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節 遠去的腳步(第一卷完) 文 / 嵩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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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烈的尿意讓艾飛從床上百般不情願的爬了起來，迷糊中睜開眼楮，拉開臥室門，走進了衛生間。舒舒服服的放完了水，走出來時，突然听見客廳的方向有聲響︰“誒……有賊來了？”
躡手躡腳的靠過去一看，他的心立刻放了下來︰“媽媽……是您啊？”
“小艾君起床了？”艾幸子滿臉帶笑︰“不會是媽媽的動作吵醒您了吧？”
“不是的。我上衛生間。”艾飛隨意的打量了一下︰“媽媽，我和您說過，不要早早的跑來給我準備早餐的，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吃的。”
“那怎麼行呢？小艾君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早餐不吃好怎麼可以？而且……”艾幸子深情的看著兒子︰“小艾君很快就要離開……了？”
艾飛幽幽一嘆︰“媽媽，我是去.美國，又不是去……算了！等我在美國安定下來之後，很快就會給您和爸爸來信，如果可以的話，也可以把您和爸爸也接去那邊的。”
“可以嗎？”
“沒問題的。”艾飛微笑著點點頭，在.母親的面前坐下︰“您就放心吧。而且，我在那邊的事情穩定下來，也可以經常的來回往返的，將來這種旅行是很方便的。”
“那就好。不過，公司這邊呢？小艾.君真的要放下這邊的事情，一個人到美國去嗎？”
“是的。公司這邊有富士君，加藤君，還有其他的很多.人負責，我能做的也就很有限了。所以，即使我離開，也不會有很大的問題的。”說著話，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而且，媽媽，我也不是現在就離開，公司這邊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料理呢！唔，我餓了，是不是可以吃早餐了？”
“小艾君還沒有洗漱呢？”
吃過了早餐，艾飛坐在餐桌邊，看著母親在流理台.前收拾忙碌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媽媽，……”
“誒？”
”我走了之後，您要保重身體啊！”
艾幸子的後背明顯的僵直了一下︰“誒！媽媽和爸.爸都是大人了，倒是小艾君，可不能像是在家中這樣，早起的時候不吃早餐啊？”
“也許，等到我再.回來的時候，會給您帶來一個很漂亮的兒媳婦呢？”
艾幸子抬起手臂，在臉上抹了一下，回過頭來時，還是一如既往的笑容滿面︰“這就是小艾君一直不同意相親的原因嗎？想找到一個漂亮的外國妻子？”
“怎麼，您認為您的兒子做不到嗎？”艾飛有意輕松氣氛︰“還記得我和媽媽說過的嗎？我能做到的還有很多呢！”
母子兩個相視一笑︰“是啦是啦，知道小艾君最了不起了！”
和母親告別，艾飛開著車來到了公司，這是他放假三天之後的第一天上班，一進門就有雨宮井子跟了進來︰“您來了？”
“唔，我不在的時候辛苦了吧？”
“不，沒有的事。公司的運轉非常正常，我所負責的工作也沒有特別需要注意的地方。”
“那麼……”他隨手脫下西裝交給後者幫他掛好︰“有什麼消息嗎？”
“嗨伊！”雨宮井子微笑著點點頭︰“一個最大的好消息是，《火影劇場版》即將從11月12日開始在全國23個城市的177家影院同時放映了！”
“真的嗎？這簡直太棒了！”艾飛歡呼一聲︰“合同的情況呢？”
“呃……這件事情富士君和您匯報吧。”雨宮井子側耳听了一下︰“他們已經到了！”
沒有辦法，把剛剛脫下的西裝又重新穿好，在雨宮井子的陪同下，兩個人走到了隔壁的會議室︰“各位，早上好。”
“早上好，社長先生。”
“都請坐吧。”艾飛在中間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听雨宮井子和我說過關于影片上映的情況，田中君，情況是怎麼樣的？”
提起這個，田中瑞立刻笑開了花︰“社長先生，《劇場版》的放映在東京獲得了極大的成功，據統計，觀影的總人數已經過了24萬，這已經是東京全部人口的6強了！還有12日開始在周邊地區例如山梨，神奈川等地的影院開始的第二輪放映，預定于第三輪放映。預計觀影總人數會達到15萬！“”
“非常好，非常好！”艾飛滿意的一笑︰“其他方面的事情呢？”
“還有是關于雜志的行量的，東京地區對影片的反響極大，在一定程度上也提升了雜志在讀者心中的地位，到昨天，也就是1月27日為止，來自東京市內的雜志訂閱量比上月上漲了24，7。相信在全國放映結束的時候，這樣的數字還會有所增長。”
“唔，似乎都是好消息嘛！還有其他的嗎？”
“社長先生……關于鳶尾信一郎的事情……”
“哦，對了，還有我們資助的次官閣下，他的情況怎麼樣？”
“他拜托我邀請您共進晚餐，而且，想當面向您表示感謝。在沒有得到您的同意之前，我沒有答應他。”
“這件事還是不要由我出面了。”艾飛考慮了一下，終于還是搖搖頭︰“和這樣的政客，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他交流為合適，您替我謝謝他，然後把我的理由告訴他。”
“嗨伊！”
“對于鳶尾君的資助不要停止，一直到他能夠正式成為建設省的次官為止。日後，如果羽田機場招標開始的話，得到次官閣下支持的我們，應該可以從中這件事得到很大的優厚條件，我想，即使不能全部得到這一次工程的建設權，從中分得一大杯羹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唔……如果順利的話，我會在正式開始招標的時候回來主持。”
“社長先生……您還是決定要離開嗎？”
“是啊！”艾飛把雙臂放在桌上，身體前傾，展顏一笑︰“如果沒有很大的意外的話，這是鄙人最後一次和大家在一起召開例會了。到下周，或者更晚幾天的時候，我可能就會乘船到美國去了，當然，順利的話可能在兩到三年的時間里就會回來。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富士君，公司的事情就多多拜托您了。”
“嗨伊！這是鄙人應盡的職責。”富士慢吞吞的站了起來︰“社長先生……很久以來，鄙人一直習慣于接受您的一些很奇特……卻在事後證明是很正確的命令和決定，但是這一次，鄙人不能認同您離開日本到美國去的決定！所以，請您原諒我的冒昧！”
“這沒什麼！”艾飛驕傲的一笑︰“如果說雜志社還有什麼是值得我這個社長先生自豪的事情，就是在公司中有一個比較良好的工作氛圍，大家有什麼問題都可以直接提出來，不用考慮那麼多的身份和等級。這一次也是一樣，富士君，有什麼意見嗎？”
“嗨伊！”富士竹內也不客氣︰“社長先生，您在日本取得的成就是令很多人側目的，在不到2歲的年紀，就成為一家在國內出版業中佔有舉足輕重地位的出版社的社長閣下，也是非常可以讓很多人佩服的！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表示懷疑︰這樣的一份成功的經驗在美國是不是也可以同樣獲得。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美國人對于大和民族的國民從心底有著強烈的敵意，難道不是嗎？自詡為民主而又尊重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權利的國家，在1941年的事件之後，不是也由總統下令，把1萬名無辜的日本僑民關進了集中聚居區？其中甚至還包括大量的婦女和孩子？直到戰爭結束2年之後才釋放出來？還是在迫于國際輿論和日本方面的壓力之下做出的？”
“您以一個日本人的身份進入美國，如果只是為了尋找一份休閑的樂趣，我想，鄙人和公司的同仁都很願意等待您休假之後帶著一份放松的心情回到國內，帶領大家一起為打造國內第一的出版王國而繼續努力。但是如果您要在美國真正的落下腳，並且想在那里取得一份事業上的成功，我認為，……這是我們大家的心中都很不願意看見的。”
“…………”等他說完了好一會兒，艾飛才抬起頭來︰“還有什麼人有其他的意見？”
“…………”
“好吧，這樣看來的話，在坐的諸君都是同意富士君的意見了？”艾飛知道，自己不把這些人說服是不行了︰“我很感激富士君這樣直言不諱的把心中的話語當著我的面說出來，畢竟，這是出于一片對我的愛護之心才爆出來的言論。實際上我很清楚，雖然我在名義上是公司的社長，但是，很多時候都是靠著大家的愛護和照顧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的。所以，請允許我為一年多來大家的工作和愛護表示我最最真誠的感謝。”
“…………”
“為什麼選擇離開，這可能是很多人心中的問題吧？在這里，這個即將和大家分別的時候，我很願意和大家分享我的感受。”他停頓了一下，給雨宮井子使了個眼色，後者了然的一笑，起身為他端來了咖啡︰“先生？”
“多謝。”艾飛點點頭，繼續說道︰“還記得昭和25年的夏天，在我的記憶中，那是我有生以來最炎熱的一年夏季，就是在這炎熱的季節里，我用父親替換下來的自行車，帶著從御舞印刷廠提出來的5本《蠟筆小新》雜志，行走在東京的街頭，挨個書報亭的推銷我的作品，很幸運的是，我的代銷的方式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5本雜志在幾天的時間里都被放了出去，然後就是焦急的等待……”
這段歷史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是由當事人說出來，卻另外有一番特別的感受，看著面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年輕人，似乎可以看到那個滿臉汗水，瞪著自行車行走在陽光下的，為了生活和事業而奔波的少年。
“……有一件事可能是很多人不知道的，《蠟筆小新》的銷售在幾天的時間里就完全結束了，偏偏我又沒有任何的信心，甚至連代銷點都不敢去，只怕別人告訴我說︰‘對不起，您的作品完全沒有人認同，請您拿回去吧？’這樣的話，如果那樣一來的話，我所有的心血就全都化成泡影了。一直到臨近月底的時候，我才到代銷點去，結果嘛，我不說你們也知道。漫畫銷售的第一個月，唯一感覺困擾的就是御舞的小島讓君，因為我的延誤，使得他們的工期被大大的縮短了，在後來的很長時間里，這件事都是他向我抱怨的主題呢！”
“呵呵……”會議室第一次響起了輕笑聲。
“當我第二次拿著2本雜志再到代銷點的時候，已經可以看見有心急的讀者等在那里，就為了早一點看到後面的情節了！實話和諸君說吧，那時候，看到那一幕，我的心里的滿足感真的是無可比喻！並不是因為我知道可以通過《蠟筆小新》賺到多少多少錢，而是單純的心里的滿足感！”
“可以和大家說的是，我是一個追求在路上的感覺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追求一種心里上的滿足感和鄰近成功或者失敗時的那種腎上腺素分泌的快感！至于賺錢或者賠錢，都是相應的副產品而已。”
“我這樣說大家可能不是很明白，我再說得簡單一點︰雜志社的展已經走上了一條大路，如果沒有很大的意外或者操作失誤的話，一定會取得越來越大的成功的，所以，我所追求的感覺就會越來越淡漠，一直到最後，社長先生的位置就會變成一個可有可無的陪襯，多出一個我來，只是起到領導的作用，于公司的運轉沒有干擾；沒有一個我，也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先生們，我今年只有2歲，您們認為，我是那種可以就這樣度過人生剩下的4年的人嗎？”
“…………”會議室中一片寧靜，大家誰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理論，這似乎太傷人了吧？難道在公司中的工作已經讓他沒有漏*點了嗎？沉默了一會兒，一個聲音響起︰“我同意社長先生的理論。”
“鳥嶼君……說什麼蠢話？”
“不，富士君，請鳥嶼君說下去。很少可以听到鳥嶼君就某一件事情做出自己的評論呢？鳥嶼君，請您繼續。”
“嗨伊！”鳥嶼點點頭︰“鄙人說同意社長先生的意見，也只是單方面的同意他的這種追求漏*點的思維方式，對于他要離開的做法，也是不敢苟同的！”
“沒什麼，就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就可以。”
“鄙人是編輯，每天都可以見到來自不同地方的不同作者寄來的不同作品，很多人都知道，我對于稿件的要求是非常嚴格的，實際上不是這樣，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真的是非常非常少，我原來以為自己是那種純粹的死板而教條的家伙，有時候也會自問，對于作者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後來才知道不是 的。我希望得到的是那種可以令人……”
“腎上腺素。”艾飛含笑替他接了下去。
“嗨伊！正是腎上腺素！就正如桃人哲男君的《殺生丸》一樣的作品，所以，我很可以理解社長先生的追求。”
他的這番話實在是說得語無倫次，不過大概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不過，鄙人有一個最大的疑惑︰如果社長先生在美國取得了一定的成功，接下來呢？又會去做什麼？也像是在日本這樣，立刻離開，換一個全新的領域嗎？”
艾飛點點頭︰“是的，可以很肯定的告訴大家，當我在一個地方呆久了，並且取得了類似今天這樣的成功之後，我就會立刻邁開自己的腳步！不會有任何的留戀。”
“唔，這樣說來的話，對于社長先生這種令人傷腦筋的習慣頭疼的，應該不會只是今天會議室的這些家伙吧？”很少開玩笑的加藤前一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把眾人都給逗笑了。
會議結束了，眾人紛紛離開，艾飛和雨宮井子回到了辦公室︰“社長先生……”
“什麼？”艾飛低頭收拾著桌上的文件，按照不同的部門分門別類的放在一起︰“這些文件，雨宮，是分屬于各個不同的部門的，下午和我走一次，一來是和大家告別，二來，還有一些零碎的工作要交代一下……雨宮？喂，你怎麼了？”
雨宮終于當著這個年紀只夠做自己兒子的年輕的上司落淚了︰“社長先生？您真的要走了嗎？”
艾飛心中一酸，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雨宮，……算了！我們又不是不能見面了？今天的離別只是為了日後更甜美的相逢，這樣的一句名言你都不知道？”
雨宮撲哧一笑，消散了一點心中的離愁。她也知道，不管自己怎麼說，他的決定都不會更改，只得擦了一把眼淚，主動的靠過來替他收拾起來︰“社長先生……這是什麼？”
“哎呦！”看著雨宮井子手中的文件夾和里面凌亂的紙張，艾飛突然想起來了︰“給鳥嶼君打電話，讓他上來一次。”
編輯本部中，難得的一片寂靜，社長先生要離開的消息雖然于普通編輯不是很大的沖擊，但是影響還是有的。一年多來，大家似乎已經熟悉並且習慣了在這個年紀比大家都小很多的社長先生的帶領下取得一個又一個的成功，現在他要走了，富士君能做到他的程度嗎？每個人的心中都有同樣的一個疑問︰可不要又變回原來《學童社》的經營狀態啊！
鳥嶼默不作聲的點上一支煙，翻開桌子上新寄來的稿件，可能是剛才會議上的話給他帶來了一定的啟，原本怎麼也看不上眼的作品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了。在稿件的空白處填上自己的評語——編輯部的工作方式之一就是作品會得到不少于三個編輯的交叉審核，避免了因為一個編輯審核時，口味風格不同造成的疏漏——正要把作品交給高木勛做第二次審閱，辦公室的門給人推開了︰“鳥嶼君……？”
鳥嶼和雨宮井子來到樓上，艾飛已經挽起了袖子，站在文件櫃前，有一搭無一搭的翻動著︰“社長先生？”
“啊，鳥嶼君，您來了？”艾飛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文件夾︰“可能很多人都知道，我有一本記載自己閑暇時光用來記錄自己靈感的文件夾，呵呵……是不是？”
知道社長先生在公司里呆不了幾天了，鳥嶼也故意裝出一副輕松的表情︰“嗨伊！曾經有幸拜讀過的酒井七馬君和桃人哲男君對于社長先生的文件夾一直是念茲在茲的，呵呵……甚至是鄙人，也一直想拿來看一看呢！”
不得不說，鳥嶼實在不是個開玩笑的好手，就連他那古板而消瘦的面頰，也完全不會給人以喜感，看上去倒覺得份外的古怪。艾飛尷尬的撓撓頭︰“既然您喜歡的話，這份文件夾就交給您吧？”
“誒？交給我嗎？”鳥嶼倒也不客氣，走上一步，拿過了文件，就當著兩個人的面打了開來︰和當初听桃人哲男說的一樣，里面的文字和圖片都是非常凌亂的，幾乎沒有一張的內容是相連的，完全是一些零散的片段，不過身為雜志社中最有才華的編輯之一，鳥嶼的眼光可不是普通人可比，只是掃了幾眼，就大約找到了幾個值得深入挖掘的故事。一時間他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艾飛嘻嘻一笑，才算把他驚醒了過來︰“對不起，社長先生，我有點出神了。”
“沒什麼。這份文件……就交給您全權負責吧。如果有時間有機會的，把它大約的整理一下，您自己用來創作也可以，交給某些您認為有希望的作者也可以。”
鳥嶼再一次打開文件瀏覽了幾眼︰“您是說……讓我整理一下？”
“是的。就是交給您。”艾飛一拍額頭︰“還有一件事，就是關于我的作品，我已經提前畫出來一部分手稿，都在雨宮那里保存，大約足夠4個月的雜志刊登，後面的部分我會通過郵寄的方式給你們送回來。”
“嗨伊！”
“就這樣吧，還有什麼事嗎？”
“社長先生，編輯本部的諸君提議……讓我邀請您，出席今天晚上……”
“哦，不！”還不等鳥嶼說完大家的請求，就被他否決了︰“這件事等我從美國回來之後再說吧。我現在真的不想弄得大家都……怪不好意思的。替我謝謝大家的熱情。”
“好吧。”鳥嶼知道他的習慣，既然他不願意，就不要勉強了。
“那麼……鳥嶼君？”
“嗨伊！”
“我們是在《jp》動漫工作室的時候認識的吧？一年多的時間以來，我從來沒有就您的工作情況向您表示我的感謝和贊賞，現在到了快分別的時候了，……”
鳥嶼那麼冷靜和沉穩的人，也為他的話有點激動起來︰“社長先生……”
“東方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內斂！”艾飛打趣了一句︰“所以，我也不會說什麼感激的話，有機會的話，最好可以學一下外語。”
“誒？”
“如果美國那邊的事業真的如同我想象中的順利的話，我會從這邊挑選幾個人過去幫忙的！雨宮，您也是的。”
“我也可以嗎？”
“錯非您不願意去？”
“哦，不，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非常願意和社長先生共事！啊，我會很認真的學習英語的。”
看著雨宮井子緊張得樣子，艾飛和鳥嶼安康輕輕的笑了起來。
一切都準備停當，終于到了分別的時刻。橫須賀港，由日本開往美國紐約的客輪。這艘弗吉尼亞號本來是為了給駐守在日本橫須賀和日本本土的軍人以及家屬來往美國特別配備的客輪，當然，也可以供日本人來往美國之用。
看著自己的奔馳汽車被緩緩的吊起來，送進客輪的底艙，艾飛回頭一笑︰“那麼，就這樣吧。”
艾幸子滿含著珠淚︰“小艾君，記得給家中來電話啊！不要忘記吃早餐！”
艾飛把行李放在腳邊，走過去給了媽媽一個用力的擁抱︰“媽媽，您要保重身體啊！”
似乎自從兒子1歲之後，就再也沒有過這種親近的舉動了，艾幸子被身材高大的兒子抱在懷里，終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還是艾豬太郎用力的分開妻子的手，把她擁進了自己的懷抱里︰“小……艾君，自己小心啊！”
艾飛終于還是為這終于到來的分離一刻紅了眼圈︰“我記住了。”
和父母道了別，艾飛走到公司的同仁面前，為了今天的送別，富士竹內，加藤前一，鳥嶼安康，雨宮井子，田中瑞，西尾勇行，還有多日不見的酒井七馬全部到場了︰“社長先生，一路保重啊！”
“謝謝你們。”艾飛的眼楮在一眾同事的臉上掃過︰“那麼，就這樣。再見了。”
“社長先生……？”加藤前一上前一步︰“一定要在美國作出比在日本更大的成績啊！到您回來的時候，我這個老人就可以告訴他們，在國際上最成功的日本人，是我曾經的同事啊！”
“努力啊！社長先生……”
“加油啊！艾飛君！”
“嗨伊！”非常少有的，艾飛用了一句純粹的正式用語回答了一句。然後，腳下不停，提起地上的包裹，大步走上的船舷邊的懸梯。沒有回頭的消失在了大家的眼神中。
“嘟~！”客輪拉響了震耳欲聾的汽笛，在岸邊的人們的注視下緩緩離開東京灣，駛向了大洋深處。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