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39章 紅杏出牆 文 / 香盈袖
&bp;&bp;&bp;&bp;若水還沒來得及回答,又一名少‘女’搶著說道︰“若水姊姊,我叫五兒,我娘說,我排行第五,就隨口給我起了個名字,叫五兒,這名字是不是很難听呀?”
她聲音里有著淡淡的沮喪。
旁人的名字又是珠圓‘玉’潤,又是香氣撲鼻,可是自己的名字卻這麼難听,說出去都沒個講究。
若水不禁抿了抿‘唇’,心想,少‘女’就是少‘女’,心思單純,前一刻還在擔心被惡鬼吃掉,現在倒開始不滿意自己的名字了。
她微笑道︰“五兒,五兒,這名字不但好听響亮,而且還極有福份呢。”
“啊?很有福份嗎?若水姊姊,你學問好,你教教我,我的名字怎麼樣有福份了?”五兒很是高興,拉住若水的衣袖扯了扯。
“書上說,長壽、富貴、康寧、好德、善終,是謂五福也,五兒妹妹取名為五兒,取的就是五福臨‘門’的好彩頭,這名字還不是有福份嗎?連我都羨慕妹妹的好名字呢!”
若水想起‘春’節的時候貼的對聯,情急智生地說道。
“哈哈,原來我的名字這麼好听啊,若水姊姊,多謝你!”五兒開心得合不攏嘴。
剩下的少‘女’哪里還顧得羞澀,一個個開始迫不及待地向若水報上了自己的名字,若水微笑著,把她們的名字全都稱贊了一番。
最後一個報上名字的少‘女’名叫含香。
“含香,含香,含‘露’凝香‘春’帶雨,含香妹妹,你的名字像是一首詩,想來妹妹人如其名,也定是美得像一首詩般,朦朧醉人,婀娜多姿。如果你要是有個妹妹,取名凝‘露’,倒和含香你正好是一對。”
若水本是順口夸道,哪知道那含香“啊”了一聲,聲音中滿是驚訝,吃驚道︰“你、你怎的知道我有個妹子,名叫凝‘露’?”
她心中驚疑不定,一下子對若水起了猜忌之心,心道莫不是對方就是那惡鬼,化成了‘女’人來騙自己上當的?
否則哪里會有這般巧法!她偏偏一口就道出凝‘露’的名字!
若水一听到她的問話,就知道她對自己起了疑心,微笑解釋道︰“含香妹妹,你真的有個妹妹叫凝‘露’嗎?這還真的是巧了,含‘露’凝香‘春’帶雨,一枝紅‘艷’出牆來,這是一首很有名的詩句,描寫的是早‘春’的杏‘花’沾了雨‘露’,探出牆頭,引得游人駐足欣賞贊嘆的情景,想來含香妹妹和凝‘露’妹妹,定然也如那雨後紅杏般,風姿楚楚,嬌美動人。”
含香一听,若水說得入情入理,而且贊美自己和凝‘露’就像雨後紅杏,心中的猜疑終于散了,滿心都是歡喜,“多謝若水姊姊美言。”
她哪里知道,若水這番話表面是夸贊于她,暗里卻含有貶意。
“紅杏出牆”,這要是讓任何一個現代的姑娘听了,都會明白乃是罵人的話。
可是放在這古代麼,諒來這叫含香的丫頭也听不懂!
“啊,若水姊姊,你的學問真好,讀的書真多,出口成章,含‘露’凝香‘春’帶雨,一枝紅‘艷’出牆來,這樣美的詩句,是姊姊你做的嗎?姊姊,你也幫我的名字做首詩好不好?”
說話的是那叫臘梅的少‘女’。
“好啊,讓我想想,唔,有了。”若水歪著頭想了想,順口把記得最熟的一首詩搬了出來。
“妹妹請听︰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這是一首詠梅詩,臘梅妹妹可喜歡?”
“喜歡,喜歡極了!”臘梅默默地把這四句話翻來覆去地背誦了幾遍,牢牢記在心里。
如果能夠從這魔鬼‘洞’里逃了出去,回到家里,這就是她一個拿來炫耀的資本!
“好了,好了,妹妹們先別忙著讓我做詩,咱們先商量一個妥善的法子怎麼從這里出去,等咱們逃出去之後,我一定每人送妹妹們一首詩,好不好?”
若水感到少‘女’們個個躍躍‘欲’試,想要自己幫她們的名字作詩,連忙拍拍手,提高了聲音說道。
少‘女’們這才意識到,她們現在的處境,是在被惡鬼擄來的黑暗‘洞’‘穴’里,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惡鬼抓去吃掉,登時把滿腦子的詩啊名啊美貌啊,全都拋在腦後,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若水姊姊,咱們真的能從這里逃出去嗎?”
“這里是哪里啊?我怎麼什麼也看不到?若水姊姊,你能看到我嗎?”
少‘女’們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能不能逃出去,我也不知道,但是,咱們既然被惡鬼抓了來,如果不想法子,坐以待斃,那最後的結果就一定是被惡鬼吃掉!如果咱們大伙兒集中起來,想一個法子,或許能從這里逃出去,也未可知!”
若水並沒有拍‘胸’脯向少‘女’們打包票,但是她堅定的語氣和沉穩的聲音,卻給了少‘女’們無窮的勇氣和希望。
“對,若水姊姊說得對,咱們要是坐在這里,只能待死,不如大伙兒一起來想辦法。”
少‘女’們紛紛附和若水的話。
“珠兒,你先告訴我,你是哪里人氏,是怎麼被惡鬼抓來的?”
若水等少‘女’們的話聲稍靜,先開口問道。
那珠兒很是膽小,還沒開口就怕得哭了起來,嚶嚶嚶的像蚊子哼哼,道︰“奴家、奴家住在曲池城東的楊柳胡同,奴家、奴家好端端地在房中睡覺,一覺醒來,就被帶到了這里,奴家好想爹、好想娘啊,嚶嚶嚶。”
她伏在若水的肩頭,嚶嚶的哭個不停,讓若水大為頭痛,真後悔第一個問的是她。
“好了,珠兒不哭,我記得惡鬼最喜歡‘女’子的哭聲,你要是再哭下去,把惡鬼引來怎麼辦?”
若水見她哭個不休,只好拿出嚇唬孩子的辦法來嚇唬她。
果然她一嚇之下,珠兒登時就不哭了,只是一哽一哽的咽著氣。
不哭了就好,若水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一哭起來就像發河水,沒完沒了。
光是珠兒一個人哭也就罷了,萬一在她的哭聲效應之下,這里的少‘女’全都哭了起來,那她可真是一個頭變成兩個大了。
“臘梅,你呢?你家住哪里,還記得是怎麼被惡鬼擄來的麼?”
臘梅的膽子就比珠兒大了許多,但她還是打了個哆嗦,往若水的身邊湊了湊,聲音不大,口齒卻很伶俐。
“我家也在曲池城,就住在帽兒胡同的第三家,晚上的時候,我睡不著覺,就趴在窗戶上看月亮,突然之間,我看到一只黑‘色’的大鳥落在我家窗前,嚇了我一跳,我剛要起來關上窗戶,那只大鳥就向我撲來,原來他不是鳥,而是個人,不、不是人,是惡鬼,是個長得很丑很丑的惡鬼,我看了他第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他一把抓住了我,然後我就‘迷’‘迷’糊糊地被他帶到了這里,就像是做了一個夢一樣,若水姊姊,我、我現在不是在做夢吧?”
她一邊說,一邊把手指塞進嘴里,用力咬了一下,然後雪雪呼痛。
“好疼,這不是夢,是真的,嗚嗚,若水姊姊,我好想回家。”她突然想起若水剛才說過,哭聲會引來惡鬼,用力咬住了嘴‘唇’,把眼淚憋了回去。
“臘梅妹妹,你放心,咱們一定會找到辦法回家的。”若水撫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堅定有力。
“五兒,你呢?你家住哪里,還記得自己是怎麼被抓來的嗎?”
若水挨個問了少‘女’們一遍,少‘女’們幾乎是眾口一詞,都說自己家住在曲池城,有的是睡夢之中被擄來,有的則是眼睜睜地看到惡鬼出現在自己的閨房,然後就像做夢一樣,等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了。
這其中只有那個叫含香的少‘女’和別的少‘女’說的不一樣,她說自己是在曲池城外的校馬場河邊上遇上的惡鬼,遇鬼的時間居然是早晨,而不像是眾少‘女’一樣,都是在半夜時分被那惡鬼擄了來的。
听完了少‘女’們的講述之後,若水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之中。
她已經數得十分清楚,少‘女’們共有九人,加上她自己,不多不少正好是十個。
十個!
若水敢肯定,這個數字絕對不是偶然,而是那鬼臉人有意而為之。
他為什麼要擄了自己等十人呢?而且個個都是少‘女’,雖然看不到容貌,只消听她們的聲音和名字,也可猜出她們個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而若水自己,也是容顏出眾,姝麗端‘艷’。
這鬼臉人擄了這許多美貌少‘女’,難道他是個采‘花’大盜?
這個想法一鑽進若水的腦海,就被她否決了。
不可能!
雖然若水和那鬼臉人打的‘交’道不多,但若水敢肯定,鬼臉人並不是好‘色’之徒。
他從來沒有用‘色’‘迷’‘迷’的眼神看過自己,他偶爾對她‘露’出感興味的眼神,一個是因為她的醫術,另一個就是她所習的內功。
這說明他感興趣的並不是她本人,換言之,他根本不在乎她的美貌。
但是,美貌,正是若水和另外九名少‘女’的共通‘性’之一,而另一個共通‘性’就是,她們這十人全都是‘女’子。
他並不在乎她的美貌,可是他擄來的卻個個都是美貌少‘女’,這中間,究竟是什麼緣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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