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九章 收拾劫匪 文 / 干越簫聲
&bp;&bp;&bp;&bp;岸邊有一條狹窄小道,向兩邊蜿蜒伸展,但是他們不敢走正道,擔心萬一踫到劫匪,那就功虧一簣了。
他們抬眼望了望矗立在眼前的夢‘玉’山,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直接向山林草莽之中鑽去。
隆標用手中的劍左砍右劈,披荊斬棘,在前開路,宋奇也用連弩不停地撥開荊棘,奪路前行。
此時兩人如出籠之鳥,似漏網之魚,高一腳低一腳,深一腳淺一腳,向山上倉惶逃竄而去。他們想翻過這座山,只要翻過了這座山,到了人煙繁多之地,他們就安全了。
攀行了不到幾百步,忽然從前邊山腰傳來爭執怒罵之聲。尋聲望去,透過重重樹木間的枝葉縫隙,遠遠地望見一棵大樹上懸掛著一網,在半空中晃來晃去,網中捆著一人,手握寶劍,劍光閃爍,正在向下怒罵。
兩人互相噓了一下,然後躡手躡腳悄悄向那邊靠近,然後隱身在一棵樹後面,屏氣凝神觀望。
網上之人背對他們,所以看不出是誰,不過下面站的三人則清楚可見。兩個黑衣人乃劫匪變‘色’虎和松鼠空,另一人則是萬九號海船船長樊一瑙。
隆標看到兩名劫匪,恨得牙癢癢的,瞪得眼珠子都快滾出眼眶來。不過宋奇更恨那個大內‘奸’樊一瑙。沒有這個內‘奸’,劫匪哪能這樣猖獗!只要有這個內‘奸’在,明‘玉’將永無寧日
宋奇抬起連弩對準樊一瑙,他意‘欲’‘射’殺後者,為夢島除‘奸’,為明朱公明‘玉’掃清潛在威脅。
“殺了他!”此時樊一瑙向松鼠空命令道。
松鼠空聞命抬起了左臂,右手向左手腕一案,一支袖箭向網中之人怒‘射’而出。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宋奇來不及思考,手指一勾,弩中之箭也已‘射’出。這支箭並沒有‘射’向樊一瑙,而是直接‘射’向懸網之繩。
網中之人‘花’猛見袖箭‘射’來,無法躲閃,也無法以箭撥打,只能閉眼而待。
忽然網繩斷裂,‘花’猛轟然掉在地上,而那支箭從半空中擦著他的頭頂而過。
劫匪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宋奇的第二支箭已經‘射’向樊一瑙,後者太得意忘形了,沒有任何防備,看到箭影之後才開始慌忙躲閃,但是已經來不及,這箭正‘射’在他的右邊‘胸’口之上。
松鼠空見到樹蔭下的宋奇壞了他的好事,火冒三丈,在向‘花’猛連‘射’了兩支箭後,第三支箭‘射’向了宋奇。
此時‘花’猛已劈破大網,躲過了連‘射’而來的箭。變‘色’虎‘挺’劍刺向‘花’猛,兩人劍光閃爍,如雷鳴電閃一般,戰到一處。
宋奇見了來箭,心里大驚,向旁一閃,卻沒有躲過,被箭‘射’在左臂上,登時一陣錐心裂骨之痛,透入心扉。
此時松鼠空縱身一躍,向老鷹滑翔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宋奇撲來,手中之劍閃著寒光,劍氣凜凜,卷起滿地落葉,直向宋奇的‘胸’膛刺來。
宋奇根本來不及躲閃,也無法格擋,只能忍痛縮身向樹下一蹲。
幸好隆標從旁邊‘挺’身而出,嗆啷一聲,以劍格住了松鼠空手中之劍,而隆標也被反彈出去好幾步。
松鼠空看清兩人乃是他的人質,沒想到他們竟然逃出來了。他惱羞成怒,頓時一腔怒火全部凝聚在劍氣之中,劍氣所至之處,穿雲裂帛。隆標只是一個小兵,只會基本的武功,面對如此高深莫測眼‘花’繚‘亂’的功力,他哪里擋得住。不到兩個回合,便被松鼠空一劍刺穿‘胸’膛,‘胸’口頓時血流如注。
隆標自知活命無望,在倒地之前猛然伸手抓住了松鼠空的手,向宋奇淒然呼道︰“快跑!”
此時宋奇心里一陣劇痛,既為自己的傷,也為隆標的情,他忍痛從樹下站起身來,怒吼一聲,抬起連弩向松鼠空連發數箭。
松鼠空一手用力甩開隆標,又從隆標‘胸’口‘抽’出血淋淋的寶劍,向空中揮打著如飛而來之箭,劍上的血滴灑了幾滴在宋奇臉上,他打掉了一支箭,另兩支箭則一箭‘射’在他左臂,一箭‘射’在右‘胸’。
隆標像一個血人一樣,痛苦得眉‘毛’擰成一條繩,轟然倒向地面。
那松鼠空頑強的很,身上中了兩支箭仍然‘精’神抖擻地揮劍向宋奇刺來。
此時宋奇弩中已然無箭,只得倉惶繞樹而逃。松鼠空‘胸’口那支箭也讓他疼痛難忍,直行依然可以飄然來去,轉彎則不甚方便。
松鼠空一面吃力地繞著樹追宋奇,一面狂呼怒叫道︰“小子,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而那邊‘花’猛與變‘色’虎亦‘激’勵‘交’戰。‘花’猛怒氣添膺,恨不得立即宰了這批劫匪,而變‘色’虎知道事情敗‘露’,此時也以死相拼。
兩人兩把劍竟幻出無數劍影,在空中‘交’錯。劍聲叮當,撞出無數火星。劍氣如虹,‘激’起地上的落葉枯草滿天飛舞。
而樊一瑙不知什麼時候溜走了,不知去向。
倏忽之間兩人已經戰了十幾個回合。變‘色’虎有些力怯,且戰且走,從一棵樹上跳躍至另一個樹上。樹上樹葉撲簌簌而下。‘花’猛則緊追不舍。
而宋奇也慌慌張張從這棵樹下繞到那棵樹下,躲避松鼠空的追殺。忽然他腳下被一根‘露’出地面的樹根絆了一下,摔到在地。
宋奇正‘欲’爬起來,松鼠空已然趕到,一腳踏在宋奇‘胸’口,揮劍向宋奇怒劈下來。
“完了!”此時宋奇心里並不害怕,只是有幾許對這個世界的不舍。
他閉上了眼楮,等著松鼠空的宰割,等著死神降臨。
這時耳邊傳來 嚓哎呦之聲。宋奇不知發生何事,睜開眼楮去望,只見松鼠空正痛苦萬分在向旁邊地上倒去,‘胸’口‘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寶劍。
而隆標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宋奇身旁,身上已然血流如注,臉上掛著一種‘混’合了痛苦和滿足的微笑,也緩緩倒向地面。
宋奇知道是隆標救了他。他連忙起身扶住隆標,將他慢慢放倒在自己‘腿’上。
“隆標!”宋奇眼淚奪眶而下,他用手捂住隆標的傷口,試圖止住流血,而那血如決堤的洪水,根本止不住。
隆標竭力睜開眼楮,無神地望了宋奇幾眼,喉嚨蠕動著,嘴里吃力地吐出幾個字︰“來世再見!。”然後頭一歪,‘腿’一伸,撒手歸去。
宋奇一邊用力搖著隆標的軀體,一邊呼喊道︰“隆標,你不要死!”
兩人萍水相逢,互不熟悉,但是他們一起經歷生死關頭。隆標還有六十多歲的老母需要孝養,生命對他來說是多麼重要。但是在生死關頭,隆標卻果斷地放棄了生的希望,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拼盡他全身的力氣,用他的死換來他宋奇的活命。這是一份怎樣沉重的情義?
宋奇抱著隆標的軀體,捶‘胸’跺足,呼天搶地,淚下沾襟,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