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蒙匪夜襲 文 / 干越簫聲
&bp;&bp;&bp;&bp;眾人正在側耳傾听明朱公講解生意經,忽然發現凌雪的椅子空空如也,人已不知去向,不知是何時離開的。“我也有些乏了。”這時明朱公也有些擔心凌雪,便起身離座,叮囑明‘玉’道︰“你們去看看雪兒吧,”西‘門’柳‘花’猛等人見狀,便知趣地起身告退。西‘門’雲不知到該去該留,躊躇了半晌,拿眼楮瞟了明‘玉’兩眼,見明‘玉’沒有理睬他,心里大為失落,便悒悒不樂地慢慢地離去了。宋奇和明‘玉’亦起身目送明朱安服‘侍’明朱公進入里屋,然後兩人及翹眉分頭出去找凌雪。在離福臨院三百米遠的地方,有一條河,河上有座跨河廊橋,叫聞香長廊。在月光的沐浴下,只見疏影斜橫,但聞鳥語溪聲,猶如夢境。此時凌雪反身伏坐在廊橋欄桿上,不住地唉聲嘆氣“唉。唉。唉。”宋奇還沒到橋頭就听見凌雪的嘆息聲,便和著她的聲音唉了一聲。凌雪听見,唬了一跳,遽然反過身來,見宋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她身後不遠處,便嗔道︰“你唉什麼呢,嚇我一跳!”宋奇上了橋,至她身旁坐下,數落道︰\"我才唉了一聲,你就嚇你一跳!你已經唉了十八聲!你你有多嚇人!”凌雪‘露’齒一笑,茫然問道︰“有那麼多嗎?”“有。”宋奇了頭,又問道,“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唉聲嘆氣的!”\"想我爹慘死敵人之手,身首異處,大仇未報,九泉之下不能瞑目。我現在寄人籬下,何日才能為我爹報仇雪恨?”凌雪淒然道,著,淚水順著臉上潸然而下…。宋奇听了,亦不免有些傷感,便挪近幾步,輕拍著她的肩膀,婉言相慰道︰”雪兒,你爹的仇一定要報,不過也不在一時,俗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想起來不免傷心難過!”凌雪‘抽’泣道,頓了頓,又楚楚可憐的︰“可是在這島上,就算等上一百年也報不了仇!”“你的不無道理。”宋奇嘆了口氣,望著凌雪問道。“那你的意思呢?”凌雪低頭想了想,道︰“我想過幾天就離開這里!”“離開這里去?”宋奇聞言愕然,忙問道,“那你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凌雪著,不由得又長吁短嘆起來。兩人沉默不語,半晌鴉雀不聞,只听得水中蛙聲呱呱,叫得這中秋月夜更加寂靜。凌雪茫然出神,呆呆地望著水中的月亮出神,忽然若有所得,望著宋奇︰”我想去安海關找金叔叔。\"宋奇想了想,覺得去找金將軍倒不愧為一個好主意,道︰“你爹是金叔叔叫去的,是因他而死的,他應該對你負起責任!”凌雪的手不經意地‘弄’著衣角,輕聲問道︰“你會跟我一起去嗎?”“去,一起去,我們生死在一起!”宋奇不假思索的。凌雪听了,大喜過望,湊近了,眼楮熱烈地盯著宋奇的眼楮,輕聲問道︰“你的是真的嗎?”“千真萬確!”宋奇笑道。凌雪破涕為笑,臉上浮起如‘花’笑靨。過了半晌,又追問道︰“那你舍得明‘玉’姐嗎?”“這。”宋奇被問得怔住了。自從第一眼見到明‘玉’,至今已經四個多月了,來到島上日夕相處也快半個月光景了。一提到明‘玉’,宋奇的腦海里立時浮現起一個長長的頭發,盈盈的笑臉,動人的身形,就像天使一樣的美麗身影。凌雪見他低頭不話,頓時若有所失,便鼻子里哼了一聲,譏笑道︰“看來你是不舍得了!”宋奇見凌雪有些生氣了,便訕笑道︰“我答應跟你一起走,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這還不行嗎?至于舍得還是不舍得又有什麼關系?””舍得你就跟我走,不舍得你就留在這里,讓我一個人去!”凌雪一面氣呼呼地,一面把頭扭到一邊去了。“你一個人去?那怎麼可以?我答應你爹要照顧你的!”宋奇急忙道。凌霄輕輕回眸,盯著宋奇的眼楮,質問道︰“既然答應了,為何又不舍得?”宋奇無言以對,只好嘆口氣,轉過頭去。忽然瞥見遠處牆角邊人影一閃,一晃就不見了,他擦了擦眼楮,再仔細瞧,什麼都沒有,只見一顆樹木在那里輕輕搖擺。或許是風吹樹動,看‘花’了眼吧。\"怪不得找不到人,原來你在這里!”忽然從橋頭傳來明‘玉’的笑聲。明‘玉’聲到人到,三步兩步上了廊橋,嘲笑兩人道︰“你兩人卿卿我我,誰不舍得誰呀?”宋奇見明‘玉’來了,連忙起身招呼,讓坐。凌雪臉一下飛紅了臉,還好是藏身在月光影下,不易發覺,慌忙起身掩飾道︰”我想過兩天離開這里,可是心里又不舍得明‘玉’姐!”明‘玉’攜起凌雪的手,雙眸中含著笑意,柔聲道︰”為什麼要離開呢?既不舍得,就不要離開啦。咱們姐妹天天在一起,高高興興,快快樂樂,多好呀。””我要去找殺父仇人報仇!”凌雪低頭輕聲道,聲音明顯底氣不足。\"你一個‘女’子如何報仇?還是等你大一再吧!\"明‘玉’笑了一笑,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子。凌雪雙眸中漾出淚光,語帶哀傷道︰“大仇未報,我爹死不瞑目,我也食不甘味,寢不安枕!”“可是,你畢竟還是一個孩子!你要去的話,我爹也不會同意的,否則他如何對得住你爹在天之靈?”明‘玉’勸止道。“我不是孩子,過年就十六歲了!”凌雪急忙分辨道,“而且宋大哥也答應跟我一起去的!”明‘玉’回頭瞥了一眼宋奇,見宋奇默然頭,便笑向凌雪︰“他去有什麼用?他又不會武功,還得靠你保護呢!他去能幫什麼忙?他去只能幫倒忙!”凌雪听了,瞅瞅明‘玉’,又瞅瞅宋奇,‘欲’言又止,不知所措。明‘玉’抬手輕輕撫‘摸’著凌雪的秀發,耐心勸慰道︰\"報仇不在一時。我覺得你還是過一兩年再去。這一兩年內,我們兩個一起教宋大哥練武,待他會武功了,那時跟你一起去才能幫上忙。你看如何?”凌雪心有不甘,卻又無言反駁,便緊抿著嘴角,垂頭無語。這時,忽然從前面屋內傳來一陣驚呼聲“抓賊啊!”隨即傳來一陣刀劍踫擊打斗之聲。听其方向,聲音乃從明朱公所住的含章院里傳出。明‘玉’听到打斗之聲,臉‘色’一變,聲“不好!”急忙起身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宋奇一驚,也跟著跑了過去。一面跑,一面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所謂的賊一定是剛才那個從他眼前晃過去的影子。凌雪隨後追來。三人剛轉入含章院,這時‘花’猛帶著眾多家丁護衛聞聲從‘門’外沖了進來。院子中間有兩個人正在打斗,月光下兩個人影晃動,兩道寒光閃爍,令人眼‘花’繚‘亂’。隱約看見其中一個是黑衣‘蒙’面匪賊,另一個則貌似夢島護衛長馮膽。忽然圍觀的人眼楮一‘花’,其中一個不知什麼時候躥上了屋,須臾後面那人宛若一條黑‘色’游龍,緊隨著上了屋,兩人又接著在屋上乒乒乓乓打起來。兩人步態輕盈,身手敏捷。眾人不由得一陣喝彩。宋奇亦站在院子中間仰首向上觀瞧。明‘玉’慌慌張張沖入大廳,見明朱安攙扶著明朱公正從里間安然而出。便定了定慌‘亂’的心神,三步兩步過去拉住她爹的手,急切地問道︰“爹,你沒事吧?”“別擔心,我沒事。”明朱公拍拍明‘玉’的手臂,若無其事地笑道,“你看我不是毫發無損嗎。多少大風大‘浪’你爹我都經歷過,這幾個‘毛’賊能耐我何?”“大風大‘浪’從明里而來,這些‘毛’賊從暗處而至。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明‘玉’掠了掠‘胸’前的‘亂’發,眼楮望著‘門’外,目光幽幽,憂心忡忡道,“夢島防衛如此嚴密,這賊人居然能無聲無息上了島,進入院廳,想起來真是讓人不寒而栗。”明朱安回想到剛才的情景,心里後怕,從旁‘插’口道︰“是啊,姐得對。看來島上的防衛還得大大加強啊!”這時‘花’猛亦手握長劍,腳尖輕輕一地,便躍上了屋。‘蒙’匪右手揮舞著刀,左手向‘花’猛一甩,只听嗖的一聲,一道寒光像閃電一樣照‘花’猛面‘門’而來。‘花’猛並未躲閃,而是迎著寒光而去,于半途中用劍一揮,只听“叮”的一聲,將暗器打落在屋,隨後,嘩啦一聲滾了下來。那‘蒙’匪見暗器被打落,想發第二個,但已經來不及,‘花’猛已經飄然而至,長劍閃著寒光,直奔‘蒙’面人的面‘門’而去。‘蒙’匪與馮膽剛好戰成平手,再添上武功更高的‘花’猛,哪里招架得住,急忙虛晃一招從屋後面跳了下去,落荒而逃,消失在月‘色’之中。‘花’猛和馮膽見‘蒙’匪意‘欲’逃走,也跟著從後面跳了下去,窮追不舍。眾家丁見‘蒙’匪下了屋,便從大廳左右兩側的過道繞著追了過去。宋奇仰得脖子都酸了,這時他也跟著家丁向後面追去。他心想,前面見到‘蒙’匪的影子而沒有及時提醒明‘玉’,他是有責任的,此時抓‘蒙’匪他務必盡力幫忙,以將功贖罪,否則他將內疚一輩子。凌雪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從屋滾下來的暗器,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定楮一瞧,原來是一支鋒利無比的飛鏢,閃著幽幽綠光。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將飛鏢隨手擲于地上,急急忙忙向宋奇背影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