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章 陷入羅網 文 / 干越簫聲
&bp;&bp;&bp;&bp;‘花’猛本‘欲’演一出引劫匪出‘洞’之戲,結果反被劫匪引得出‘洞’。※%c書盟網,真是哭笑不得。
他按照劫匪箭書上的指示,背著天書登上了夢‘玉’山,來到了听海亭。
他知道,劫匪讓他上山是挖了一個陷阱讓他跳。之前他想象過無數種陷阱︰比如路上挖了一個隱藏的深坑,不小心走在上面便載進坑里;比如樹上突然垂下來一個大網,將他罩住。比如冷不丁地向他放一支袖箭,等等。
所以上山時,他沒有經由平常慣走的石級路,而是走了一條偏僻小徑。一直到了听海亭,都沒有踫到任何陷阱。雖然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安知劫匪不會在听海亭安設陷阱?
站在听海亭,居高臨下,四無遮攔,舉目四顧,整個夢島盡收眼底。從這里可以望見粉牆碧瓦的明朱公府和飛檐斗角的麒麟院,也能望見桃‘花’灣中停泊的桅桿高立的大海船,甚至能望見百步灣中的小帆船。反過來,從山底下四面八方也能望見山頂。
‘花’猛明白了,劫匪之所以選擇讓他來听海亭,目的是先將他晾于高處,籍此檢查他是否只派來一人。
抬眼望望天空,麗日高照,太陽正在當空,時間應該差不多是正午之時了。
‘花’猛便有意在亭子四邊企足而立,一方面是告知劫匪他赴約而來了,另一方面也是讓隱藏在山底的自己人能看清他的動靜。
‘花’猛在亭子里佇立了片刻,周圍根本沒有人影出現,便一面向四周觀望,一面向樹叢里胡‘亂’招呼道︰“我來了,你出來吧!”
這時,他的視線被一道寒光所吸引。定楮觀瞧,只見亭邊一個粗大的樹干上‘插’著一柄短箭,箭上綁著一封書信。依然是劫匪的慣用伎倆。從樹上的箭痕,可以判斷這箭應該一個時辰之前就‘插’在這里了。
他並未拔出箭,而是小心翼翼解下箭書,快速觀看。只見上面寫道︰“向西行三百步,在半山腰之樹上找一封箭書,按那封箭書的指示做。”
‘花’猛抬起腳踢了一下樹干,心里罵道︰“這劫匪實在是太狡猾了。他讓我到山頂的目的是讓他看到我是一個人來。他又讓我下到半山腰再听指示,那樣一來,我方人員就不知道我下一步會去哪里,無法及時接應。”
不過到了此時,他別無選擇,只能咬咬牙,硬著頭皮,按照劫匪的指示,向西下山而去。下山的時候,他抬手向空中指向西面劃了一劃,也不知他手下的人看明白了沒有。
下山的路完全是羊腸小徑,地上覆滿落葉‘亂’草,頭上枝葉婆娑。這和上山的小徑完全不一樣。上山之路乃是‘花’猛隨意選擇,而下山之路乃是劫匪有意指定。安知沒有天羅地網?
‘花’猛如履薄冰,如臨深淵,每行一步都虎步狼顧,既要注意腳下是否有陷阱,又要顧忌樹上是否有羅網。因為此時他的安危事關營救行動的成功與否。一旦他陷進劫匪設定的圈套,那麼整個營救行動必將宣告失敗,天書不保,人質難救,更遑論抓住劫匪。
為了確保安全,‘花’猛沒有走直線,而是移形換步,‘交’叉迂回,蜿蜒前進。
這樣多走了好幾倍的路程,終于望見十步之外的一棵大樹上赫然‘插’著一柄泛著烏光的短箭,短箭上絹紙十分搶眼。
‘花’猛並沒有直接奔向那棵樹取箭書,而是停在那里,仰首四顧,確定沒有狀況之後,然後腳尖一點,縱身上樹,像猿猴一樣,閃展騰挪,從一棵樹跳躍至另一棵樹,迂回向那棵樹飛竄而去。
到了那棵樹近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向那棵樹,然後疾速一彈,飄然移至五六步之遠的另一棵樹上。那柄箭以及箭書已然在他手上。
按照相同的程式,‘花’猛展開箭書飛速一覽。上面寫道︰“將天書掛于此樹上。人質在海邊舟中。一刻鐘之內若不趕到,必將舟沉人亡。如你不照言放下天書,你也到不了海邊。莫謂言之不預也。”
‘花’猛見了,倒吸一口冷氣。抬頭游目四顧,見此處樹影婆娑,‘亂’石,‘陰’氣森森,四周並無一人。
“喂,朋友,你出來!”‘花’猛大聲高呼道,“沒有見到人質,我豈能將天書置于此地?”呼喚半晌,並無一人答應。
他竄身躍上一棵參天大樹之巔,舉目向山下海邊四顧一望,只見正西面一里遠處的海邊灣凹處一塊石頭旁邊若隱若現橫泊著一葉扁舟,影影綽綽可見一人被綁著垂頭跪在船頭上。由于距離太遠,自然看不清面目,難辨是誰。
此時‘花’猛也來不及多想,拔‘腿’就向山下的海邊疾奔而去。
還沒有跑出去多遠,他忽然覺得背後一陣‘陰’風襲襲,無須回頭,僅憑眼角余光便能瞥見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從後面偷襲。那兩柄長劍劃著兩道凜冽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攻擊而來。
‘花’猛無暇多想,‘蒙’地向前面一棵樹上縱身一跳,隨後雙腳用力一點樹干,整個身體彈至半空,好似鶴凌長空,姿勢十分優美。只見他頭下腳上,不知什麼時候腰間的劍已握在手中,劍氣劃著弧光,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兩名黑衣人怒劈下去。
那兩名黑衣人本來意‘欲’從左右夾擊偷襲‘花’猛,沒承想‘花’猛驟然躍上半空,那兩柄劍都刺空了,一時煞不住劍鋒,幾乎刺到自己人。
兩人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劍鋒,‘花’猛的劍鋒已斜劈而至。差不多被‘花’猛反襲成功。
唬得兩黑衣人大驚失‘色’,此時他們沒有別的應對辦法,慌忙向地面一縮,就地翻了幾個跟斗,算是跳出了劍鋒攻擊之範圍。
當然那黑衣人也並不是任人‘揉’捏的軟蛋,就在他們翻跟斗的過程中,一支短箭從其中一個矮胖黑衣人的袖子中‘射’出,向‘花’猛的面‘門’怒飛而去。
‘花’猛知道劫匪擅長‘射’袖箭,早有防備,只見他將手中的劍向空中一劃一撥,那支袖箭不知怎的,直接在空中轉了一個彎,回身向矮胖黑衣人‘射’去。此時矮胖黑衣人只得以劍格擋自己‘射’出的袖箭。
第一個回合的較量,算是‘花’猛勝,黑衣人敗。
‘花’猛並未乘勝追擊,而是立定腳根,盯著兩個黑衣人審視了半晌,只見他們一胖一瘦,兩人皆以黑紗‘蒙’面,皆是短打裝束,料知他們必是劫匪。便伸手用劍指著他們道︰“天書我已帶來,你們為什麼不放了人質?”
那個瘦高個黑衣人從地上站了起來,冷笑道︰“放了人質?整個夢島都是你的勢力範圍,我們若放了人質,如何拿得到天書,脫得了身?”
那個矮胖個黑衣人也用劍指著‘花’猛道︰“對!先將天書給我們,然後再放人質!”
‘花’猛厲聲叱道︰“說好的以天書換人質,你們怎麼能出爾反爾!”
“我們現在改主意了。”矮胖個黑衣人手‘摸’著‘蒙’布里面的鼻子,慢條斯理道,“先將天書‘交’給我們,再用一條船送我們上岸,然後才能放了人質!”
‘花’猛听了,一時心頭火起, 目怒視他們,憤然道︰“天書就在這里,你們有本事自己來取!”
“‘花’猛,你不要自恃勇猛,你以為我們打不過你一個人嗎?”那個瘦高個說著,驟然‘挺’劍向‘花’猛刺去,一道寒光直向‘花’猛涌去。
‘花’猛橫劍相格,劍氣也隨著他的劍,掃向瘦高個。兩劍相‘交’,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之聲。
與此同時,那矮胖個抬右手向左手手腕一按,嗖地一聲,一支袖箭劃著凜凜寒光飛向‘花’猛之前‘胸’。
此時‘花’猛的劍與瘦高個的劍‘交’擊在一起,無法‘抽’回來以劍擋箭,他只能將身子一扭,那支袖箭擦著他的左脅而過。在他扭身的同時,他手中那把劍一轉,變格為攻,猛然刺向瘦高個的咽喉了。
那瘦高個無奈,只得向後一閃,躲過了這一劍,人也飄至六七步之外。‘花’猛這一劍刺出之後並未收住劍勢,而是就勢越過瘦高個,直接刺向瘦高個後面的矮胖個。
矮胖個意‘欲’再發一支袖箭,還沒有來得及發,‘花’猛的劍鋒勢如奔馬已然刺到。矮胖個來不及發箭,慌忙之中只得舉右手之劍,橫掃‘花’猛之來劍,兩劍相‘交’,發出淒厲的金石之聲。
矮胖個也隨著劍的撞擊,向後飄移了五六步。
‘花’猛並未乘勢再擊,而是拔‘腿’就向山下奔跑。因為他還記得劫匪之言,人質被綁于舟中,一刻鐘不到,舟沉人亡。
兩名黑衣人從後面追了幾步便煞住腳步並收了劍,從後面指著‘花’猛的背影一陣狂笑道︰“是你自己耽誤了時間。現在你就算跑得再快,恐怕也趕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