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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 吞噬之術(1) 文 / 飛天

    剛進入院子,我的電話就響了,是韓夫人打來的。

    “小夏,你跟什麼人一起回來的?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她問。

    我如實回答︰“跟我一起回來的是秦王麾下的軍師言佛海先生,他們進入別墅,沒有任何惡意。”

    這些話是說給言佛海听的,我希望他和韓夫人之間不要再產生任何沖突。

    韓夫人一驚,隨即冷靜下來︰“你們等著,我馬上出來。”

    “夫人,你們在哪里?需要我過去相迎嗎?”我問。

    韓夫人回答︰“不必,我很好,無須擔心。你等著,我們見面後還有很多問題要討論呢……”

    她的語氣很樂觀,並不因別墅已經鵲巢鳩佔而擔憂。

    我和言佛海在大廳里坐了一陣,韓夫人沒出來,但文牡丹卻出現了。

    本來,他的傷看起來很重,按照老濟南人“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說法,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個月才行。可是現在,他身手靈活,就像從沒受過傷一樣。

    這種變化,也更讓我肯定了“他是進攻的引子”這個觀點。

    “言先生,夏先生。”文牡丹向我們施禮。

    言佛海咳嗽了一聲︰“有什麼收獲嗎?”

    文牡丹回答︰“沒有,既沒有值錢的東西,也沒有值錢的消息。”

    言佛海冷笑︰“也許是你辦事的方法不對——你和夏先生是好朋友,平時應該多向他請教才對,好好提高提高智商。現在,我告訴你,沒有消息就趕緊去找,不要等著我給你出謀劃策。”

    文牡丹臉上掛不住,點了點頭,訕訕一笑,馬上退下。

    為了此役的勝利,火燒雲都已經陣亡,但卻引不起言佛海的任何同情與體恤。這實在有些不近人情,讓我也覺得不舒服起來。

    “莫先生的傀儡曾經帶給他很多情報,但現在什麼都完了。”言佛海說,“區區一個傀儡,也被韓夫人奉為座上賓,真是有些可笑。夏先生,我們去湖邊看看,之前我一直對這個湖也很感興趣。”

    我點點頭,言佛海從莫先生那里肯定得到很多,他現在還不公布,就是為了搶佔先機。一旦信息完全公開,就會在奇術界掀起軒然大波。

    別墅里恢復了平靜,沒有留下任何戰斗的痕跡。

    至少在外人看來,藍石大溪地仍然是一處花香鳥語、紅紅綠綠的休憩佳園,沒有任何危險,只剩田園湖景之樂。

    我們走到了平台下的湖邊,遠眺波光粼粼的湖水。

    “這是鬼菩薩的常用手法,我一眼就能看得出。野湖的東北、西北兩個角是絕對直角,代表著鋒芒畢露;西南、東南兩個角則是圓形,而且東大西小,代表著尊卑有序。鬼菩薩一直崇尚東方文化,所以他把‘東’尊為上位,將‘西’貶低為下位。其實這根本沒有必要,方位不該有尊卑之分,就像我們人類,不可以分為上下貴賤,應該全都是平等的——只不過,真正有能力的人應該站在高處,統攬全局,引領方向。這種上與下的區別,不是由某個人按某種標準劃分,而是憑著個人能力脫穎而出。鬼菩薩太注重于規矩,也就被規矩框死了,這正是奇術師的大忌。”言佛海說。

    一般人站在湖邊,只注意湖水清不清,或者沉迷于野鴨子和黑天鵝戲水時的自然景觀,完全想不到野湖的建造也是按照既定規矩一板一眼修整出來的。

    我知道,正如房屋建築必須遵循風水規則之外,其它只要是跟人類居住環境有關的元素,件件都必須有規矩、有章法、有尺度。

    否則,房屋再華美,環境再優渥,都只是沙上城堡,一個浪、一把火過來,一切繁華轉眼凋零,兩手空空,什麼也不剩。

    野湖是別墅環境的中心,所以它的風水狀況,直接關系到藍石大溪地居民的生命和經濟上的大運勢。

    “請將——他的用意,只不過是要在湖中請將,借用前輩的智慧,掌控今日的江湖。無可否認,他也曾經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古人留下太多智慧,只要洞悉其中的一條或是幾條,就能獨霸一方、風光一時了。通過這個野湖,我就能看得出,鬼菩薩曾今真愛韓夫人,希望通過‘請將’,使得韓夫人這棟別墅永遠不受其它奇術師的戕害。但是,那可能嗎?”言佛海笑起來。

    他在草叢里撿起一塊石子,彎腰揮臂,飛擲出去。

    石子在水面上飆飛起來,一連打出二十幾個水漂,力道耗盡,才落入水中。

    “呵呵呵呵,鬼菩薩真是用心,他甚至在水體中摻入了化學物質,改變了水的浮力。如此一來,不管是霧氣、游船還是幻術,都能在湖面上停留更長時間。我猜,他主要是為了增加最後一條的存在時間……但這是最低級的物理技術手段了,他自身的智力所限,竟然到了舍本逐末的地步。他根本不明白,要想延長幻術、幻象的存在時間,最重要的,是加強心靈溝通、腦力聯系的力量,用心、用腦去做,而不是借助于技術的革命。他這樣做,等于是抱著金碗向別人要飯,舍近求遠,愚不可及……”

    看得出,言佛海對于這個野湖的認同只有三成不到。

    要知道,他現在已經集中了兩個人的奇術修為,站得高,看得清,想得遠,思考得更全面。于是,鬼菩薩的任何力不能及之處,在他看來,都是愚蠢的表現。

    “言先生,依你看,鬼菩薩建造的這個野湖已經廢了嗎?”我問。

    當然這也是韓夫人面臨的問題,她擁有這棟別墅,也試圖以此為根據地,扎下根來,謀求發展。

    “沒有,但需要大量查缺補漏。否則,它就像一個滿身是孔的篩子一樣,不堪承受任何敵人的攻擊。住在這里,等死而已。”言佛海說。

    湖北岸上,忽然出現了七八個人。

    我手搭涼棚向那邊看,立刻認出,被其他人簇擁在中間的那位,正是韓夫人。

    “她們從那邊來?藏身之處竟然不在別墅下面?”我有些迷惑。

    湖北岸除了楊樹林,就只有苗圃站能算得上是藏身之所了。但是,那里卻是一個非常凶險之處,“游、園、驚、夢”四人的墓碑就埋在廚房灶台之下。

    我向那邊揮手,但相隔實在太遠了,他們看不見我,也就沒有任何回應。

    那一行人沒有走岸上,而是棄岸登舟,向這邊快速駛來。

    “韓夫人的人緣真是不錯,到這個時候,身邊的人還沒跑光。而且,小小一個別墅,鬼菩薩給他規劃野湖,莫先生幫他植樹造林,組成了一個鐵桶陣勢。好啊,好啊!”言佛海輕聲感嘆。

    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永恆的謎題。他們之間的好與壞、分與合,個中緣由,只有當事人知道,外人看是看不出來的。所以我相信,風情萬種的韓夫人,一定曾經處處留情,處處遇到死心塌地願意幫她的男人。這是她的天生優勢,別人學都學不來的。

    言佛海後退幾步,登上了岸邊的石台,遠眺著韓夫人乘坐的小船。

    “十字連心。”他低聲自語。

    我模糊意識到,既然鬼菩薩改變了湖中水體的浮力,那麼水里就一定布置了其它的東西。換句話說,他對這野湖所做的改變,都是為了更有利于出現幻想。那些幻想能給奇術師帶來啟迪。游園驚夢三大鬼王所擁有的江湖名聲不是自吹自擂的結果,而是各自擁有鬼斧神工、變幻莫測的奇術技能。

    “夏先生,你猜一猜?韓夫人見到我們要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言佛海問。

    我想了想,試著回答︰“她也許會問,我帶走的人怎麼樣了?有沒有安全回來?”

    言佛海大笑著搖頭︰“不不不,她絕對不會這樣問,因為她根本不關心那些人的生死。她要問的是,真正的莫先生在哪里?事到如今,她只關心如何進入靜室。因為鏡室對她來說至關重要,而且鏡室能夠幫助她改變以前的錯誤。”

    我點點頭,以韓夫人的個性,的確會如此說。

    言佛海繼續說下去︰“簡單說吧,他年輕時犯過一個錯誤,這半生來,前後思量,一直耿耿于懷。據我所知,莫先生建造鏡室的初衷,就是要通過種種復雜的稜鏡設計,把人推向穿越時空的境地。在這里我可以多說一句,古人制造了神相水鏡,莫先生和鬼菩薩之流以為憑借自己的智慧,能夠直追古人,仿造出神相水鏡那樣的東西,所以就有了鏡室。可惜的是,他們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弄出了一個四不像。人總是欠缺自知之明的,而且最善于閉門造車。在鬼菩薩的鏡室原理構圖中曾經提到過,鏡室的存在基礎是來自物理學上的永恆定律,即運動是絕對的、靜止是相對的。他甚至在鏡室中引入了八卦陣的理論,創造了不同的進出門戶。他把這一切都變得很復雜,用無數個假象來掩蓋真相,讓研究者墜入五里霧中,無限費解,無限死循環,無限被困。這樣一來,他已經違背了其處事的規律,把自己放入了一個純物理的環境當中,最終連自己也迷失了,就像掉進迷宮的小白鼠那樣。在我看來,真正的智者,要具有亞歷山大大帝那樣的勇氣,敢于一路拔刀,把所有復雜的繩結一刀砍開。這就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化繁為簡,不忘初衷。要想穿越時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超越光速。要想超越光速,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自己變成光,用一束光去超越另一束光,相對容易一些,總好過讓一個人像夸父逐日那樣,無休止地奔跑,無意義地追逐,然後累死在半路上。鬼菩薩所做的,正是夸父逐日的另一個版本……”

    我一邊傾听著言佛海發表議論,一邊按照他的思路,整理自己之前獲得的訊息。

    現在,的確是到了應該化繁為簡的時候了,因為無論出現多少種勢力,其目的都是一樣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正因為有鏡室、神相水鏡、傳國玉璽的出現,江湖爭斗才會層出不窮。如果這三樣東西消失了,鳳凰不落無寶之地,江湖上的大人物也會遠離濟南,各奔前程。

    “言先生,我可以冒昧地問一句,你的目標是什麼?”

    言佛海淡淡地回答︰“我已經說過了,做世間至高無上的人,做宇宙至高無上的神。這個目標很遙遠,路途也很曲折,所以我根本沒有時間停下來,去管其他人的事。”

    他雖這樣說,但真實情況卻是,他要了解別墅里的一切,然後把最有用的東西拿走。這也是**裸的搶劫,跟所有的暴徒是一樣的,只不過暴徒劫掠的是財產和女人,而言佛海想要的,卻是頭腦和智慧。

    “言先生,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我說。

    “呵呵呵呵,你也是,至少現在看來,你是我所遇到的唯一一個有趣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值得我花時間結交的人。除你之外,天下再沒有第二個。”他說。

    其實自從言佛海出現,我就有一個疑問︰“原先跟他在一起的秦公子去了哪里?”

    之前在芙蓉街、關帝廟、明湖居,他們兩個都在一起,形影不離。照我看來,他倆就像文牡丹與火燒雲一樣,是一個固定的戰斗組合,而且被秦王所倚重。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他眯著眼楮盯著我。

    “秦公子何在?”我問。

    他又笑了︰“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江湖險惡,我必須好好保護他,這就是秦王交給我的使命。”

    這本來是一句很正常的話,但是他的表情和語氣非常奇怪,隱約有調侃的意味,讓我心里有些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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