抹去記憶和法術歷劫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與新月宮交手時我不能這麼做,遇到戾氣深重的厲鬼時我不能這麼做,但對付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時我卻可以。”
將大手覆在我右側胸口上,他皺著眉沉聲追問︰“感覺到疼了嗎?感覺到這樣做有多危險了嗎?”
多余的話他一句未說,反反復復的質問都有關于我。
我知道他的想法,卻不知為何當他觸及我的傷口時,他的表情竟然表現得比我還要痛苦。
腦海中有一瞬間的疑慮,雖然心髒的傷口已經愈合,但方才那一刀許是扎得太深,此刻依舊有著隱隱的疼痛感。
我嘗試著按住他的手,又往疼痛的地方深按了幾分。果不其然,他就如我猜測中那般,再次皺眉閉目。
“我的疼痛,你也能感覺到是嗎?”
這就是在心夢飛揚機構中受難時,小惡魔操控我說出是無憂在傷害我之後,他迫不及待去讓無憂消失的原因?
我驚訝的看著他的眼,但感受到的卻是他襲來的深吻。
“我從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承受危難。”仿佛有咸澀的淚水滑落口中,唇齒糾纏間,他的聲音極其痛苦和低沉,卻依舊努力在說著,“我愛你……你一直都知道的……”
腦海中有一瞬間的空白,仿佛一大片白光閃過。再也感受不到他炙熱的吻,渾身變得比冰涼的海水還要涼。
最先喚回我理智的,是不遠處甦卿堯傳來的聲音︰“天父神女,你們快來看看!李峰和封夢萍的尸體……他們的尸體……”
不知道明燁是何時放開我的,他的頭靠在我肩上,似乎不願這麼快去處理其他的事。
我猶豫的緩緩伸手攀上他的肩膀,靠在他耳旁輕聲道︰“去看看吧,說不定又有新的情況。”
比如,之前薛青青看到的那些女鬼,或許趁這個時機對李峰出手了。
比如,王陽和甦琪琪的亡靈一直跟在封夢萍身後,在這時候對她下了手。
可情況往往總是出乎我們的預料。
當明燁帶著我前往那棟新砌的白房子時,李峰和封夢萍的尸體就在其中。他們就像一幅恐怖的畫,兩只張開的蝙蝠,被開膛破肚的釘在了雪白的牆壁上,現場血腥淋淋,恐怖至極。在他們的尸體前方,染血的艷紅地板上,還擺放著幾支正在燃燒的白燭。根據白燭擺出的陣型,應該是一個封印他們亡靈,詛咒他們永不超生的陣法。
“您看,這件事,會是誰做的?”
甦卿堯這話說得很不確信,或許他實在想不到我們之中會有誰會用這樣恐怖的手法殺人。
當然,在他問出這話後,眼神已經不自然的看向了明燁。或許在他看來,只有明燁有可能在我出事之後,給予李峰和封夢萍這樣殘忍的手法。
但實際上,事實並非如此……
當明燁看到眼前的白燭陣時,眸光也是微滯,甚至好奇的偏眸問甦卿堯︰“這是什麼陣型?”
甦卿堯搖頭,茫然表示不知。就連跟隨他而來的邢劍鋒和景玲都不知道這道白燭陣的含意,只有我清楚它的由來。
這是我曾經用來殺人的陣法,只是這個曾經已經過去很多年。
知道使用該陣法的人,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人應該知曉此陣。只有和我共同穿越了81次的人才知道,在許多許多年前,我還不是如今這樣溫順的時候,也曾手染鮮血……
“去看看封夢萍家里的情況吧。”緩緩神後,我對甦卿堯說,“如果你們已經知曉我和封夢萍之間的對話,應該知道在她家隱藏了三具尸體。”
“是。已經派人去查了。”說到此處,甦卿堯好奇一問,“您難道不知道,您已經被封夢萍帶走了兩天嗎?”
是嗎?這麼說來,我在車上待了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