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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1章 洪家樓教堂(1) 文 / 飛天

    “陝西面食甲天下,真是好吃……”趙天子食速極快,搶先吃完了那碗面,然後端起碗,把碗底的湯汁一口喝干。

    秦王只吃到一半,握著筷子的手穩定到極致,就像醫生握著手術刀一般。他對待那碗面的態度十分專注,仿佛這將是他人生中最後一餐、最後一碗面。在這種情況下,他每一次夾起面條放入口中,都會細細品味,絕不辜負每一根面條的香味。

    “小夏,烤肉怎麼樣?”趙天子問我。

    我點點頭︰“很好吃。”

    趙天子拍拍我的肩︰“如果讓你去陝西,一輩子吃面吃肉,怎麼樣?”

    我和秦王都沒有反應,但連城璧已經按捺不住,騰的一下站起來。

    “這里熱,出去透透氣吧。”我告訴她。

    連城璧按著桌子,胸口起伏了一陣,才低聲答應︰“好,我去去就來,這大堂里實在太熱了。”

    我補充一句︰“如果遇到事,就說是趙先生的人,自然平安無事。”

    其實,我可以猜到,家樂福從二樓到一樓再到停車場,都已經布滿了趙天子的人。不出意外的話,載我們過來的路虎車也已經被他控制。

    “好,賢佷女,有事就報我的名,保管你大小事一切平安。”趙天子大刺刺地應承。

    “我只是過客,趙兄。”秦王開口,“濟南雖好,我更懷念家鄉。”

    這句話很對趙天子的心思,因為他的目的比較明確,只要把秦王逐出濟南,眼下不給他添亂,那就足夠了。

    “何時走?”趙天子說,“我讓手下人給你訂票。”

    “處理完我兒子的事就走。”秦王低沉地回答。

    我清醒地意識到,秦王的情緒半真半假,既有真實的失子之痛,又有暫時延緩趙天子攻勢的裝出來的哀慟。

    “好,幾天?”趙天子步步緊逼。

    “一周。”秦王回答。

    趙天子搖頭︰“不行,我只給你三天。從此刻開始,三天內處理完一切,三天後帶你的全部人馬離開。否則,我只能用強。”

    我在心里暗暗揣摩秦王的心態,試著以他的做事方式來應付眼前的局面。

    “謀定而後動、一擊必殺,永絕後患”——如果我是秦王,就會暫時用緩兵之計穩住趙天子,然後全力反撲,一擊必殺,將趙王會連根拔起。

    “好,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後,我保證趙兄看不到秦王會在濟南城的任何蛛絲馬跡。”秦王說。

    這個回答令趙天子很滿意,他舉起筷子,指向秦王,本想說什麼,但只張了張嘴,哈哈一笑,起身便走。

    鄰桌上有個穿花格衫的年輕人走過來,拿著三百塊錢扔在桌上,按著我的肩,趾高氣揚地宣稱︰“我們老大很少吃請,這餐我們付錢,兩位慢慢吃,慢慢用,吃飽了好好想想跟我們老大作對的結果。”

    此人真是手賤,臨走之前,手從我的肩頭抬起來,在我後腦勺上連拍了四五下,不懷好意地冷笑著︰“小子,還有你,別見大腿就抱,見小妞就泡。出來混,招子放亮一點,免得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听見沒?”

    我挺直了腰,听到他掌心里發出的“啪啪”聲,就響在我的腦後玉枕穴上。

    “走了走了走了!”花格衫拿起桌上的烤肉串,清了清喉嚨,呸的一聲,一口唾沫噴在肉串上,然後揚長而去。

    我大概數了一下,大堂里跟著出去的食客至少有十五人。怪不得今天陝八怪爆滿,原來四分之一食客都是趙王會的人假扮的。

    “被人拍著頭教訓,我還是第一次。”我對秦王說。

    “那又怎麼樣?”秦王淡淡地問。

    “我無所謂,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我問。

    “趙天子要的東西很多,最重要的,他想拉倒燕王府,然後取而代之。他費了很大力氣尋找傳國玉璽,就是因為要以玉璽服眾。強求上位,強弩之末,就距離崩潰的那一刻不遠了。我有機會反殺他,但不是在此時此地。他再強悍,在我眼里也只不過是莽夫草包。草包是拿來做什麼的?是擋箭牌。小夏,我沒看錯你,關鍵時刻,忍得下,坐得住。你若發作,就會讓我們在泥潭里陷得越來越深,也給他們找到了發飆的理由。現在,我們走,去干更重要的事……”秦王站起來。

    我們點的一半東西還沒上桌,但都顧不得了。

    連城璧站在二樓扶梯前,等我們過去,立刻低聲告知︰“趙天子的人馬已經撤走,我听到其中幾人談論傳國玉璽的事。至此,趙天子已經深信不疑,認為玉璽是藏在仲宮雲台村那邊的雲台禪寺。一小時後,他們就會駕車出城,趕赴雲台村。按照最快速度估計,他要在那邊停留二十四小時,而我們布下的一些疑陣,也能繼續阻撓他的行程,再給我們爭取十小時左右的時間。綜合算起來,明天晚上十二點前,他到不了濟南。”

    我們馬上乘電梯去四樓停車場,找到了那輛路虎車。

    一上車,秦王便低聲吩咐︰“去洪家樓教堂。”

    司機臉上有三四個紅色掌印,身上也到處留著鞋腳掌印,可見趙王會的人出手極重,根本沒給秦王面子。

    車子離開家樂福停車場,沿歷山路向北,到達花園路之後,右拐向東,急速奔馳。

    “趙王會越來越輕敵了,我們的驕兵之計很成功。”司機說。

    秦王默默地點頭,臉上沒有一點喜色。

    除了連城璧,我們三人全都或多或少地受辱,的確沒有什麼可喜的。

    洪家樓大教堂在全國都赫赫有名,雖然歷經戰火,卻沒有大的損毀,尖塔、圓窗、牆面全都保存完好,氣度**,巍峨而立。

    車子停在教堂門口,有個稍微駝背的中年小販跑過來,等我們下了車,一言不發地引領我們進了教堂大院。

    以前過來,我都是從教堂正門進去,听經、听頌歌,讓自己的心靈有一個暫時脫離紅塵俗世的寧靜港灣可以休憩。

    這次,我們沒進教堂,卻是沿著教堂的北側牆根一直向內走,穿過一扇黑色的小鐵門,進入了另一個鵝卵石鋪地、茉莉花夾道的小院。

    另一人早等在這里,來不及跟小販寒暄,就帶路走向花壇深處。那里,一個半圓形的干涸水池中央,一個下水道井蓋已經被掀開。我們魚貫而入,進到了一個黑暗空間中。

    我一句話都沒說,只是豎著耳朵听,瞪著眼楮看。

    井蓋蓋上,我們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這種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我突然聞見了一絲奇怪的氣味,就像即將走近囚禁在籠子里的怪獸一般,它身上的氣味即使隔著七八道門也能清晰聞到。

    我沒有開口問,但我知道,言佛海就在這里。

    啪嗒一聲,帶路的打開了手電筒,引著我們繼續向前。

    我一直都保持著良好的方向感,知道我們正在向東北前進。

    大教堂東面是山大老校,所以說,我們已經深入了學校地底。

    前進五百余步,前面被一扇鋼柵門攔住。那人掏出鑰匙,打開鋼柵門上的黃銅大鎖。

    連城璧的手機接連發出短信到達的提示音,她看了看,向秦王低聲報告︰“四路守軍成功地攔截了盯梢者,表面看,趙天子留在城中的線人部隊已經失去了咱們的消息。”

    秦王嗯了一聲,語調平靜,不悲不喜。

    那人又連續開了三道鋼柵門,帶我們進入了一個巨大的青石砌築的長方形房間,然後打開了頂上的日光燈管。

    石頭本是青色,但這房間內的地面和超過一半的牆面,都被紅色的液體浸染過,紅色深入石隙,變成了暗紅色的脈絡,鬼氣森森,詭異莫名。

    “暫時,各方都沒有動靜,戰事僵持。但是,一旦發動,就將是魚死網破之爭了。當前能夠啟用的攝像頭共有十一個,都在關鍵位置,足夠收集到可用的信訊息。”那人說。

    “我要的人,發現了沒?”秦王問。

    那人搖頭︰“沒有,我們一接到命令,就派人潛入建築物內部搜尋,一無所獲。攝像頭的功能恢復後,我們各處搜索,也找不到。這事很蹊蹺,所以我大膽預判,此人已經離開。”

    秦王輕輕頷首,似乎認同那人的判斷。

    連城璧突然插言︰“呂丞相,你忘了,那人是個殘疾人,除了必須乘坐輪椅外,頭腦也出了大問題。只要找到輪椅,就能找到那人,不是嗎?”

    那人面無表情地回答︰“非也,大小姐,輪椅早就找到,空無一人。我的人調看了三日內的監控資料,證明那輪椅已經空了三日甚至更久時間。”

    連城璧還要再辯解,那人舉手︰“大小姐,這就是最終答案,我們無需浪費時間討論了。”

    “好。”秦王點頭,同意了那人的請求。

    “言先生醒了,我用五毒教的‘毒蟲斗殺術’清除了他體內的那些奇怪蟲類。雖然費了一些功夫,但總算使他的心智恢復了正常。唯一的,他頸部被鬼菩薩種下了‘吞噬之術’,這不是蠱術,而是屬于巫術,急切間我想不到太好的解決辦法,一直拖著。如果真的想破解‘吞噬之術’,也並非真的毫無辦法,那就需要用到‘無根之水’和‘暮鼓梵唱’作為藥引子。濟南城中找不到,必須到外面去,會相當麻煩,短時間內做不到了。”那人說。

    “極好,你辛苦了。不過,眼下不是放松之時,你務必把槍械彈藥、敢死隊員都準備好。這一役,一定要在九陰之地解決所有問題。”秦王回應。

    那人點頭︰“是,您吩咐的,全都按部就班完成了。為王爺效力,屬下萬死不辭。”

    “  、   ”,黑暗處傳來有人瘋狂踢打鐵門之聲。

    這間石屋四面是門,除去我們進來時的那個門口,另外還有三個門口可以離去。那種“  ”聲就是從左前方門里傳來,越來越響,顯然那被囚禁之人越來越狂躁。

    “小夏,你應該猜到了,他們已經把言佛海轉移到這來來。你能不能替我去見見他?我心亂了,需要靜一靜。”秦王說。

    我明知他是在找借口利用我,卻沒有推辭,站起來,向著那人拱手︰“方便的話,請帶我前去。”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被卷入秦王會的事務之中了,但是我並沒有迷失其中,就像現在根本沒有失去方向感一樣。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的底限在哪里,絕對不會做違背原則的事。

    那人帶著我走入左前方的門口,沿著一條平直的甬道前進。

    “呂丞相是雲南人?”我問。

    他剛剛提到用五毒教的秘術來克制言佛海的身體異化,而五毒教的老巢是在雲南,故此,我才這樣問。

    “夏先生,不要這樣叫我,那是大小姐在開玩笑。在下姓呂不假,但名字卻是‘鳳仙’二字,的確來自雲南,是在大理城的南端,一個很偏僻的山區小村子。”那人回答,接著解釋,“鳳仙花的‘鳳仙’二字,不是溫侯呂布呂奉先,見笑了。”

    此人的聲音非常溫和,雖是男人,卻毫無陽剛之氣,配上這“鳳仙”之名,的確是名副其實。

    “那麼,呂先生,依你看,言先生的身體中最大的痼疾是在何處?‘吞噬之術’應該只是外傷,他的五髒六腑之中應該還有其它潛伏之物。對嗎?”我問。

    呂鳳仙一邊走一邊扳著手指細數︰“五髒六腑查過,正常;四肢關節查過,也正常;其實現代醫學機器雖然生硬,倒也有點幫助的。我給他做了三次核磁共振掃描,終于在他的腦部發現了一些小問題。”

    我的反應極快,立刻脫口而出︰“裂頭蚴?”

    呂鳳仙嚇了一跳,頓時止步︰“你……怎會知道?”

    他的眉毛極為細長,軟塌塌地貼在眼眶上緣。此刻驚奇過度,眉毛聳起,變成了兩道掃帚眉,看上去極富喜感。

    “言佛海身為‘游園驚夢三大鬼王’中人,從年輕到現在,日日用腦過度,不免會采取一些極端手段來刺激自己的腦部活動。大部分醫學古籍中都記載過,古代大智者用‘蟲祭之術’來提升自己的思維活躍度,而此種奇術,就是指由耳鼓向腦部注射裂頭蚴的幼蟲。數千年來,裂頭蚴這種寄生蟲屢禁不絕,並且很多名醫以販賣此蟲牟取暴利,正是因為它有這種奇效的緣故。”我按照自己所知低聲解釋。

    關于裂頭蚴,目前百度、谷歌兩大搜索引擎上只能查找到它“惡”的一面,卻沒有一個頁面說到它的“奇效”。

    我曾經讀到過一個極端例子,就是發生在濟南的真人真事。

    大概在四年之前,濟南著名私人醫館東德堂任家的大少爺高中畢業時考取了京城最著名的兩大高校之一,轟動濟南醫學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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