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節 合作(2)+第11節 合作(3) 文 / 嵩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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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飛點點頭︰“華萊士先生……”
“湯姆。”
“好吧，湯姆，我很願意回答您的問題。我是一個生意人，我有自己的做事和處事的原則。對于我這樣的很多人來說，賺錢是第一順位要考慮的因素，相信您也是一樣的。”不等對方表態，他繼續說了下去︰“而在這之外，身為一個成功的生意人，對于市場和可能為我帶來極大利潤的產業，很多很獨到的產業，某些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被很多人現到的產業，也是我著力要進取的目標。而這一次通過這樣的手段把雜志派送出去，也是基于這方面的考慮。”
“…………”湯姆猶豫了一下︰“對不起，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其實很簡單，我是一個日本人，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世界上的很多國家對于來自日本的民眾就再也沒有了原本的好感，甚至是一直以來以多元化，包容性的敞開懷抱迎接來自世界各國移民的美國人也是這樣，可以說是特別這樣。原因嘛，不用我說，您們也能知道。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討論這件事的。”他說的有點口渴，端起為他準備好的咖啡喝了一口︰“唔，似乎咖啡還是貴國的好喝呢！”
“…………”對面的幾個人相視而笑，都覺得這個日本小子倒不是那麼討厭了。
“我繼續剛才的話題。一些沒有人關注到的，或者說還沒有如同我想象中的被提到這樣一個高度的關注度的產業，例如女性服裝，就是我這一次到美國來主要完成的目標。”
湯姆等人這一次听明白了。其實這本來也不是什麼難懂的事情，他畫出並且付印成冊這樣的一本雜志，又找到自己公司提出這樣的要求，難道只是為了把這些東西作為情人節的禮物送給這些人的嗎？他們可從來不認為日本人會有這樣的好心！不過，即使是私心里對這些衣服的樣式和設計極為喜愛的湯姆也認為，這樣的衣服在自己的家中穿來增加一點情趣也就罷了，如果穿出來見人……似乎還是驚世駭俗了一點。
艾飛在繼續著自己的講述︰“.對于很多人來說，這樣的服裝樣式似乎太過于新潮了一點，即使是貴國這樣的，對于一切新鮮事物都有著最大接受能力的國家來說，也是這樣。所以，在具體的制作和行上，就一定要進行和以往同樣的布會不同的推出方式。”
“所以，您就想出了用這樣一種方法？”
艾飛瞟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凌厲.讓湯姆不自覺的把後面的嘲笑咽了回去︰“……這一次的操作，實際上我要做的還有很多，如果有可能的話，都會通過和貴公司的合作展開來，當然，這是需要您們的同意和配合的，至于具體的費用問題，我想，我們應該是可以在雙方都滿意的基礎上達成一個合作的協議的。”
“…………”
“湯姆先生？”
“啊，對不起，我有點走神了。”湯姆.歉意的一笑︰“對于商人來說，政治是無比遙遠的事情，只要是有錢可以賺，我也很願意和艾克先生這樣的日本人展開更廣泛的合作的。只是不知道您對于下一步的合作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嗎？”
“是的。這正是我要說的。我的要求……比較多，也比較復.雜，希望您可以全盤的記錄下來。”
“請您可以放心，斯嘉麗※華萊士公司市場部的幾位.高級職員都在您的面前，不管是多麼復雜，多麼龐雜的要求，我想，記住它們都不會是很困難的吧？先生們？”
在眾人的一片大笑聲中，艾飛迷惑的眨眨眼，似.乎不能理解這種美國式的玩笑︰“那麼，好吧，我的要求是這樣的…………”
听著他連續5分.鐘的時間，把自己的要求全部說完，在場所有的人都傻住了︰怎麼會有人想到用這樣一種奇怪又瘋狂的方法進行自己的產品推介的？還……？
“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要不要我重復一次？”
待他臨走出會議室，還沉浸在他的解說中沒有緩醒過來的一群人才趕緊站起來，禮貌的送客。
看他真的走了，眾人立刻嘈雜了起來︰“湯姆，這個……”身為市場部的高級策劃人雅克?布茨已經找不出什麼更合適的形容語匯了︰“……瘋狂的日本小個子的理論，你真的認為有可能實現嗎？”
湯姆若有所思的拿起桌上的支票看了看，隨手遞給了劉易斯︰“拿到銀行去檢驗一下。”
“是的，先生。”
“先生們，”湯姆回過頭來︰“我們要做的只是賺錢，不管他是日本人還是美國人，也不管他的要求在我們听來是多麼的瘋狂。只要他願意，也有錢支付，又何必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呢？畢竟，我們是廣告公司，不是政策研究室的那些官老爺，不是嗎？”
在美國展遭遇到的具體困難比艾飛想象得要多，不僅僅是因為對于日本人的惡感，也是因為自己提出的這種看起來過于新潮的理論幾乎不可能得到什麼認同。
和在日本的情況不同，當時他只是依k一些文化作品來打開市場，而且，所采用的資源也是很容易被人喜聞樂見的漫畫形式，而這一次，服務的對象是比較固定的，只有那些上層社會的女士。她們在這個時代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構思，又能夠在多大程度上接受，他已經沒有了一開始到這里之前那麼大的把握了。走在氣溫寒冷的街頭，艾飛拉緊了大衣的領口，腳下加快，向不遠處的電車站走去——這一次要去的，是要去尋找一個合適的裁縫店的。湯姆?華萊士本來也可以為他介紹很好的裁縫，但是卻被他拒絕了︰太貴了！能省點就省點吧。
還好的是，湯姆方面答應了為他尋找合適的模特的要求——美國在5年代也有很小型的服裝布會，卻只是是在一些私人俱樂部中演出，模特也都是臨時從各個地方抓來的，例如芭蕾舞學校，例如某些酒吧，甚至是一些俱樂部成員的妻子——衣服的保守也可以使她們放開懷抱，試驗一下新出現的服裝。不過這些都不是艾飛需要的，他需要的是那些可以在t型台上表現出自己的品味和更多女性**柔美的女模特，所以，廣告公司為他尋找的模特都是要得到他的認可才可以呢！
走上電車，艾飛主動的走向車廂的後方——那里是為一些黑人，也包括他這樣的有色人種安排的位置——他可不想再因為一些生活的小節惹事了。還好，可能是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車廂里的客人都在想辦法維護身體的溫暖，沒有人來注意這個年輕的家伙。平安無事的來到布魯克林區的肉類加工大街。在後世這里已經變成了紐約最最高級的時裝專業定制一條街，但是在現在，這里還只是黑人和有色人種生活的貧民窟——一些被釋放出來的日本僑民就居住在這里。
走在大街上，經常可以看見有身材粗壯的黑人從不同的角落里閃出，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漠不關心的繼續著自己的工作，有的在大卡車後面負責卸貨，有的把剛剛取下來的豬肉，牛肉用地板車拉進倉庫，即使是在這樣的天氣里，也可以看見他們身上的汗水在蒸騰，好辛苦的一群人啊！
一路觀察著，艾飛一路向前走，轉過一個拐彎，前面就是著名的日本人聚居區了。在紐約，這樣的一片土地叫做︰霧隱莊。只是從這個名字，似乎也昭示了這些還生活在美國的日本的心理狀態了！
名字是日本式的，生活的也全都是日本人，但是建築風格卻還是西式的。一棟一棟的連體公寓式住宅，只有飄揚在風中的一塊塊藍布門簾，似乎還能讓他找到一些在日本生活的痕跡。在一家名為“小鳥”的招牌前，他站住了腳步，里面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什麼客人。進去看看吧？
第11節 合作（3）
挑開門簾走進去，里面的光線很暗淡，一張櫃台擺放在左手邊，兩個人正面對面的站著一邊說話，其中的一個人一邊打算盤，右手邊是幾張餐桌，灰色的桌布顯得那麼骯髒，空氣中彌漫著魚腥味︰“咳！”
“啊！”兩個人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分開來︰“歡迎光臨！”男人習慣性的打著招呼︰“喂，江津子，快點開燈。”
“嗨伊！”對面的女人隨手一拉，燈光給點亮了，餐館中一片光明。這一次，三個人彼此都可以看清楚對方的容貌了。都是微微一愣︰在艾飛看來，這兩個人滿面愁容，不用問，剛才打算盤計算的結果一定是不能讓人滿意的，只是不知道是因為賺的太少還是運營一個餐館的花費太多？
主人夫妻愣第一是因為不認識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霧隱莊絕大多數人都是彼此熟悉的——第二是因為他身上的衣服，似乎還從來沒有在霧隱莊見過這樣穿著光鮮西裝和大衣的先生啊？那個叫江津子的女人推了丈夫一把，後者趕緊打開櫃台的門迎了出來︰“歡迎光臨！”
“今天……這里做生意嗎？”
“啊！做，當然做的。”男主人一邊讓客，一邊趕緊命令︰“喂，快點把菜單給這位先生拿來。”
“嗨伊！”
“不用了！”就著明亮的燈光，艾飛抬起頭在牆上掛著的菜牌瀏覽了一下︰“給我拿一晚魚丸湯，再來一份燒土豆，再來一份燒豬肉就可以了。”
“嗨伊！喂，江津子，不要愣，快點去做。”
“嗨伊嗨伊！”女主人忙不迭的答應著，跑進了後面的操作間。
艾飛在一張桌子前坐下，笑眯眯的看著老板︰“打擾您了！”
“哪里，哪里！”那個老板苦笑著搖搖頭︰“歡迎您的光臨。”
雖然兩個人都知道對方是日本人，但是在這異國他鄉相遇，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還是艾飛，冷靜了一下情緒才問道︰“生意還好吧？”
“呃……不是很好啊！”
“誒？”
“很多……霧隱莊的人……”看他有點不明白，老人把霧隱莊的名字給他解釋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甚至很多居住在這里的人，都不願意花錢來用餐，即使是來了，也只能是收取最少的費用……如果不是大家希望在晚上有一個合適的聊天說話的地方，我可能就準備把它關閉了呢！”
“明白了。”
“先生……似乎不是……”
“我從東京來。”
“啊？”老人激動起來︰“我也是東京人！那里……還好嗎？”
“您也是東京人？”艾飛倒是一愣︰“東京哪里？”
“千代田區本業町四丁目。您呢？”
“我住在上野，其實也不能算是很遠了。哦？”
老人笑了︰“是啊，不能算很遠。哦，失禮了，我叫小鳥 由，剛才的是內人江津子。”
艾飛頻頻點頭，表示明白︰“看得出來，小鳥君對于東京還有一份很深的依戀呢！為什麼不回去呢？東京現在……”他停了一下︰“可是建設得非常好了呢！”
“也想過要回去啊！不過，從美國到日本的航船價格絕對不是我們這樣的人可以負擔得起的，再等幾年吧，等攢夠了錢，就回去的。”
簡單的用過了午餐，艾飛掏出錢包︰“小鳥君，結賬。”
“這一次就當是……鄙人歡迎來自東京的客人了。這一餐就算是免費了！”
艾飛微微一笑，在小鳥江津子不滿的眼神中把錢包放在了桌子上——他似乎就準備接受對方的這一次宴請了——真好意思啊！“那麼，就非常感謝了。哦，有一個事情想請教您。”
“嗨伊！”小鳥由推開妻子在後面猛拉自己衣襟的手，話已經出口了，怎麼能收回呢？“嗨伊？”
“我想知道，在霧隱莊，有沒有為了縫制服裝的地方？我是說，按照不同客人的身材，定制服裝的？”
“有的，有的。前面不遠就有。主人叫大河長久，負責接待客人，他的妻子和女兒負責具體的工作。哦，叫大河屋。”
“明白了。”艾飛拿起錢包，從中抽出一張5美金的紙幣︰“對不起，我因為到美國來，身上沒有帶日圓，就用美金結賬吧。”
“啊，這怎麼行？我說過……”
“我知道的。這些錢也不是作為飯錢，而是作為付給您的咨詢費。請您收下吧。”說完，也不等這夫妻兩個明白過來什麼叫咨詢費，他站起身來，走出了餐館。
名叫大河屋的裁縫店位于一動公寓的二樓，穿過到處都是生活垃圾的樓道，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板，艾飛來到了門前︰“有人嗎？”
“嗨伊！”男人的聲音響起，門也被打開了︰“歡迎光臨……呃？”
“您 好，我是艾飛，初次見面請多關照。”艾飛向男主人大河長久鞠了個躬︰“這里是大河屋吧？”
“啊！嗨伊嗨伊！這里正是大河屋，請進來，請進來。”
走進大河屋，里面的空間很大，一張類似當鋪那樣的大櫃台，上面擺放著著剪裁成各種服裝樣式的白紙，剪刀，尺子，衣服料子還有幾只筆。
還好，大河屋的老板似乎沒有剛才小鳥料理店的老板那樣驚訝，很鎮靜的一笑︰“請坐。有什麼是需要我為您服務的？”
“是這樣的。我想做幾件衣服，不知道您這里……”
“啊，不管您需要做什麼樣的服裝，我們都是可以承接的。只是……您需要做多少件？”
“大約有1件左右吧。”
大河長久真誠的微笑起來︰“這樣啊？那太好了！不知道具體的尺寸和樣式呢？”
“都不是的。”艾飛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在他面前攤開︰“是這樣的服裝。”
大河長久一低頭︰“呃……西式的？”
“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這樣的服裝……是您需要我來做的嗎？”
“是的，是不是很困難？”
“啊，不，不困難！”說著是不困難，但是看他滿面憂愁的樣子，艾飛真替他難過︰“如果有很大的問題的話，就算了。”
“啊，不！”大河長久大叫了一聲︰“對不起，能讓我再看一看嗎？”
“當然可以。”
“…………”大河長久把圖片捧在手里，認真的端詳著，突然一回頭︰“喂，和子，你出來！”
“嗨伊！”不用問也知道，這是叫他的女人或者女兒了。果然，走出來的是年紀在45歲上下的女人︰“……有客人？”
“是啊，這是這位客人要求我們制作的服裝，你來看一看。”
和子女士拿過衣服的樣本看了看，也有點呆。夫妻兩個對視一眼︰“……先生，您確定這就是您需要制作的服裝嗎？”
“是的，我確定。”
大河長久不知道這個家伙要做這些服裝的目的，卻知道這是一筆很大的生意，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那麼，具體的尺寸呢？”
艾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追問了一句︰“如果我拿出具體的尺寸的話，您認為，大約多久才可以制作出一件圖樣中的服裝？”
“嗯……大約兩到三天的時間。”
艾飛苦笑著搖搖頭︰“這樣的時間……是我不能接受的。現在是1952年的1月9日，我想，這1件服裝在2月14日情人節之前全部到位，能做到嗎？”
“啊？”夫妻兩個呆住了︰這樣的要求太苛刻了，很難完成啊！“對不起，先生。這樣的度……”
“不管你們最後的價格是多少，如果可以按照我要求的日期完成的話，我都會增加3的費用。怎麼樣？”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大河長久立刻做出了決定︰不管怎麼說，拿下這筆生意再說！“好吧，如果您一定要求這樣的話，我會按照規定的日期完成您的服裝定制工作。”
“非常好！”艾飛滿意的一笑︰“哦，其他的圖樣和對于服裝面料的要求，還有最重要的服裝尺寸，我會盡快和您聯系的。”
搭電車回到了時代廣場前的車站。抬頭看看聳立的洛克菲勒中心，現在就看廣告公司那邊的進度了！可不要耽誤我的事情啊！他心中如是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